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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故事最开始(二) ...

  •   燕息尘西装革履,帅得不行。

      “出活动。”他指了指电梯里的海报,“你呢?”

      电梯里都是跟着他的工作人员,很嘈杂,所以他们基本是靠对口型交流的,根本听不清声音。

      程温笑了笑,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比赛。”

      他的楼层快到了,助理给他检查造型。

      “我该走了。稍后联系。”他把手放在耳边,比了个电话的手势。“祝你比赛顺利。”他朝她笑了笑,摆了摆手,刚好电梯门开,一大群粉丝和媒体举着手机和相机对他拍,闪光灯晃得程温不得不别过头去,等她回过头,电梯门早就关上了。

      比赛结束后程温一出门就看到他发来的信息,她找工作人员问了问路,下楼找他。

      她按了按套间的门铃,他开门,让她进来。

      燕息尘已经换上了便装,也卸了妆,头发被压在帽子里。看起来,清爽不少。

      “顺利吗?”他给她倒了杯水,温度刚刚好。

      程温目光四处打量着,答道:“还行。就等颁奖了。”

      他瞧她,“这么自信?”

      “当然。”这是程温最擅长的,没有理由不自信。

      “你爸妈呢?”燕息尘估计是看到桌子上太乱了,随手收拾着。

      “在这边出差。”她指了指自己,“我呢,只是顺路被捎过来比赛的。”

      燕息尘忍俊不禁,“这么惨?”

      她努努嘴,“倒也没有。”她还计划着比赛完自己四处逛逛呢。

      燕息尘看了眼手机,随手回了个消息,继而起身,“走吧,请你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总之程温对燕息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和信任感,哪怕几年不见,再见的时候她对他竟没有太多的生疏感,反而一看到他,心里就莫名地感到踏实。照网上的话来说,燕息尘长了一张令人信任的脸。

      不过也是。他跟程温看到的那些明星都不同,他也化妆做造型,但不会让人觉得有脂粉味。燕息尘给人的感觉,就很正,一身正气的感觉,特别的清流。

      燕息尘是开车带她出去的。晚上回来,车下地库刚停好,程温刚想解安全带,背后突然被他一摁,被他按到挡风玻璃下边去了,他自己也低下身子。他看着她,食指放在嘴边,目光暗暗的,比了个嘘的手势。

      程温被吓了一跳,看他不说话,她也没敢出声。只听见不远处有些脚步声,隐隐约约有光线打过来,还有人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燕息尘的手掌,大而温热,一直按在她的背上。

      那两分钟,车里很安静,程温手心被攥出汗,心脏好像下一秒就能跳出嗓子眼,耳根火辣辣的。

      他始终面对着她,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太近了……程温总感觉能被他呼出的气息挠到……

      终于,那些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他探出头看了看,确认没人了,才收回手。“好了,可以了。”他说。

      话音刚落,程温的心跳忽然慢了一拍,反应也跟着慢了一拍。

      “怎么,吓到了?”他笑了笑,解开安全带。“只是些狗仔,没事儿。”

      “我们……会不会被拍啊?我……”程温心有余悸。

      燕息尘手摸了摸鼻梁,“不会,不用担心。”

      被拍到也没什么,他不在意,只是怕对程温影响不好。

      “走吧?”他打开车门。

      “好。”

      燕息尘送程温上了电梯,又回到车上。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今晚我回家住,明天让他们不用来酒店接我了。”

      “啊?”助理疑惑,不是说不想折腾了吗,怎么又改主意了?“好的,我知道了。你开车注意安全。我让司机明天去家里接你。”

      “嗯。挂了。”

      这里是在上海。本来燕息尘是不打算回家住的,但现在他自己也神使鬼差改主意了。不过他家离这儿也不远,路程差别不大。至于酒店嘛,主办方订的,可住可不住。

      燕息尘挂了电话,发动车子,驶出地库,转向一打,油门一踩,开向无边夜色……

      程温那天晚上脑子里一直不停回放着她和燕息尘在地库里的片段,大脑极度亢奋,压根睡不着……第二天天亮她都感觉不到困,干脆起床洗漱吃饭,准备出门转转。

      结果就是,程温亢奋了好几天,脑子里全都是燕息尘燕息尘燕息尘……

      颁奖那天,她总算安定了些。而比赛的结果也是喜人的:程温,一等奖。

      当主持人宣布这一喜讯时,全场掌声如潮,程温起身上台,掌声更甚。

      她的获奖感言很简单,就四个字:谢谢大家。

      问及其写作经验,程温的回答也很简单:多看,多写,多积累。

      主持人擦汗:“没有了吗?”

      程温莞尔:“我这个是精华版,万变不离其宗。”

      程温之后的颁奖流程也不长,因为优秀奖、三等奖、二等奖都在她前面,在她之后就剩评委发言什么的了。

      程温的爸妈今天好不容易抽出空来参加女儿的颁奖礼,特别高兴,无论程温说什么都是鼓掌鼓掌再鼓掌。根本就没空去留意身边的人。

      直到典礼结束,程温要离开时,忽然有个工作人员追上来,递给她一个盒子。

      “这是?”她疑惑道。

      工作人员笑答:“这是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她再三确认,都是得到同样的回答。这个盒子就是给她的。

      “谢谢。”程温最终还是接过了它,盒子不大,却有些重量。她回到房间立即就拆开了。发现里面有一本书,她找了很久、市面上已经绝版的书,还有一张卡片。

      祝贺你获得比赛的一等奖,这是送你的。据说你找了它很久?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期待你的再获佳绩!

      燕息尘.

      要不是卡片下他龙飞凤舞的签名,她都快不认得他的字了,竟也变得如此潇洒而苍劲。

      她抱着盒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一直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她才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Wendy:谢谢你的礼物呀!我会再接再厉的!

      燕息尘其实就在楼上,方才也在现场。他是特地赶回来的,回来之后呢,本来想亲手把礼物交到她手上的,可他又临时改了主意。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什么事决定了就立即执行,很难再改变。可偏偏是程温,每次面对她,他都拿不定主意……

      燕息尘,想什么呢?

      他摇头笑了笑,回她信息。

      Y:不用跟我客气。

      Y:加油,期待更好!

      他关了手机,忽然一阵咳嗽,探了探额头,有些发烫。

      助理举着体温枪一路小跑过来,对着他的额头一测:39℃。助理吓了一跳,忙给他喝水吃药,“怎么样?头晕不晕?去医院吧?”

      蒋凯过来了,一脸担忧,“还在烧?”

      助理点头,“还烧着,都三十九度了,在下去人都要烧坏了……我去叫车,我们去医院吧?”

      蒋凯同意了,燕息尘却摆手了。“不用了。”

      刚才他看起来还好,可现在脸色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声音也沙哑了——他真是耐造,明明可以留下来休息,却偏偏要赶着航班飞回来,就为了这么一个礼物。方才看起来像没事人是因为有事吊着他,现在事儿忙完了,人也跟着要歇菜了。

      作为团队里最温和、做事却无人可以阻拦的燕息尘,此刻算是栽了,被蒋凯和助理一人架住一个手臂,扛下楼送医院去了。

      医生说是劳累过度导致的抵抗力下降,再加上超负荷的工作……人不倒才怪。医生大笔一挥,开了住院单。

      “怎么样,不能逞强了吧?”蒋凯看着他,故作轻松地幸灾乐祸道。

      燕息尘打着点滴,躺在床上,“小题大做什么?我回去睡十几小时就好了。”

      “小题大做?谁小题大做为了一本书带病赶飞机飞回来,我不说。”蒋凯不解,“到底是谁啊,值得你这么不要命地赶回来?完了你又不见人家……”

      燕息尘笑了笑,没说话,索性闭上眼养神。他不想说不想回答的,谁问也问不出来。

      蒋凯懂他,不跟他一般计较,随他去了。

      当然,这些,她不会知道。

      程温高二,过年的时候,燕息尘终于登上了春节联欢晚会的舞台。

      程弋阳作为家里边燕息尘的头号粉丝,一大早就打开了电视,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看燕息尘了。

      燕息尘不负他所望,终于是在登台前给程弋阳来了个电话,程弋阳那叫一个高兴。

      然后电话说着说着,手机就到程温手里了。“快,给你燕哥哥打打气。”程弋阳小声提点着她。程温接过手机,像模像样地给远在北京的燕息尘加油鼓劲。

      他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我又不是第一次登台。”

      “那可是春晚啊。”程温能不知道那有多重要吗?不紧张才是反人类吧?

      他不紧张,程温都要紧张死了。

      可是她不知道,他曾也是天之骄子,连国际比赛都尚且能应付,何况区区一个春晚?

      “行了,我该挂了。春节快乐!”他笑道。

      “春节快乐!”

      那晚在电视机前,看他与老歌唱家同台演唱,燕息尘这个名字,总算响遍大江南北。

      程温原以为,这一次他彻底爆红,事业肯定是更上一层楼了。可是,他却忽然热度骤降,随之而来的是无休止、无底线、无依据的诋毁谩骂。好像燕息尘这个人,一夜之间犯下了十恶不赦的重罪一样,人人喊打。

      别说更上一层楼了,就连维持现状都尚且吃力,广告商务解约的闹解约,谈好的戏剧方也要换人,只剩一部签了约的戏肯接着合作。

      程弋阳快疯了,程温吓了一跳。兄妹俩凑在一起一合计,准备趁着假期没结束去看看他。

      “我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跟被封杀了一样?”见着燕息尘,程弋阳激动得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燕息尘看起来还好,但是出这么大的事,看起来像没事人才是真的有事。“没怎么回事,遇到点小麻烦而已,没事。”他笑着摇头,眼里若隐若现有几条血丝。

      程温没说话,燕息尘却主动问起她:“今年九月就高三了?”

      “是啊。”

      他笑,喝了口水,“真好。好好读书,知道吗?”

      程温点头。

      “我妹好着呢,你别老打岔。你说,这都被人欺负了还笑着呢,你有没有心?”

      “那不然,我能做什么?我能做的,就是把剩下的这一部戏拍好,用实力向观众证明我自己。不是吗?”燕息尘说到底是没有背景,只能靠自己。

      “话是这么说,可你的公司呢?你跟它签了这么多年的约,它什么时候真正维护过你?要我说你当年就不该半路转这个行,好好当你的舞蹈王子不好吗?非得这么折腾。”程弋阳实属是关心则乱了,毕竟他跟燕息尘当兄弟当了这么多年,当然是希望他好。

      燕息尘没说话,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让他收着点,程温还在这呢。

      三天后。

      蒋凯来燕息尘家。

      他刷了备用门卡进来,趁着燕息尘在睡觉,悄悄做了一大桌子菜。燕息尘听到声响,起来了。

      “什么时候醒的?看来你这耳朵恢复得不错啊。”蒋凯摆着碗筷。

      燕息尘的耳朵前阵子受了伤,做了个小手术。

      只见燕息尘半眯着眼,挠了挠后脑勺,一只手把刘海往后撩了撩。刚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什么时候来的?还有兴致做饭了?”他半打趣道,倒是有几分苦中作乐的味道了。

      等燕息尘洗漱收拾完坐下吃饭,蒋凯才说明了来意。

      “息尘,你想没想过,解约?”

      “解约?”

      蒋凯是他的经纪人,怎么会这么问呢?

      “怎么说?”燕息尘边吃边问。

      蒋凯很认真。“真的,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是个好艺人苗子,值得更好的发展,难道你就甘心在这里年复一年地耗下去吗?”

      燕息尘跟公司签的是十年的长约,如果真要等到合约到期,他都三十岁了。到那时还有有公司要他吗?

      “我打听过了,公司压根没想着帮你把这件事压下来。我私底下查了,公司高层是收了钱的,那帮东西为了一己私利,真是什么事也做得出……”蒋凯义愤填膺。“这会儿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卖你呢,尘啊,咱解约吧,我是干不下去了,我们两人出走还有个伴。”

      燕息尘终于吃完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

      “我的确是要解约。”他说,“但约要解,我也要维权。”

      “你要打官司?”

      “不打官司,不走诉讼程序,你觉得公司会放我走吗?”

      蒋凯恍然,“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我去办。”

      燕息尘的解约程序走了好几个月,总算是从老东家解放出来了。他和蒋凯来到上海,开始着手准备创建新公司。

      前前后后忙碌着,燕息尘一边拍戏一边忙着公司的事。

      程温大一时,新公司才正式步入正轨。

      程温大学考到了上海,读的是传媒。

      她一直关注着燕息尘,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天终于让她给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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