《这凡俗的生活》闲步

27、第 27 章 许彦下班回

　　许彦下班回到家，许母和许婉正在客厅里聊天。
　　“我回来了。”许彦打开冰箱拿喝的。
　　两个女人拿眼瞟了下他，算是打了招呼了，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老妈，你看到她的包没，要两千多呢。还有她的裙子，一千多！她的鞋子是斯加图的，啧啧，真是舍得花。”
　　“是啊，吃顿中饭都去毛家，虽然说是招待我们两个，也是她平时消费惯了。”
　　“我说喜欢那条裙子是试探下她，你看她，一个劲的说贵。”
　　“是啊，后来她就装发短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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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彦听的一头雾水的，拿了罐可乐坐在一旁，问：“你们说谁呢？”
　　“说你的女朋友。”许婉回答。
　　“雨时？她怎么了？”许彦满脑子疑问，都大半个月没见面了，怎么这两个女人又在她身上想起了话题？听着又不像是上次会面的场景。
　　许母和许婉交换下眼色，由许母发言，简单的介绍了下和杨雨时再次会面的过程。
　　“你们，你们……”许彦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我不是说了找个机会大家一起吃饭嘛，你们怎么这样呢?”
　　许婉顶了上去：“我们怎样了？这不是逛街顺便给她打了个电话，顺便说一起吃饭，看看衣服，她也没说什么啊。”
　　“小姐，你是个大闲人，人家要工作的。你们也不是顺便，是故意找过去的，人家会看不出来？人家会怎么想？”
　　许彦把可乐一饮而尽，狠狠的把易拉罐捏扁了，砸到垃圾篓里，两个女人震惊的看着他的举动，说不出话来。
　　“我拜托你们别搞出这么多事了。”许彦丢下一句话，心烦意乱，跑到阳台上站着了。
　　这日子，真像兑了可乐似的，让人喝出一肚子气。
　　第二天许彦给杨雨时打电话，只觉得说不出来的羞愧。
　　杨雨时轻描淡写了和许母见面的事，可许彦觉得字字句句像砸在了自己脸上。
　　“晚上找你一起吃饭吧……”许彦想见了面，也许自己还能掰回一点局面。
　　那头沉默了一会。
　　“我晚上要开会到很晚。”
　　许彦怔了一下，想起了什么，急忙解释：“就我去找你吃饭，我，我想见你，你开会也要吃饭吧，多晚我都等你。”
　　晚饭是在中森名菜吃的，和杨雨时同时出现的还有文西，一脸坏相的她看着许彦贼贼的笑：“师兄啊，不介意吧？”
　　许彦只得陪笑着坐在这个聒噪的女人旁边。
　　整个过程中杨雨时都很少说话，静静的吃着东西，偶尔看着许彦，笑了笑。倒是文西，不停的挖掘两人的进展，又八卦了一番许母的事。
　　“师兄，不能纵容你们家人像选妃一样考察我们的小美女啊。”文西意有所指。
　　“是我的错，我的错。”许彦毫不辩解。
　　“这么快就认错了？看不出来诚意。”文西摇摇头。
　　许彦看着事不关己端着茶杯轻啜的杨雨时，心里虚虚的，只得问文西：“怎样才算有诚意？”
　　文西慢吞吞的把碟子里的芥末涂抹到一块寿司上，用涂着蔻丹的手指把装着寿司的碟子推到许彦面前，又交叉了双手，撑住下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挑衅：“诺，吃了这个才算你有诚意。”
　　“文西你别玩了。”杨雨时对文西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许彦身上。
　　许彦看着那团绿油油的芥末，心一横，伸手拿起寿司，塞进嘴里之前，看着两位虎视眈眈的女人，说：“我甘愿接受惩罚……”，还来不及吞咽，一股呛人的辛辣，就从喉管冲到鼻腔，又冲到脑顶，许彦被辣得模糊了视线，几乎掉下泪来。
　　看着许彦强忍痛苦的样子，两个女人哈哈大笑起来。
　　事后，许彦不无委屈的对杨雨时抱怨：“不要和文西呆在一起，你跟她都学坏了。”
　　“因为小小的芥末，你就诋毁我们的人格，没肚量。”
　　“你看看，这么牙尖嘴利，还不是跟文西学的。”
　　杨雨时凑近许彦的耳边，说：“猪大肠和芥末，我宁愿吃芥末。”
　　许彦顿时语塞，沉静片刻，叹了口气：“原来你还耿耿于怀啊。”
　　“我们两个半斤八两吧。”杨雨时拿手指头戳许彦的腰。
　　许彦躲闪着，突然一把抱住杨雨时，两只手不停的还击，一直到她喘气着求饶，许彦把她紧紧箍在怀里，说：“这哪是小肥羊啊，小狐狸还差不多。”
　　芥末事件后，许彦不遗余力的阻止三方会晤，许母眼看自己诚挚的邀请一个个被推却，有些失了颜面，加上许婉的工作一直连个影都没有，许彦回来免不了埋怨一通，许婉也不甘示弱的顶了过去，两兄妹一见面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斗个不停，许母劝阻无效，有些心灰意冷，好几次都在许彦面前叨叨着要带着小婉回家去，许彦也没明显表现出挽留的态度和决心，许母在情感上一时接受不了，上窜下跳的收拾着东西，一连几天都唉声叹气的。看到许母把行李堆在客厅，许彦不经意的问了句：“老妈，你不再住一阵子？”
　　“不住了，买了后天的车票。”许母的语气是强硬的，但表情上掩盖不住仿佛被儿子扫地出门的委屈。
　　“后天我请假送你们。”许彦想到能送走许婉，那份忤逆的罪恶感减轻了许多。
　　没想到过了一天，许彦把假请好了，许母一个电话过来：“……票退了，过段时间再走……”，许彦那个失落啊！认命的回到了家，许母正从行李箱往外喜滋滋的掏东西，许婉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到许彦进来，抛了个白眼。
　　看着许婉要死不活的表情，许彦冷笑：“你本事啊，哪家公司能看上你？”
　　“就你本事？IT民工。”许婉反唇相讥。
　　“不要吵了。”嗅到了火药味，心情不错的许母暂停了收拾，决定息事宁人。
　　从许母的讲述中，许彦得知，原来是丁雯文要来深圳，给许母打了个电话，顺便问起许婉找工作的事，在许母一通抱怨后，提出给许婉介绍份工作，还要亲自带她过去面试。许母乐得挂上电话，就跑去火车站退了票，在家一面收拾着，一面盘算怎样招待即将来深的丁雯文。
　　“丁雯文给介绍了什么工作？”许彦问。
　　“说是广告公司的秘书。”许母掩不住脸上的笑意：“没想到雯文这么帮忙，这孩子真是不错。”
　　许彦踌躇着，有些不安：“无缘无故受人家恩惠，这样不好。”
　　“自己哥哥都不帮忙，还不许别人帮忙？”许婉尖厉的声音有些刺耳。
　　许彦憋了一肚子气，心想啥也不说了，你欠的人情你自己还吧，你要捅出一篓子事，自己搞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