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凡俗的生活》闲步

24、第24章 不能让天敌

　　许母来之前，许彦就向杨雨时撒了个谎，说项目太紧张，要加班，周末就不能去找她了。杨雨时很体贴的说没关系，又嘱咐许彦：“注意身体，多吃点蔬菜水果。”
　　许彦应诺了，心里虚虚的，挂上了电话。
　　许彦不是没想过，拉着杨雨时的手，坦诚的向许母介绍：“老妈，这是我女朋友。”但是合计来合计去，总觉得为时尚早，这么快就让传说中是天敌的两个女人交锋，不是件好事。何况还有许婉呢，三个女人一台戏，要是闹得锣鼓喧天的，往后还怎么发展？许彦想等到谈婚论嫁了，再见面也不迟。
　　许彦特意叮嘱梁帆：不要在我妈和我妹面前，透露半点我拍拖的事情啊。
　　梁帆贼笑：“万一你妹妹色诱我怎么办？她长的这么漂亮，我没抵抗力。”
　　许彦杀气腾腾的回答：“梁帆，你要是说说也就算了，要是真敢动我妹妹，我把你从楼上丢下去。”
　　梁帆知道许彦说这话，是相当认真的，识实务者为俊杰，梁帆急忙转移话题：“我既没贼心，也没贼胆，别生气啊，你妹妹工作找的怎样了？”
　　“不怎样。”许彦硬梆梆的。
　　说起许婉找工作的事，许彦就是一肚子火。
　　好几个晚上回来，许彦都看到许婉坐在电脑前，一面玩游戏，一面吃东西，音响开得老大，整个房间都是轰隆隆的。
　　“要玩游戏，回家去玩。”周日晚上，许彦忍不住爆发了。
　　许婉头也不回：“我才玩了一会。”
　　“每天晚上都看到你在玩游戏，你到底有没有投简历？”许彦吼她。
　　“我投了啊，人家不理我，我有什么办法。”许婉懒洋洋的。
　　“你就不会看看书？学点东西？”许彦真想一头撞到墙上。
　　“我不知道学什么。”许婉狂点着鼠标。
　　许母走过来：“算了，别说她了，等找到工作，她就没时间打游戏了。”
　　许彦几欲吐血：“老妈啊老妈，你怎么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了？”
　　教育失败，眼不见为净。接下来的两天，许彦和许母说要加班到很晚，像往常一样杀到杨雨时身边去了。都说相思成灾，两人在小别过后，搂抱的像连体婴似的，在林荫道上来来回回的走到夜深人静。
　　周三晚上，许彦把杨雨时送到家门口，两人正依依不舍的道别呢，许彦的手机咿咿呀呀的唱开了。
　　“快接电话吧，我上去了。”杨雨时从许彦的手里拿过包，扬起头轻啄了一下他的面颊，转身上楼了。
　　许彦一面往回走，一面冲电话那头的人吼：“梁帆，你小子骚扰我干嘛？”
　　“许彦帅哥，”梁帆哭着嗓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梁帆，你脑袋被驴踢了？正常点说话。”
　　“你先原谅我，保证不动我。”
　　“我保证不动你，你说吧。”
　　“唉，都怪你妈做的红烧猪蹄太好吃了，”梁帆小心翼翼的：“我一面吃着，一面感叹，说许彦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阿姨做的红烧猪蹄这么好吃，居然不回家，跑到华强北去吃快餐……”
　　“梁帆，你脑袋被门夹了？”听到这，许彦隐约知道怎么回事了。
　　“唉，骂骂就算了，回来可别动手动脚啊，”梁帆继续往下说：“然后你妈就说，许彦不是加班吗？怎么去华强北吃快餐了。你妹妹就眨着美丽的眼睛看着我，说梁大哥，我哥哥怎么不回来吃饭呀？”梁帆学着许婉的语气，又可怜巴巴的：“你知道了，我这个人太老实，尤其是在美女面前，所以我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梁帆，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你。” 许彦恨的牙痒痒的。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嘛，而且你女朋友那么漂亮，怕什么？”梁帆说：“我可是在你妈面前，大大夸奖了一番你的橱柜女啊，你妈等不及要见未来媳妇了，说不定还有肚里的小孙孙呢，哈哈。”
　　“梁帆，你TM就是个贱人。”许彦挂上了电话。
　　许彦回到家，自然少不了许母和许婉暴风骤雨般的洗礼，梁帆那厮，紧闭房门，从证人转为听众。
　　“许彦，找了女朋友都瞒着我，你嘛意思？”许母气势汹汹的质问。
　　“拿不出手撒。”许婉破天荒的离开电脑，坐在客厅里看好戏。
　　“老妈，都还没确定呢，和你说，怕你担心。”
　　“不和我说，我更担心。”许母瘫坐在沙发上，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你是不是想瞒着把结婚证领了，把细伢子生了，才告诉我们两个老家伙？”
　　许彦急忙递茶认错：“老妈，别生气了，我哪里敢啊。”
　　许彦半是认错，半是求饶，好言好语的劝说了很久，许母的气才渐渐消了，喝了口茶，许母说：“周六把那妹子带来吃饭吧。”
　　“老妈，她周末很忙啊，不一定有时间。”
　　“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比国家领导还要忙？”许母没好气。
　　许彦急忙安抚她的情绪：“不是了，不是了，是我猜的，我和她说说，再忙也要挤出时间来。”
　　许彦只得硬着头皮，和杨雨时再见面时，期期艾艾的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自己的谎言，在杨雨时听来，就是许母来了深圳，许彦想安排个三方会晤。
　　“我怕你没时间，也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许彦小心翼翼的观察杨雨时的反应。
　　“怎么会不愿意，”杨雨时低下头去：“你安排就是了。”
　　“那好，就这个周六吧，过来吃晚饭。”许彦松了一口气。
　　周六早上，许母把许彦从沙发上拍起来，许彦迷迷糊糊的撑开眼：“干嘛啊，老妈！”
　　“买菜去，”许母指着菜篮子：“起来帮我提菜篮子。”
　　许彦只得起来，老老实实的提着菜篮子，跟在许母身后，在喧闹的菜场里左顾右盼。
　　“许彦，你那个洋芋丝喜欢吃什么？”许母问。
　　“是杨雨时，老妈，雨水的雨，时间的时。”许彦苦笑不得，许母这几天一有空就抓住许彦盘问，还自作主张的给杨雨时起了个别名。
　　“听起来和洋芋丝差不多。”许母说：“她喜欢吃什么？”
　　“什么都吃。”许彦努力回忆和杨雨时在一起吃饭的情景，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在点菜，杨雨时只是微笑的说好啊，行啊，可以。
　　“武汉人，应该和我们一样喜欢吃辣吧，”许母在一个菜摊前面停下来，在一堆辣椒里面翻起来。
　　“是吧……”许彦不太确定的回答，往菜摊上漫无目的望去，发现了肥嫩肥嫩的鸡腿菇，说：“老妈，买点鸡腿菇，我爱吃。”
　　许母挑了几个鸡腿菇，放在电子秤上，老板扯下一个塑料袋，把鸡腿菇装起来，然后准备打秤。
　　“等下，”许母急忙叫道：“老板，你这塑料袋也是卖12块一斤啊？”
　　许母把鸡腿菇从袋子里掏出来，重新放在秤上，说：“打秤吧。”
　　“阿姨，塑料袋是没有重量的。”小伙子有些哭笑不得。
　　“塑料袋没重量？这一把塑料袋没重量？我买一样菜你装一个塑料袋，买十几样，就给我装十几个塑料袋，你这塑料袋还卖出了肉价钱了。”许母气愤的数落。
　　“阿姨真是太精明了……”小伙子摇摇头。
　　买完了菜往回走，许母感叹着：“深圳的菜真是贵啊，生菜都四块多一斤，吓死人了。”
　　“还好了，都是这个价格。”许彦说。
　　“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许母说：“买菜都不讲价，也不看秤，读书读傻了。”
　　“行了，老妈！”许彦搂着许母：“你厉害，你精明。”
　　“唉，你这个大方的性格，最容易被人骗了，”许母突然转移话题：“你那个洋芋丝是武汉人？唉，天上九头鸟，地下湖北佬，湖北妹子，厉害着呢。”
　　“老妈，”许彦辩解：“你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是偏见！，雨时温柔的很，比湘乡妹子都温柔呢。”
　　“这么快就开始争老婆了？”许母拿眼睛瞪他：“又是一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货色。”
　　“我投降！”许彦举起菜篮子：“老婆如衣服，老妈只有一个！老婆是草，老妈是宝，老妈满意了？”许彦挤眉弄眼的。
　　“臭小子！”许母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