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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等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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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个人胡闹完了,高枋去热了热饭菜。
严频就坐在餐桌前玩着手机。
“林林那里和阿薄吵了一架。”严频滑着手机,等阿薄继续发消息。他被折腾得没剩多少力气,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他靠着椅子,仰头问端菜来的高枋:“阿薄这次真的过分了。”
“又怎么了?”高枋低头吻了一下严频,放下菜。他坐在严频对面,给严频盛好饭。
“上一次不是林林被绑架了嘛,阿薄就每半个小时一个电话,还在林林身上放针孔摄像头。”严频关了手机,拿起筷子,边吃边和高枋说:“林林那边本来就够烦了,后来来了一大堆林林的八大婶九大姑就趁机说阿薄这里不好那里不好,还暗地里劝林林和阿薄离了算了。”
“阿薄没说什么?”高枋给严频夹了青菜。
“阿薄倒是没说什么,林林发了脾气,说是要和她们老死不相往来。”严频说着就笑了:“林林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个性子。就是不允许自己在乎的人受一点儿委屈。”
高枋筷子戳了两下饭,说:“我也不会让我爱的人受委屈。”
“那阿薄受委屈了你怎么不去安慰安慰。”话一说出来,严频就后悔了。
空气一度有些凝固。
严频脸上血色尽褪。他搁下筷子,推开碗,直接说了一句“吃饱了”就回了房间。
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高枋摔了碗筷。
仿佛之前一切情欲恩爱尽覆了一地的残渣。
严频靠着门,无声哽咽。
高枋坐在椅子上,目光晦暗不明。
他们之间,始终隔了一对林林和阿薄。
不得解脱。
如鲠在喉。
不得咽,不愿吐。
很久后,高枋收拾好地面的饭菜,重新下了一碗面。他系着严频挑的围裙,敲响了房间门。
“严小频,吃面。”
那一瞬间,严频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无声痛哭。
有人打翻了浓墨,将天空染成沉重的黑。星星无力承载,坠落或是隐没。月亮被层层掩盖,连光都被吞噬。
严频梦见了林林的婚礼。
白色玫瑰堆砌,大屏幕上是林林和阿薄相知相爱的过程。他穿着伴郎服装靠在角落。
这一天,凡是有点儿眼力见儿的都没有去打扰他。
和他一路混着长大的那群损友们都心知肚明――这个时候提林林跟别人结婚,和在严频坟头蹦哒一样后果严重。
轻则两人老死不相往来,重则反目成仇。
林林穿的西装听说是他的爱人亲手挑选。林林穿着很合身,很帅气。
台上双方交换戒指,接吻,扔花。
严频觉得自己就像个局外人。
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啊,早就和别人心意相通,成了别人的新郎。
接下来,他们会携手,搞不好就是一辈子。
他下意识想抽支烟,却没有摸到烟盒。
“阿频要答应我,以后不能再抽烟了。”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已经答应林林戒烟了。都戒了好几年了。
突然一直提醒自己的人没了,果然还是不会太快适应吧。
正待他自嘲着,一支烟递了过来。他看过去,看到一个眼睛偏蓝的男人。
“要吗?”
他接了。紧接着,那个男人说:“你喜欢里面哪个新郎?”
严频嗤笑,叼着烟。男人只点燃了自己的烟就把打火机收了回去。
严频说:“最帅的那个。”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好看的烟圈,说:“阿薄?”
“不是。”严频看着台上两个新郎说:“另一个。”
“痴情种。”男人低头笑着,声音低沉,语气有些嘲讽。
“你呢?”严频问。
“哦。”男人抬了手指,虚晃一圈,最后指着严频:“你。”
严频冷了脸,觉得自己人耍了。男人也没再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少抽烟”就离开了。
“阿频,少抽烟知道吗?”
严频恍惚了一下,恍惚听到林林在劝他。
是不是你劝了就放心了,就把我抛弃了呢?是不是这样你就可以毫无愧疚地把我丢在原地,只有我傻傻等着你回头呢?
严频伸出手,抓住男人。
“怎么了?”男人回头,很是温柔。
严频看着他的偏蓝的眼,问:“你……叫什么呢……”
男人低低头,抬头时笑得眼里真的就堆满了星星。
“高枋。”
这是他们严频印象中,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第二次遇见高枋时,是林林和阿薄吵了一架后,阿薄给严频打电话请求严频照顾一下林林。
林林当天被高枋送来,拎着一大箱子的东西,就住进了严频家。
严频出于客套,提议让高枋留下来吃个饭。
高枋没拒绝。
“阿频。”林林在客厅躺着时,嚷着要看书。严频正和刚买回来的鱼作斗争,让林林自己去书房拿。高枋则问了洗手间在哪里,去了洗手间。
一会儿林林就从书房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严频以前买的一个高仿手办。
“阿频啊,怎么这个你还留着?”林林举着手办问。
严频好不容易把鱼扔进了锅里,回头看了眼林林手里的手办。他回答:“这不是你给我买的吗?我想着就没扔。”
林林看着手办,不记得自己送了严频这个。
“你是不是记错了?”林林问。
“不会的,这个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严频一个转眼的时间,鱼就差点儿炸糊了。他手忙脚乱地把火关小些,却碰到了锅边,烫得他又压到锅柄,不小心掀翻了锅。
锅里还有油和鱼,他没来得及躲,就被烫了脚。
严频下意识踢开锅,后退几步。
“阿频你没事儿吧。”林林放下手办问。
“好像烫到了。”严频扯起裤脚,露出被烫伤的地方。他看了看,说:“好像不是很严重。”
林林还是被吓了一跳,急忙说:“我背你去……”
“我来。”高枋冲过来,直接抱起他抱到洗手间接了冷水把人直接丢浴缸里。
“喂。”严频被他一系列的动作都弄懵了,哭笑不得看着他放冷水。
严频被冷水泡,他却出了一身汗。
“你……还疼吗?”高枋颇为殷切地问。
林林在洗手间外看着高枋,笑得直不起腰。
“阿枋,你真是……”
真是和林林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