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凡俗的生活》闲步

23、第 23 章 家中有人来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了，到了八月，便是深圳最热的时候。许彦和杨雨时的感情，随着盛夏的到来，也在渐渐升温。许彦亲昵的称呼杨雨时为“我的小肥羊”，常常在下班后，飞速的跑去赶车，为的是和“小肥羊”共进晚餐，享受那段短暂但却无比甜蜜的时光。深夜回到家中后，许彦常常遭到梁帆的鄙视：
　　“许彦，你也太孬了，还要回来住啊？”

　　“许彦，你还没搞定那个橱柜女呢？”

　　“许彦啊许彦，你真是丢了我们IT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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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许彦会不耐烦的回击两句，后来就沉默不语了。梁帆的大嘴巴在那继续发表高见时，许彦的心里就充满了焦躁和不安，梁帆不经意的调侃恰巧戳到了许彦的痛处：和杨雨时相处了几个月，两人之间亲昵的举动仅限于牵手，拥抱，亲吻。当许彦要求往下进一步的时候，会被杨雨时义正严词的拒绝。许彦曾经有几次尝试大尺度的突破，甚至想效法霸王，结果被杨雨时涨红的小脸、泪花花的双眼给吓住了，不得不狼狈的道歉收场。恋爱之前，许彦认为自己可以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然而恋爱之后，许彦才发现无法抵挡荷尔蒙的做祟，杨雨时愈是拒绝，许彦愈加觉得：以杨雨时这种保守的性格，自己必须得逞，得逞后肯定是百分百的呼风唤雨了。可惜杨雨时总是保持着高度的理智，让许彦头痛不已。

　　一日上班的时候，许彦正在走神呢，想着如何攻破杨雨时的防线，许母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许彦，小婉要去深圳找工作，我送她过去，你安排下。”

　　许彦的妹妹许婉，混了个大专毕业，在家里休息了一年，玩得不耐烦了，就想着投奔哥哥，去深圳找份工作，把这想法和许母一说，两人一拍即合，许母也寻思着许彦在深圳工作都两年了，自己也应该去看看儿子的情况，住的怎样，吃的怎样，有没有交女朋友，工作压力大不大……，和许婉一商量，两人决定：立刻出发！于是许母电话通知许彦，家里的两个半边天连成一片要盖过来了。

　　“老妈，小婉在深圳能找什么样的工作？去工厂做普工？她能吃得了这个苦？那点钱也不够她用啊。”许彦想着那个天真的妹妹，经常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老妈要钱，禁不住摇头。

　　“你看不起自己妹妹啊？我告诉你，小婉要真想工作，没有她做不来的事。”许母在那头埋怨：“你们公司招不招人？你怎么不去问问？”

　　“我们公司招人，但是小婉不合适啊。”许彦想着自己的妹妹，是老妈手心里的宝贝，都被宠坏了，好歹读了三年大学，连个excel都不会用，玩起游戏来倒是精通。

　　“你怎么知道她不合适？去了再说。”许母把电话撂下了。

　　过了一会，许父给许彦来电话了。

　　“许彦，你妈和小婉，要去深圳那，”许父在那头叹气：“小婉说要坐飞机去，你妈同意了，两个人，要一千多块，几个月的菜钱就没了。”

　　“老爸，没事的，机票钱我出了。”许彦安慰许父。

　　“好好的，坐什么飞机罗？坐个卧铺过去就是了，”许父说：“小婉说去找工作，你妈就依着她，她是去找工作？她是去深圳玩，真是乱弹琴。”
　　“老爸，让小婉出来试试也好，”许彦说：“找不到工作，她就会反省下。”

　　“唉，我不做这个指望，小婉那个好吃懒做的性格，能嫁出去就谢天谢地了。”许父在电话里说了会，又叮嘱许彦：“你要快点把他们赶回来，不要给你添麻烦。”

　　到了周末，许母和许婉，拖着两只大大的拉杆箱，出现在许彦面前，同时出现的，还有微笑着的丁雯文。

　　“许彦，你说巧不巧！第一次坐飞机，就遇到雯文了，”许母拉着丁雯文的手，乐滋滋的：“都多少年没见了？七八年了吧？雯文越长越漂亮了，站我面前，我都没认出来，还是她先叫的我。”

　　丁雯文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来：“许彦，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许彦连忙伸手，打招呼：“怎么会不记得，小时候总是哭鼻子的丁雯文嘛。”
　　“你还说呢，十有八九是被你欺负的，”许母打断许彦的话，看着娇小可人的丁雯文，眼里全是喜欢：“雯文真是了不起，帮她爸爸去东莞分公司谈业务呢，唉，我怎么没有这么出息的女儿啊。”

　　许婉在一旁嘟着嘴，使劲的踢拉杆箱。

　　“阿姨，我还要赶去东莞呢，”丁雯文挽着许母的胳膊：“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来看你吧。”

　　“好，好，不耽误你办大事，”许母笑成了一朵花：“雯文坚持要从机场打车送我过来，一百多块啊，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雯文，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你送他们过来，”许彦说：“我得把打车的钱还你。”

　　丁雯文面色一沉：“许彦你也太见外了，阿姨头一次来深圳，我遇见她了，把她送过来是应该的，别和我提什么打车钱。”

　　“那是，那是，”许母陪着笑：“雯文是计较这点钱的人吗？许彦太不会说话了，雯文你别介意啊。”

　　“我不介意，阿姨，”丁雯文说：“那我走了，天气太热，你们快回去吧。”

　　“唉，都没请你进去坐坐，就怕许彦的狗窝太不像样，”许母搓了搓手：“从东莞回来，一定要过来吃顿饭，阿姨煮几道菜，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许母又推了推许婉：“小婉，和雯文姐姐说再见啊，你这孩子，哑巴了？”

　　“雯文姐姐，再见。”许婉像个机器人似的重复着。

　　“再见，”丁雯文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又停下来对许彦说：“许彦，常联系。”

　　许彦提着两个拉杆箱，喘着粗气爬上了六楼。

　　许婉在后面大呼小叫：“哥哥，你租的什么鬼地方啊？连电梯都没有，爬的热死人了。”
　　“在家也要爬楼，你怎么不叫？”许彦没好气的回答。

　　“家里才四楼啊，”许婉不服气：“这个破楼梯，又陡又窄，什么鬼地方嘛。”

　　“你上不上来？”许彦打开门，把箱子丢进去：“不上来我关门了。”

　　进了门，许婉环顾了一周，又开始叫唤：“哥哥，客厅里怎么没空调啊？热死了。”

　　“房间里有空调，”许彦把她拉到自己的房间：“老实呆着吧。”

　　“哥哥，有没有可乐，我要喝冰可乐。”

　　许彦无可奈何，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给许婉送了过去。

　　“许彦，你看你这脏的！”许母一进门，就扎到厨房了，在橱柜上揩了揩，又在抽油烟机上点了点：“全是油污，你都不打扫下。”

　　“老妈，我们两个大男人住，搞成这样不容易了。”许彦把许母拖到卧室里：“你坐这休息下吧，吹吹空调，吃点西瓜，等下再检查。”
　　“哥哥，我和妈妈睡哪间房啊？”许婉问。

　　“就这间，我睡客厅。”许彦回答。

　　许婉不满的看了看房间：“这房间好小呢，床也小。”

　　“那我给你找块席子，你铺到客厅的地上睡吧，”许彦说：“客厅够大。”

　　“妈妈，哥哥又欺负我。”许婉向许母告状。

　　“许彦，别逗小婉了，她不经逗，等下又会胀气了，”许母问：“和你一起住的人呢？怎么不在家？”

　　“他啊，约会去了。”许彦随口答了一句。

　　“哦？他有女朋友了？”许母问。

　　“是啊，不止一个，”许彦开玩笑。

　　许母皱着眉头：“这样不好，这不是玩弄感情吗？”

　　“不是了，我开玩笑的，“许彦急忙解释，要是不说清楚，等梁帆回来，许母肯定会拉着人家，语重心长的聊天了。

　　“你居然骗你老娘了！“许母拍了下许彦的头：“你也应该找个女朋友了。”

　　“哦，不急。”许彦含含糊糊的。

　　“哥哥，你不会有什么毛病吧？是不是什么ED啊？”许婉插了一句。

　　“神经病啊你！什么乱七八糟的。”许彦恼怒了。

　　“你也应该找女朋友了，”许母不满的看着许彦：“不然好的都被别人挑走了。”
　　“雯文真是不错，”许母看许彦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皮肤又好，像她妈，白白嫩嫩的，眼睛又大，脾气又好，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啊。”

　　“还不错呢，那么矮，”许婉又插话：“她这样的，要找个高点的老公，不然影响后代。”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许母喝叱她，又对许彦说：“雯文他们家，算是发了，她爸爸开了个公司，生意做的好大，唉，以前还在你爸手下干活呢，现在……，你那个爷（ya）老子，和人家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冒点出息。”

　　许彦的父母和丁雯文的父母，都是氮肥厂的职工，买断工龄后，丁雯文的父母就出去做生意了，许彦家一直挣扎在小康线下，先后开过米粉店，麻将馆……直到许父去开出租车，日子才渐渐过的有模有样了。许母近一年在晨练伙伴的带领下，开始迷上了安利产品，并且坚信，做安利，就能发家致富。

　　“老爸挺好的，老妈你别抱怨了，知足吧。”许彦听惯了许母对丈夫的抱怨，一直都是替老爸不平，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往往是充当和事佬，息事宁人。

　　“唉，都大半截埋在土里了，抱怨有什么用！”许母叹息。

　　“吃西瓜，吃西瓜。“许彦转移话题。

　　“下次见到雯文，我一定要问下她，有没有男朋友，“许母一面吐西瓜籽，一面盘算着：“雯文小时候总爱跟着你呢，许彦你还记得不？后来看到你就脸红，老拿眼睛斜着看你，呵呵，许彦你还记得不？”

　　“妈妈你太会YY了！”许婉嘲笑着：“你干脆说丁雯文对哥哥有意思嘛。”

　　“不一定，”许母下结论：“许彦长的这么帅，雯文喜欢他是应该的。”
　　“妈妈，要是丁雯文成了我嫂子，那我侄儿会不会像他妈，长不高啊？”许婉吃吃的笑。

　　“该死，你骂起我孙子来了！”许母做势拿巴掌去扇许婉。

　　看着这一老一少，许彦不禁苦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