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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荒村湖溪里 孰是孰非孰 ...

  •   进村门的地方设有一巨石,上面俨然写有湖溪里三大字,看来此处便是进村的入口。两人沿着泥路走,两旁有突兀高挺的野草丛,路人经过总是能沾一身的毛刺。
      晏怀镹用剑顶顶陶陈只的背,提醒他看远处的人家。一眼望去,家家户户的屋子都是用茅草盖顶,村里唯一街道的路中间排列了一道的化宝炉。这都七月底了,现在才烧纸钱吗?
      两人进到村里,处处的门屋都没开,难道是村民们还没起床?他和陶陈只凭着感觉在村里逛了一圈,但始终没有见到一个人。
      晏怀镹:“大白天见了鬼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陶陈只指了指街尽头的方向,他一看是山河客栈,只是客栈的门关着。晏怀镹上前敲了几下,没人应答,一阵风吹起大街上的纸钱,随后门吱吱一声开了一条小缝。
      客栈里的桌凳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的桌面证明此处主人尚在。晏怀镹在屋里四处观察,墙壁上贴着千奇百怪的符画是他从未见过的,上次看到这么多符咒还是在那个山壁的棺材上。陶陈只走到柜台前,他注意到贴在笔架上的道符轻轻飘着,可怪异的是此刻一室无风。
      倏地一晃,柜台后站起一个人。他一脸的灿烂笑容看着陶陈只,问道:“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晏怀镹闻声看过来,问道:“怎么刚才没见你啊?从哪冒出来的?”不知陶陈只有没有被吓着,反正隔着这么远的他这会心跳得还有点快。
      小二一边擦拭桌子一边客套:“实在不好意思这位爷。头先我正睡得香,没注意外边的声音。来来,您们先坐,我上后边沏壶上好的茶。”
      陶陈只凑近道:“他身上有人味。”晏怀镹也闻到了那股奇怪的味道,原来是从小二身上传来的。
      他回道:“你怎么确定?”
      陶陈只小声答道:“我在曹家的那间无窗屋里闻到过,只是这里的味更浓烈些。”他见小二还没来,又一句道:“便是那档子龌龊事,焚烧婴儿尸体的味道。”
      两人不由得将手放到桌上的剑上。这个村子,难道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黄昏上山头,天上飘飘然的云穿山而过,变化多端的模样看得人大喜大悲。世人皆摸不透这万物变化的规律,而自以为是的人却好像掌握住真理般,肆无忌惮地俯视城市的边界,腐蚀中心的地缝钻土而生,仿佛这样就能逃过落秋归根。
      皇宫里,当朝天子召来自家儿子赵异舟问话。问他可有读书识字,向老师请教问题。赵异舟安安分分地回话,跪安回府。
      与陶陈只再见过后,他心情大好,请来了歌舞,在府上喝起小酒。
      识相的管家一见来人,便急忙推醒醉醺醺的太子道:“殿下,李大人来了。”
      赵异舟闻言不屑一顾嗤笑道:“我当是谁?将你吓成这样。”
      来人挥手示意管家退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异舟道:“太子,我来请你用药了。可以说一说你与老朋友见面的事了吧。”
      “他们被我困在山里,留了活路。”赵异舟抬头看着对面的人,心情看似不悦。
      “那山方圆多是我们的村寨。你就不怕他死在里面?哦你说他们,那小子有新欢了呀?”
      “哼哼,多少年不就是,只有新人笑。”他赵异舟从头到尾想要的就是长生不死,旁人什么的,他一点都不在乎。

      晏怀镹翻遍客栈确认了只有一个掌柜,可人去烧茶后却再没出现。两人迷惑不解之际,晏怀镹的肚子咕噜噜地响了一声,他心虚地看向陶陈只,对方适时弯起唇角。
      “走,先去厨房。”两人算是几天没吃东西,陶陈只还是就这一声想起肚子饿了。
      两人移步到后院,灶头上什么肉都没有,只一旁放了一筐面饼。
      晏怀镹:“我来烧火。”
      陶陈只则将面饼切块,调酱料。待火势旺起,他倒入油响起兹拉声,白烟霎时从锅中冒起。不一会儿,一份陶氏香煎酱香饼就做好了。
      晏怀镹塞了一块入嘴,油香四溢,他赞叹道:“好吃!小只,想不到你挺会做饭的。”
      陶陈只见他脸上的黑炭灰,吃得像个油嘴孩子,忍俊不禁道:“我是第一次烧这种饼。”
      两人很快就解决了一大盘烧饼,晏怀镹虽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算吃了个五分饱。他回京后一定要大吃一顿,摸摸平平的肚子,真是一点油水都没有。
      兴许是看出晏怀镹的失意,陶陈只道:“阿镹,待回京我给你做我最拿手的土豆烧鸡。”
      “说好了。”晏怀镹拍拍他的肩膀,笑得露出白牙,与满脸黑灰形成强烈对比。

      填上肚子后,掌柜迟迟不现身。就在两人打算离开时,人却回来了。
      掌柜:“二位爷,茶来了。刚上山打了点水回来,耽搁了一阵子,见谅见谅。”
      晏怀镹在桌上放下一块碎银,说道:“掌柜的,我们吃了你后厨的饼。”
      掌柜见对方给的钱这么多,难道是个金主,他说道:“客官,这给的也太多了。”
      晏怀镹:“无妨。我还要问你点事。”
      掌柜眼珠一转,想是明白晏怀镹为何要付这么多钱。
      晏怀镹:“来你们村庄怎见不到一个人影?”
      听到这个问题,掌柜像是茅塞顿开一般连连点头,他一边说还一边挠头摸颈。
      “这个您有所不知,我们村遵守祖先留下的规矩,过的是与外边相反的生活。这里兴的是日夜颠倒,昼眠夜出。不信您今晚便留下来一看,保证您大开眼界。”
      晏怀镹也是从未听闻此般习俗,他还没消化完掌柜的话,陶陈只便开口道:“那我们今晚便住下待一闻。”
      又收下几枚银石的掌柜高兴得合不拢嘴,给他们端来了盘盘牛肉,生怕怠慢了两人。他们稍微吃了点后,掌柜就将二人带上房间。
      大白天的,晏怀镹躺在床上想好好睡一觉,晚上再一探这村里的人家。可门外不合时宜响起来敲门声,他拉开后是隔壁房的陶陈只。
      “有事。”
      晏怀镹让出一条道给陶陈只进,他再往外探头看到了二楼楼梯口的掌柜在对他笑,猛地一惊后晏怀镹也露出淡淡的笑容,关好门。
      “怎么了?”他问道。
      陶陈只:“这里风水显为太阴,我们今晚怕是有危险。”
      晏怀镹:“我也感觉不好。”他摸到桌边浅浅的一层灰,想来这屋还未经打扫。
      掌柜在外守着,走也走不成的两人如同翁中鳖。倘若按他所说,这里的人在夜晚活动,如若真要发生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那么两人今晚一定醒不来。看那掌柜一脸的自信不疑,晏怀镹隐约有些担心。
      此时的陶陈只却在想另一件事。赵异舟一路从曹府跟到满春楼,再到忘忧山中,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又想起师傅的那句话“那小子心术不正,你且少与他往来”,在门外等他一起去抓麻雀的一舟显是听进了这句话,那一下午都怏怏不乐,最后还是陶陈只和他拉钩保证永远会是他的朋友。
      年少时的童言声,纯真浪漫得羞红了天,日落西山,相伴的人们手拉着手怀着笑眼,左一句右一句说着些不相干的话。最毫无保留的人是小孩,可说变就变的也是他们。师傅连皮带肉给爱玩的陶陈只几顿痛打后,他好像也没那么爱玩了。
      但其实先说再见的人是赵异舟。

      晏怀镹见他心思不再,问道:“我一直想,曹旺德集那么多血与不死之术有关吗?”
      “或许吧,”陶陈只说,“集人血换人命,一时苟活人间。只是我也不懂不死之术的机制,不好妄下断语。”
      “唉,”晏怀镹叹气,他一想到陈平被杀就恼,晏观的案件该怎么往下查?
      对面坐的陶陈只抬眼看他,似是看出了他的烦恼,说道:“晏叔父的死指向曹旺德,再按上官瑞雪所述且事关陈平,这两人之间的交易常年不断。”陶陈只想起了断曹旺德的场景,他将他脚筋手筋都挑断,可死鸭子嘴硬的曹旺德什么都不肯说,甚至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想是不觉得自己会死。最后索性将他一剑封喉,那时曹旺德脸上才浮现正常人濒死的恐惧。先前的他与后来完全不一样,先是像是中了邪般地不怕死,到后来的不敢相信。
      陶陈只手握剑问曹旺德可有悔?曹旺德却仰头轻蔑笑道“悔个狗屁!我那是给他们活路走!一家人穷得要饿死了,卖孩子换钱错了吗!”
      “你简直无可救药。”陶陈只杀了他。
      可就是曹旺德死前不自然的一瞥出卖了他,让陶陈只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晏怀镹:“你说你在曹旺德书房翻到陈平寄出每月一封的信?”
      陶陈只点头道:“书房里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唯独陈平每月初一都会给曹旺德寄信。看数量,得有几年了。奇怪的是,每封信里面的话只三两行,讲得都是陈府的日常琐事,毫无破绽。”
      两个有家有室的大男人如此频繁的信件往来,不谈生意不谈风月,讲尽家长里短,任谁能想通这其中的利害。

      日上三竿,光从窗外照进来,打在晏怀镹身上。他避开,光毫不留恋从指间溜走。最近发生的事让他感到脑袋疼,他想彻底查清这些事估计还有一段长路要走。
      曹旺德和陈平的数年信件来往会与曹府不断取集婴儿鲜血有关吗?这么些年,他们若不是在秘密交易着什么?倘若如此,他们就是蛇鼠一窝,死有余辜。
      还有便是,他家灭门倘若真是陈平促成,那陈平为何要杀他父晏观呢?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是非?并且他爹直指曹旺德的空白信件又代表什么?难道是他爹也发现了曹府中的残忍行径?
      他与陶陈只说自己的看法,一语道明这两人间可能存在的交易。
      “按你说,曹旺德在阳州集血运到京城的陈平处,二人间有长期交易。”不管晏怀镹猜对与否,陶陈只直觉他的下一步该要找赵异舟聊聊了。
      晏怀镹:“曹旺德一死,我们唯一的线索陈平当场被毒死封口。我想,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网将所有人圈在里面。”幕后的真凶操控着这一切,让所有网内的人为他卖命,而在当年也许就瞧出端倪的晏观是否因为掌握了一些秘密而被杀害,目前不得而知。
      一束突然的光照到陶陈只眉宇间,边缘的光闪进他的眼。他看向窗边倚着墙抱臂的晏怀镹,这是二十二年来他交的第二个朋友。
      晏怀镹算是一个翩翩公子,与人交往的谈吐间总一副谦和温柔的模样,言笑晏晏。不像他,一见人后表情便有些僵硬,不喜开口多与人说话。师傅说,见人所长,学人所长。他是不是该多向晏怀镹学学,广泛结友,当一个谦谦君子。
      陶陈只呆呆地盯着晏怀镹许久,还突然浅笑弯起了唇角。不就是交友这桩小事,他习的幻境之术再练几年就能赶上师傅了。
      “小只,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晏怀镹见陶陈只神游了许久,还一副小姑娘春心荡漾的模样。
      “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陶陈只正想反驳,晏怀镹笑得更欢道:“我知道我长得好看,可我喜欢的是小姑娘呀。”
      这话恼得陶陈只立马收回刚才称赞对方的心里话,其实晏怀镹也不算太温柔,有时候还挺调皮,估计放荡不羁才是他的本色。
      “对,你最好看,全天下都喜欢你。”陶陈只笑着应付道。
      晏怀镹抱剑走近道:“不错呀。我们小只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还竖个大拇指给他,就差拍手叫绝。
      “行了,别贫了。陶陈只起身拍他。
      晏怀镹也收起笑容,在他耳边说道:“刚有十几个人进了客栈,估计是冲我们来的。”陶陈只点头,轻轻拔出了剑。
      下一瞬,他们的房门被踢开。掌柜的带了一伙体壮的人进来,他一声令下: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率先往前冲的两个小伙跑起来胳膊上的肉都能蹦起来,他们手持铁制大刀,向晏怀镹和陶陈只砍去。晏怀镹一转身避开来势汹汹的攻击,并一脚重重踢在来人后背,霎时间喷出一口血。他看到陶陈只直接将人从窗户甩了出去,这下,那人不死也得残半条腿。
      一波接一波的人涌上试图将两人砍倒,可惜最终只两人好好站着。从房间打到客栈一楼,差不多倒了一屋的残兵败将。掌柜见形势不好,即刻便想先逃为快。晏怀镹又解决掉一个不怕死的人,眼神示意陶陈只收拾残局,快步在门口拦住了掌柜。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杀我。”掌柜哆哆嗦嗦地站都站不稳。
      晏怀镹将他绑起来后,清场结束的陶陈只也走了过来。
      两人站在他面前,眼神似乎在看不争气的熊孩子一般。
      晏怀镹叹了口气,道:“你惹谁不好。你可知我俩在江湖上并列武林第二是为什么?”
      被蒙住嘴的掌柜吓得直摇头,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眼眶里的泪水。
      陶陈只用剑划开掌柜嘴上的布,说道:“因为分不出第一。”
      晏怀镹也装无奈的样子摇头,摊手配合道:“是的。”
      掌柜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惹了大麻烦,他连忙说:“对不起,两位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知错了,您们..能不能放过我。条件随便开,我..我有钱!可以都给你们!”
      晏怀镹用布擦拭他的剑,道:“那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他扫了一眼周围瘫倒一片的人,大多都是受了点伤,这会都在苟延残喘、力不从心。
      掌柜面露难色,但迫于面前两尊大佛的压力,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开口:“七年前,湖溪里来了位不速之客。他的到来让我们原本和谐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他带来的人先是将每户人家中的婴儿抢走,还放下狠话说,以后会经常来访。更恶心的是,他们后来用这些孩子来威胁村民为他们做事,绑架来村的每一位山外来客,然后杀掉放血。”他说着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是罪孽啊,那些可怜的孩子至今没有回来。”
      晏怀镹皱起眉头,竟然又是抢婴儿,集人血,这做法与曹府那一套简直如出一辙。
      他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掌柜摇摇头说道:“不知。他们像是某个组织,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脸也蒙上。”
      “村民没有逃离此地的吗?”
      “走了的都是没有牵挂的,剩下的便是苦苦等待孩子回来的村民。”他又想起他的孩子,被带走那年才五岁,现在可有十二岁了,若是能盼回他的儿,他算是死也瞑目。
      陶陈只看出掌柜眼里的辛酸,上前帮对方松绳解绑,掌柜说了声“谢谢”。
      晏怀镹:“七年,你们不怕被抢走的孩子早已不再了吗?”兴许是不忍拆穿,此刻晏怀镹的话里还有所保留。
      “当然怕,可我们更怕孩子回来找不到家。更何况,我们世代都生活在此,怎么能轻易离开祖宗老地。”
      掌柜霎时间浑身像没了力气,越想越坏的结局又出现在脑海。他只能不断对自己说,不会的,不会的。

      “这些年,”陶陈只问道,“你们一共害死了多少冤魂?”问题刚出口,陶陈只微拧眉,突然举起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只见他身后冲来一持刀大汉,满脸狰狞,双手紧握着武器,架势十足地疾步而来。他自然败在陶陈只手下,落了一处右臂伤痕,隐约能见骨,看那人痛不欲生模样,得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吧。
      掌柜霎时被吓一跳,好一会才回神,他慌慌张张地说:“太..太多了,我记不清了。湖溪里的山水一方闻名,多多少少的行客慕名前来。”音量愈发减小,像是有刺梗在喉,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
      晏怀镹追问道:“还不实说,是想去和阎王说吗?”他冰霜结冻的语气仿佛要将人逼到极点,不留余地。
      见状,掌柜才认命般低下头,缓缓道出湖溪里的秘密,“作孽,作孽啊!他们让我们将绑来的人...在..在这些人身体多处划开放血,再用他们给的瓶罐装好,放到井下冰镇。他们每次来都会取走所有的血瓶,留下新的,如果..如果我们不装够,”掌柜说着眼泪竟奔涌往下掉,他用手试去发痒的鼻,继续道,“他们会带走村里稍大一些的年轻。之前便拉走老田家二十五岁的男丁,那家人里只剩下爷孙二人相依为命,你说,他们把老人唯一的孙子带走了,老人怎么活啊!”
      陶陈只收起剑,问:“有报官否?”
      “报了,”掌柜蔫丧个头说,“结伴离村的人说去京地衙门报官,可到现在,还没一个活信回来。我们猜测,他们有可能都被杀了。”
      “说不定,官府里也全是妖鬼,畜牲!”旁边一个黝黑皮肤的村民大喊道,“他娘的都是一伙的!”
      掌柜叹着气,说:“作孽,作孽啊!”
      晏怀镹问:“他们下一次会什么时候来?”
      “应该就这几天。说是不定期,但基本上每旬来一次。”掌柜答道。
      两人买了些干粮便想离开这吃人的客栈。虽是坏人为恶先,那好人被逼着效仿犯罪究竟算谁的错呢?这些要通天的道理晏怀镹不懂,他只认为,任何人都不能自视人上审判他人。所有的善恶,皆出自人为。而孰是孰非,孰善孰恶,从来都不应该被断章取义,一知半解。
      晏怀镹在外等落东西折返的陶陈只。这人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粗心。
      原先一片空旷的村子这会有了些人烟,只是人人都行色匆匆,不多在外逗留。有个小姑娘往晏怀镹的方向瞧了一眼,然后便惊慌失措地跑走,最后消失在街角。
      屋里,陶陈只问掌柜:“你的孩子也被带走了吗?”
      掌柜先是一惊,想是没料到对方的问题,而后沉重地点了下头。他还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哪里开口,话都要到嘴边,最终还是看着陶陈只背影远去。他虽不知二人的真实身份,但看他们高深的武功和气质非凡的模样,站一块赏心悦目得如同一对游人知音。谢天谢地的是,二人知道湖溪里的秘密后并非赶尽杀绝,打伤的兄弟还都是轻伤。
      他忽然想到可以求二位大侠帮助他们摆脱险境,便急忙冲向门外,只是放眼四周哪里可见两位豪杰。他失落地回客栈后院,决心再不为此助纣为虐之事。待下次坏人再来,他便与他们拼了这条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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