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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学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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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女孩子不爱俏的,既然付了钱,林栖也就不再客气,照着镜子将先前闻风买的绢花戴在头上,绢花细小的花蕊如同蝴蝶触须一般微微一摇头在发梢间颤动,显出啊小女儿的娇俏来,“闻大哥,好看吗?”
“好看。”他回答得认真,林栖粉颊一红,伸手摸了摸绢花,“我很喜欢,谢谢你,闻大哥。”走出店铺,林栖看着身边的人问道,“闻大哥你好像很懂女孩子啊。”是先前也有那么一个女孩得到闻大哥的照顾吗?林栖这么一想就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
“家中长姐自小对各种衣物首饰都十分喜爱,耳濡目染就对这些东西有了些了解。”
“长姐,闻大哥你还有姐姐,那姐姐去哪里了?”
“过世了。”他的声音很轻,听进林栖耳中却像是炸雷。
“对不起!”林栖下意识地说道,可是对不起什么,她自己也不知晓。
“到了。”闻风摸摸她的头发,“她葬在槐镇,有时间带你去看她吧。”
槐镇,闻大哥的姐姐是死于疫病吗,难怪先前他不愿提。
“发什么呆,进来呀。”闻风站在客栈门口,林栖连忙跑进去。
“闻公子来了,我去叫掌柜。”小二见他来了忙去叫人。没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身型高大的人走出来,“您来啦,我正好在后边盘账,还没用朝食吧,我让后厨给你下碗面?”
“吃过了。我今儿来是有事相求。”闻风说着指了指林栖,“这是我远房的表妹,虽是女儿家对做菜很有兴趣,也极有天赋,我带她来找李师傅学一学,他今儿来了吗?”
“来了的,今日镇上有头黄牛因为小儿玩鞭炮吓得撞上了城墙,伤得太重,养牛人索性找了屠夫把牛杀了,伙计买菜的时候碰见,回来报了我,就买了大半扇回来。想着您喜欢吃肉干,就让老李回来弄,这会儿他正在后厨料理呢。”掌柜又看了看林栖,“只是厨下的活计辛苦,老李性子急,就怕唐突了姑娘。”
“我不怕辛苦,我也爱做菜,只要师傅愿意教我,我一定认真学!”林栖连忙表了决心。
“她是个聪明孩子,做菜也好吃,我知道老李冬日里不爱出门,我们半月来一次,也不多耽误他,走,我进去同他亲自说。”
三人走进后厨,还没进屋子,就听到一阵怒吼,“都跟你说了刀工得练,让你偷懒……”李师傅一扬手,旁边的小徒弟马上闪到一旁,“师傅我有练,这不是离您要求的还差着一点点……”他闪躲着没发现就要撞到后边的材料架,闻风伸手一拦,“小心些。”说完扶着他站起来。
“谢谢。”小徒惊魂未定,站在一旁生怕师傅大漏勺上身,却发现师傅恭恭敬敬地看着旁边的人,“公子来了。”
“今年下雪天多,李师傅的腿脚可还受得住?”
“多亏公子的药,时时泡着,今年倒是比往年好得多了。今儿您来得正是时候,早上来了新鲜的牛,一会儿我给亲自给您炮制,中午吃红烧牛肉。”
“牛肉的事儿不着急,我今儿来是送我表妹来同你学艺的。”
李师傅这才看向闻风旁边的人,“公子您可别逗我了,这小娘……小姑娘手腕细得跟筷子似的,颠勺都困难。您瞧瞧这厨房里脏得,可别污了姑娘。”
“大师傅可别小看我,我个子虽小力气却大,颠勺之类当然也是不在话下。”林栖说着挽起袖子,“既然师傅不信,我便先做道菜,让师傅尝尝,看我够不够格做您的弟子。”
林栖走到那半扇牛肉旁边,拿起菜墩上的大刀,手起刀落,就取得瓦钵大块的牛里脊,略作冲洗,取一瓢井水将牛肉血水泡出。趁着这时候从谭中取出泡椒泡菜,切成细丝。将牛肉拿出,切做纸片薄块加上鸡蛋清细细揉搓,中间少量多次加入姜蒜水,再加入些许盐和烧酒,泡制半柱香。等待的时候,林栖看了看厨房,几下打皮,剖做两半,只见那刀尖迅速跳动,没一会儿,萝卜便被切做细丝,那细丝绵延,堆砌在一起就如同白雪一般,林栖撒上细盐,将萝卜丝腌制。
架锅烧油,待油温八九分热,将先前切好的泡椒全数投入,没一会儿整个厨下就飘出酸菜的香气,火势燃到最大的时候,林栖将牛肉倒入锅中,李师傅眼看着那细如竹筷的手将那生铁做的大锅掂得上下翻飞。
小徒弟在旁边看着,不住咋舌,嚯,这小姑娘有把子力气。
林栖那头只见肉一变色,迅速加上些许盐和白糖,将菜起锅。只见汤汁浓郁,肉质肥美,小徒弟咽了咽口水,看见李师傅扫过来的眼神,陪着笑脸,“我还没用朝食嘛。”
“您尝尝。”林栖恭敬地递过一双筷子。李师傅接过尝了尝,“味道也还行,只是肉处理的时候加水不加油没锁住水分,显得有些柴,火候把握还不错,这刀功也还有的练,不过……”李师傅看向旁边想要伸手偷吃的小徒弟,“比他还是强了不少。既然你一心想学,又是闻公子推荐,我今日就指点你几下,只是冬日里我不爱出门,下回若你还有问题可以让闻公子带你到我的住处来。”这便是愿意让林栖跟着学了。
“谢谢师傅!”林栖眼神亮晶晶地看向闻风。闻风便上前来,拍拍她的头,“做得不错。”
林栖皱皱鼻子,“我不是听雨啦。”
闻风收回手,林栖将刚才用盐渍过的萝卜丝淘澄两次,加上调料,“萝卜丝就粥解一解牛肉的腻。”闻风点点头,同李师傅他们一道将那一盘牛肉吃了个干净。
“我还有事要做,下午的时候来接你回家。”
“嗯嗯嗯。”林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跟着师傅一起进入库房认识各种香料,李师傅本就愿意教林栖,又听得她现下同闻风住在一块儿,照顾他吃穿,登时恨不得一下将浑身的本领全都灌注在林栖身上。一个愿学一个愿教,倒是让闻风成了没人搭理的小可怜。
闻风一时有些失落,老父亲当久了,孩子走了还不习惯了。掌柜地上前来,“公子咱们里边说。”
“嗯。”闻风跟着他上楼。
掌柜等他进去,看了看周围,然后锁上门,进了屋子,拧了拧书架上的瓶子,架子后露出一个小门,闻风走进去,掌柜的拿出书信来,“公子先前去的信那边有回信了。”他将书信递给闻风。
闻风拿出来细细地读起来,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可是情况不怎么好?”
“比我想象得还要糟糕。”闻风将信纸投入旁边的香炉,看着信件被火一点点吞噬,一边盘算着到底该如何谋划下一步。
“可是犬宂有了动静?这几年打的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司马将军想必也能应付。”
“若真是有了动静倒还好处理,可是现下犬宂只是练兵也不进犯,不知道在筹划什么?到底还是隔得太远,我又愚钝,单凭些许消息,想要拿出万全的策略属实难如登天。若非当年父亲和兄长拼死一战,怕是这数年的安宁都不能维持。”闻风拿起笔思量许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写,终究放下,“护佑百姓,保边境安宁本该是我宁国侯府世代不改的诺言,可我现在明知大战在即,却龟缩在乡野之间,父亲若是在瞧见我如此软弱的样子,必定会相当失望吧。”
“公子……”掌柜长鞠躬,“若只是为了保家卫民,血战沙场那自是没有二话,可现下的局势,朝中奸臣当道,当年的血案仍然没能洗雪。公子若在边关去做了无谓的牺牲,那又置先前拼死将您护送出来的兄弟于何地?边关之事,尚可谋划,可宁国侯府只剩下您一根独苗,万万闪失不得。还请公子为了老侯爷和世子保全自身。”
闻风没有说话,许久拿起笔墨写了一封短书。
“晚上便送出去吧,我到外边走走。”
“是。”
闻风这一走,到了下午才回来,林栖抱着瓦罐子在桌边百无聊赖地坐着,看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扬起手,“闻大哥。”她脸上笑容灿烂,看得闻风也觉得心中一暖,“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只是闻大哥你去哪里了?师傅指导我炖了牛肉,我尝着觉得还不错,你饿了没,要不要吃一些。”
“林栖姐姐可护食了,就给我吃了指甲盖那么一小块儿,味儿都没尝到就没了,一下午守着罐子就说要等你回来。”小徒弟在旁边酸溜溜地说道。
“李师傅不也炖了一锅,闻大哥在外边奔忙,就该要多吃一些。”林栖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师傅和你一样偏心,给咱们吃的全是些边角料,哪里比得上你罐里的。闻公子你现下吃不吃,一个人吃饭怪没意思的,我陪你吃两口呗。”
“不给你吃!”林栖护着。
“好啦。”闻风接过罐子,“我先前吃了饼不太饿,我们带回去晚上吃吧,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家了。”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