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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舍命陪君子 为卿佳人, ...

  •   城濠里边的水在慢慢退,黑沉沉的废水来自城中各处。大多附近住的百姓实在无法忍受便搬离此地,去到距城最近的长明县讨生活。
      此时是夜晚,水上的吊桥依旧有人走动。晏怀镹带陶陈只来岸边,他指指对面,陶陈只心领神会地点头,然后他俩一起趁护卫们不注意向对岸飞去。
      晏怀镹:“再往前是长明县了。”他们沿着路走了一会儿,晏怀镹停住脚步。
      陶陈只跟着停下,问道:“回去吗?”
      “不。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晏怀镹依旧是往长明县方向走,只是他绕开城门,沿小路上山去到一处僻静地方。他继续往深山处走,约莫一刻钟后,一座小屋出现在二人面前。
      陶陈只看他轻车熟路似地推开门,点上灯,霎时通明。屋里有些简陋,不多的物件一览无余,仔细瞧那张桌子上积有少许薄灰,看样子这里是晏怀镹的住处。
      晏怀镹:“这里是我家。”他转身招呼陶陈只进门。
      时隔一月,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去后院给爹娘的坟头烧香。想起这三年,他在此地守孝,为晏府满门的亡灵哀悼和祈祷。时间过得是多么快,他好想知道九泉下的亲人是否已安心转世。安顿好手头事的晏怀镹想起一直在屋里的陶陈只,殊不知他已经把屋里的灰尘扫掉,正在擦拭他的长剑。
      见晏怀镹回来,他脸色不再阴冷,说了句:“阿镹,你忙完了。”
      “怎不喊怀镹了?”
      陶陈只放下剑,有些难为情,回道:“阿镹也好听。”他想到之前在上官家不小心喊出“怀镹”使其身份暴露,更何况现在他们在京城,行事更要小心,万一失言被有心人听进耳,晏怀镹就有危险。
      晏怀镹淡笑着眼神示意陶陈只和他一起搬开桌子,接着他蹲下一块块敲刚位于桌下的木板砖,很快他找到藏着他毕生积蓄的那一块,他用力拍碎拿出里面的钱。
      “多不多?”晏怀镹欣然晃着手里的银票对陶陈只说。“这是我全部家底了。”
      闻言陶陈只也笑起来说:“比我还多呢。”
      拿上钱就觉着心情愉悦的晏怀镹拉起陶陈只往后院山上跑,不一会儿,两人到了一片草地。
      他们躺下后,陶陈只发现这里满天都是星星,周围环绕着数不尽的萤火虫,在景物衬托下,此地像是银河仙境。更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身下的草没有扎人、令人难受的感觉,而是柔软得不像样,让人觉得像是躺在棉花堆里,还有扑鼻的鲜草清香味使人一刻都不愿离开。
      “只在此山中”晏怀镹闭着眼说。
      陶陈只看见月亮弯弯藏在银河之间,不由应道:“真是银河在人间。”
      “很多年前,爹就和我说,他死后要与娘一同葬在此地。当时我不懂他为何要来这县外的山上,还早早地将娘先搬过来。当他被我葬在此地后,在我有幸见到此番景象的一瞬,我好像明白了为何。而今,我又觉着他实则是不愿待在那浊世中与哙为伍,他想留最后的躯体一点清净罢。”
      陶陈只看向他阖上的眼,在零星光芒下微微颤动。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来安慰对方,他缓缓地将手挪到晏怀镹手旁,坚定握住对方手心。
      一阵风过,两人无言。
      “你给我讲讲陈家吧。”晏怀镹睁开眼看天。
      “好。”
      是夜,月伴着风荡在空,归乡的故人不思量。

      京都陈府为武派世家,正当家者为后第十三代门人——陈平。他于而立之年瓦解匈奴大部有功而闻名,后退居于朝,任军队将领警卫京师与皇宫。换句话说,他保卫京城百姓,或者说管制。
      陶陈只:“当年晏府抄家的案是他办的。”
      晏怀镹蒙上面说:“待我们去会会他。”
      这次,晏怀镹决定还是夜闯陈府。但不能掉以轻心,毕竟陈平不似曹旺德般毫无武力值。他倒想看看一战成名的陈平是否有他能打。
      他与陶陈只分两道探路,率先找到陈平寝房的人便传信号。晏怀镹在院边走过好几间房,里面睡死的人都不是陈平。他查完一道的所有屋,里面被他迷晕的人却都不是陈平,可陶陈只也没有信,难道他也没找到。
      在他正准备去找陶陈只的会合时候,他眼见对方进了一间房。晏怀镹跟过去看,陶陈只没有用迷烟迷晕对方,他像是对人小声说了几句话,而且那人还回了他几句。目睹了全过程的晏怀镹冷不丁心头一颤,难道陶陈只也藏着什么秘密。
      他没有打断陶陈只,而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约好的地方等待陶陈只。不一会儿,人就来了。
      陶陈只摇摇头,表情凝重。
      “怎么不见陈平?”晏怀镹问。
      “我想,阳州的风也许吹到了京城。陈平不知躲到哪去了。”
      陶陈只将怀里的画像交给晏怀镹,说:“我在书房找到的。”上面画的是陈平。
      此刻的晏怀镹虽对陶陈只充满怀疑,但他还是没拆穿对方,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隐藏的事情要做。
      两人出陈府时是凌晨,没回晏家小屋,在京城的酒馆住下。晏怀镹还是想先找到陈平问清楚,只是他会去哪呢?
      他招来小二,使出在阳州的法子,亮起他的两块碎银。眼睛一亮的小二听完晏怀镹要知道陈府的事,立马将银子还与他,并急忙挥手表示无可奉告。他如此动作必定有所知,晏怀镹还想继续拉住他问话,陶陈只却拦住他。
      陶陈只:“没用的。”
      待小二走远,陶陈只又说:“他这副模样代表这事没人敢提,你再问他也是徒劳。”
      已有所芥蒂的晏怀镹不知陶陈只的葫芦里还藏着什么药,他直接问:“那我们怎么找陈平?”
      “不用找他,等他来找我们。”说完他闷头灌下一杯酒,意味深长地看着晏怀镹。
      酒色之爱,有人生之本性。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自古侠客多爱酒,从不离身;官吏多喜色,少有不沾。而陈府老爷陈平便是极爱美人之徒,一战成名后的他不再上战场,便日夜沉醉在花满楼里寻欢作乐、乐不可支。

      两人面面相觑看着眼前的一袭红裙,看上去是妖娆又艳丽十足。
      实话说,两人的女生扮相可能都不会差,毕竟底子在那里摆着,只是他们都不愿换上女装去出面罢。
      一旁花满楼的管事是陶陈只的熟人,他看着两位你推我让的场景,迟迟不下决定。
      他焦急问道:“两位爷,快点换上吧。眼看今夜就是这月选花魁的日子,而陈平次次都舍得花重金中魁。你们要是想接近他,这绝对是最好的法子。”
      晏怀镹见人着急,他连忙开始边扯陶陈只的衣服,说道:“小只,你就牺牲一次吧。”
      陶陈只一边挣脱一边反驳:“你见过我这么高的女子吗?”
      他的确是比晏怀镹还略高一点,但晏怀镹才不认,他一把脱下陶陈只的外衣,丢到一旁。
      说时迟那时快,被扒了衣服的陶陈只满脸是不敢相信,他没想到晏怀镹要动真格让他穿裙子。
      “好了,快穿上裙子。”下一瞬晏怀镹把衣架上的红裙拿下,说完就要往陶陈只身上披。
      陶陈只还想推脱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来人问:“里面的人好了吗?还有一刻便要上台了。”
      晏怀镹顺势帮陶陈只穿上红衣,看着对方瞪圆的眼睛,他死死憋住嘴角不禁要荡得高高的笑容。穿好后,还拍拍对方的肩,表示鼓励。
      管事见状,心中是忍不住感叹换上红裙的陶大人实在夺人风采,要是再扮上女子的妆容,那会是什么倾国倾城的模样。

      还有些不满意的晏怀镹对着陶陈只的脸端详了好一会,觉着还差些什么。
      “你等会上台记得不要说话。”他想到底还差什么呢?
      不服气的陶陈只此刻冷冷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温柔可怜的花魁,晏怀镹忽的一醒,他想到了,差的是笑容。
      晏怀镹捧起陶陈只的脸,将他的唇角拉起,说:“小只,快笑。”
      陶陈只下意识瞄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里面那个红唇的女人竟然是自己。感到丢人后,他的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地变化。在听到晏怀镹的指令后,他只好微微笑起来,不自然的样子透过镜子后使人不忍直视,可这一幕在晏怀镹眼里却是绝色。
      “好看!”晏怀镹看着镜子里的人道。
      陶陈只疑问道:“阿镹有眼疾否?”
      看着他认真的发问,晏怀镹拉着他转了一圈,温柔地说:“你若是女子,我定为拜倒在你裙下。”
      画上花魁妆容的陶陈只简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娘,虽他身材过于高挑不似寻常女子,但在一裙红衣的衬托下,他明艳动人的容貌显得分外招人。
      “你若不出声,还有别站起身,花魁一定是你的了。”晏怀镹频频点头道,他也算见过各地的美女,长得像陶陈只这样赏心悦目人儿还是少数,况且他还是个男的。
      戴上面纱的陶陈只无奈地跟在管事后面,一步一步往戏台方向走。
      纵然他一路低着头耸拉着肩,可他高大的身材和鲜艳的红裙还是吸引了一路人的目光。人们纷纷议论道。
      “这人是谁?长这么高?”
      旁边的客人说:“听管事的说,这是新来的西域女子。他们那边的人普遍比我们这的高,不足奇,不足奇。”
      有人问:“长得比我还高呢!”那人像是不怕自取其辱般从椅子上站起身,在陶陈只快要路过时,他伸手去扯陶陈只的上衣,却不曾想人没碰到,被对方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吓得收回了手。
      坐下的他像是还没回过神。
      “老李,你才到她肩膀那么高呢。”同桌的人笑他。
      笑不出来的老李没有理会调侃,他问:“你们有看到那女的眼睛吗?快吓死我了,像是要吃人一样。”
      朋友笑得更大声说:“你傻了吧!那姑娘看着唯唯诺诺的,一副可怜模样,怎么吃你!我看你像那个吃人的!”
      心虚的老李看着陶陈只远去的身影,觉得还是不对劲。

      管事为陶陈只准备的出场极其简单,他只需要在台上坐着装弹琴状,不用说话、不用起身,曲终便摘下面纱。
      台下的晏怀镹一直在四处张望,寻找陈平的身影。
      待陶陈只开始表演,台下观众的呼声热烈不绝,大家都想一睹这异域风情究竟是什么模样。结束时,陶陈只微低侧脸,拉下面纱。顿时全场的欢呼更加吵闹,几乎压过了前面的所有出场。陶陈只离台后的陆续表演再无他般精彩,最后花魁是自然而然的落入他家。
      回到房间的陶陈只一进去就见到晏怀镹翘着腿在嗑瓜子,他因为女装的事情不想搭理晏怀镹,此时显得有些郁郁寡欢。
      不知情的晏怀镹丢下瓜子,拉开一旁的椅子,笑嘻嘻地说:“辛苦我们小只了。”
      陶陈只不应他,转身就想脱下那红裙。
      晏怀镹上前阻止道:“你这做什么?还没见到陈平呢。”
      陶陈只:“他今夜没来。”说完就褪下裙装,穿回原本的朴素衣物。
      “他躲得真深。”晏怀镹苦恼道。
      下一秒,房门外传来脚步声,依稀还伴有气喘的声响。眼看人就要推门而入,陶陈只忙将偌大的屏风挡在他们面前。
      透过屏风的透亮处,晏怀镹看清闯进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刚才的管事,另一个人被他压在身下。两人正在进行一些难以描述的事情,只是令晏怀镹震惊的是,另一个人竟然也是男的。
      他早闻断袖之风盛行于京,却从未亲身见过。今日他算是开过眼,他瞟了一眼身旁的陶陈只,果然他也是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对面的床事进行得如日中天,这边呆呆站定的两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立马能眼不见心不烦。最难受的是,他俩一起听完了整场戏。甚至于到最后,晏怀镹脸红得都害怕身边的人发现,但其实陶陈只一样也难堪极了。
      好一会儿床上的两人才停了动作,熄灭灯睡下。
      留下另一边的两个人只好又等了一会儿才一起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花满楼内歌舞笙歌还在唱,台上婀娜多姿的少女遮起伤疤演出,翩翩起舞,坐客们在台下饮酒欢声,全然一副奢靡□□的场面。只是可怜楼外高高挂起的洁白月亮,不忍心的她还要为玷污她的人照着那归家的路。
      此楼后来被拆不是没有原因,它将太多罪恶一体化赚取利益。它原是城里的普通酒楼,可以为远方来的客人提供暖被,可以让忧愁的诗人借酒消愁。
      但那是太久之前的事了,城里没几个人还记得它当年的模样。
      两人出了楼往客栈走,心照不宣的他们都没提刚才的事。
      走着的陶陈只刻意咳了两下后说:“陈平会来的。”
      晏怀镹打趣他:“也是,为卿佳人,不辞火海。”话了还补一句:“要我,我也愿意。”说完就嘻嘻哈哈地先走前两步。
      陶陈只只当对方小孩子脾性,摇摇头便追了上去。
      接下来几天陈平都没有出现,管事也是第一次这么久没见过他,实在是太不正常。约莫是过了五天后,人终于出现了。
      管事一惊一乍地进来时,晏怀镹就知道他们没有白等。虽他看见管事还有些不由想到那晚的事,但再看看陶陈只一如既往的表情,果然心如止水。
      管事说:“陈平来了,说要见花魁。”
      听言陶陈只提上剑就要走,被晏怀镹拦住。
      晏怀镹在对方耳边问道:“稳妥起见,要不..换上衣裙?”他期待地看着陶陈只,陶陈只愣了一瞬,竟主动走向衣架处拿下裙,就在他以为对方转性的时候,陶陈只将裙给他披上。
      “这次,你穿。”陶陈只想陈平这小子又没见过他,并且一人穿一次比较公平。
      于是陶陈只顺理成章地帮晏怀镹换好大红裙,自知理亏的晏怀镹想到马上能见到杀父仇人就不再与陶陈只浪费口舌争辩。
      换好后,陶陈只心满意足道:“不错。”穿在他身上刚合适的裙子到了晏怀镹身上时,裙摆刚及地。他又帮对方戴上面纱,只可惜时间不足,不然再上个妆就完美了。
      管事把二人带到陈平房间门口,他交代道人就在里面,他们要问什么可要稍微小声点,不要有太大动静,怕影响其他客人。
      晏怀镹对他拱手表示道谢后管事识相地离去。
      陶陈只先推开门,看见一男子坐在椅子前,长得与画像的相似度是七七八八,想必人就是陈平。他拉着低头的晏怀镹进门走到桌前,对陈平说:“陈大人,这位就是今月的花魁,小镹。”
      说完陶陈只把晏怀镹往前推了推,两人都注意到陈平脸上有些不恰当的惶恐,他好像对二人的突然出现有些害怕,但这种情绪出现在此时实在说不过去。
      陈平扯着笑说:“小镹是吧,来来坐。”他还想去拉晏怀镹的手,却被晏怀镹狠狠甩开。
      几乎是同时,晏怀镹一把扯下面纱,露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他拔出陶陈只的剑指向对方。
      “你是陈平?”在他凶恶的疑问语气下,陈平慌得直点头。
      陈平的额头开始流汗,眼神飘忽不定地不知道在看何方。
      没多想的晏怀镹只当他胆小,却忘了他曾也是带过兵的将士,没管太多的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三年前,晏府灭门是你陷害的吗?”
      而下一瞬,陈平像是突然喘不过气般开始抽搐翻滚,他捶胸蹬腿却不说话,眼见逐渐憋红的脸上甚至开始泛白。两人这才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他们忙上前查看陈平的情况。相互挣扎中,陈平还想去怀里掏什么东西。
      陶陈只把住陈平的脉,一会儿道:“他中毒了。”
      晏怀镹看陶陈只面露难色,便知陈平的情况可能是不容乐观。他直抓起陈平的衣襟问:“三年前,晏观是你杀的吗?”
      可陈平哪里还说得出话,他半死不活地翻起白眼,手里紧抓着刚从衣袋拿出的药瓶,然后疯了似地往口中倒一粒一粒的黑色药丸。吃下去后,他的抽搐竟然神奇地停止。
      晏怀镹不知陈平在搞什么幺蛾子,他再举起剑驾到对方颈间拉出一道红痕,问道:“你说不说?”
      谁知下一刻,陈平七窍都流出了血,他仿佛处于极大痛苦中,下一秒竟不怕死地往剑刃上抹。晏怀镹瞬时收回剑,留下站不起来的陈平在地上剧烈地喘气。
      陶陈只:“这是南疆的一种古毒,服下后呼吸困难,可瞬间致命。”
      “无药可解吗?”
      “无药可救。”
      晏怀镹还想前去给陈平布气,没想到对方竟停了呼吸。
      人就这样死了,要知道的真相即将有答案,可唯一的证人惨死于晏怀镹眼前。他实在不甘,一定有人在中作祟。
      陶陈只注意到屏风后有动静,他走过去看见窗户被打开,有一个黑衣人在往楼外方向飞。
      “阿镹,快来。黑衣人跑了。”
      再次确认陈平死透的晏怀镹闻言也追着陶陈只的方向前去。他两紧紧追着黑衣人的背影,跑了半个时辰左右,他们就快到了京城边上。跟着黑衣人的方向再往前便是深山老林,无人之境。
      不愿放弃的两人依旧追着,三人的速度不相上下,保持的距离不长不短。似乎是穷途末路的黑衣人拐进了一处山洞,晏怀镹和陶陈只紧跟着进入。
      里面漆黑一片,毫无一丝光亮。万幸晏怀镹有携带火烛的习惯,他吹起灯,照亮四周。山洞里有一条长长的路通向不知处,一副望不到头的样子。
      晏怀镹举着灯说:“这会是他的陷阱吗?”
      陶陈只走了一周,回到:“他应该对此地较为熟悉,才将我们引来。”
      “那便是陷阱了。”晏怀镹看向他。
      陶陈只接受着对方的注视,笑笑说:“我想走一遭,公子舍命相陪吗?”
      晏怀镹的心里虽对陶陈只有不少疑问,例如那晚他为何与陈府人对话,例如曹旺德之死的不恰当,甚至此刻的陶陈只是否别有用心。但对方还未对他进行任何伤害,且凶犯很可能会藏在里面,这使得他觉得这一趟是必须要走的,和陶陈只一道兴许是个伴。倘若到了里面发生变卦,提前有所防备的他应该不会死得太惨。
      晏怀镹扯下方才来不及脱掉的笨重长裙,笑着回道:“舍命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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