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掌心的小娇妻》二至丸

6、第六章 朝堂风云

　　“微臣以为，既然是有冤情那肯定还是要查，只是这陈年旧案，牵涉又甚广，现在朝中艰难，不如派个钦差前去 ，调查清楚了再行定夺。”庄友尚和太子接触并不久，尚且摸不准脉，只能试探着说。

　　“右相这想法倒是不错，这钦差嘛……毕竟是牵涉皇贵，这钦差的身份也不能低了，不如……右相去一趟吧。”

　　“啊，这…… 殿下吩咐本不该推辞，只是这今年底，吏部考核，年初察举制门庭的选择，年终尾祭，桩桩件件着实脱不开身，不若……”

　　“诶，右相说的我都明白。莫王叔这些年一直隐居漠北，证词灼灼却不一定为真，您为朝廷效力大半辈子临近年底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中枢部是国之重部，离了一个人就干不成事儿，那不若裁撤了吧。察举门庭一制实施麻烦，现在朝廷又是用人之际，蒋左丞跟孤商量说是察举延至明岁再行，先行择士。蒋左丞还拟了个细则，说是春闱择士一切由他负责。”

　　蒋书宇！庄友尚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门庭察举他筹措多时就等一个时机，好不容易太子松口，这老匹夫却是捷足先登。

　　“如此右相该是放心了，我听说莫王叔和右相有半师之谊，右相在朝中一贯以中正出名，这一次不会有偏私之心吧？”朱赫的声音忽的冷冽起来。

　　“微臣不敢！”庄友尚当下跪倒。冰凉的地板让他不由一颤。

　　朱赫拨弄了几下腕间珠串，玉石撞击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庄友尚忽闻一声轻笑，明黄的袖子在眼前划过，“爱卿这是为何，孤不过就是开个玩笑。您是帝师，又身出名门，必然是对朝廷忠心的，此去漠北一路遥远，多保重身体才是。”说着将庄友尚拉起来。

　　“此事就这么定下，右相还要收拾行李，孤就不多留了。”

　　庄友尚走出殿外被冷风一吹，只觉得浑身都发冷，忍不住咬了咬牙，黄口小儿，刚一有点儿权就开始翻起浪来，也不看看有没有那金箍棒来搅这东海水。他甩了甩衣袖朝着中枢部走去。

　　“殿下，右相朝着中枢部去了，看这样子怕是不善。”

　　“他能安分才怪了。不必管他，只按计划行事。”朱赫没在意，“寻的人可找到了？”

　　“尚未。不过楼里的暗探全都派出去了，相信不多时就会有消息。”

　　“楼里的人全是按他们家祖传的法子来调教的，人家玩起暗藏来可算是你们祖宗。盯着边境，他肯定会给那边传信。”朱赫揉了揉额角。

　　“是。”

　　暗影一闪，消失窗外。

　　外边小太监躬身进来，“殿下，紫宸殿那边的人传过话来，陛下醒了。”

　　“醒了？”太子朱赫唇边勾起一抹笑，“可算是醒了。身为人子，床前递汤喂药份所应当，起驾吧，孤也该去给父皇请个安了。”

　　“嗻，殿下起驾！”

　　朱赫走出门，望向高高的宫墙，墙上有一只才生不久的雀鸟，娇弱的哀啼，风一吹，鸟窝倾斜，小鸟高叫一声，用力振翅，不成想，居然飞起来了。一跃飞过那高墙，再也不见踪迹。

　　兰叶回去的时候提着大包小包，他娘都惊了，“不是让你去闻先生家了，你这又去哪儿了，春闱就要来了，你不好生温书胡乱逛什么，而且这么些东西得费多少银子，现在年景不好……”兰母忍不住念叨了几句。

　　兰叶倒也没不耐烦，温言细语地解释道，“这就是在先生家中拿的，有做好的咸蛋，腌肉，干菜，还有今儿下午和先生进山里逮到了两只野雁，又给了我一只。零零散散也就这么些了。”

　　“你别框我，闻先生哪里是会做这些东西的人？”兰母一看那些菜色正常，闻着香气甚好，断定了闻风不是会做这样事情的人。

　　“先生的远房表亲来投靠他了，厨艺很是不错，这些东西都是她做的。”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闻先生一个人住在深山里边，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兰母高兴起来，又将菜拿来看，“先生也是客气给了这么老多，这腌肉和大雁都好，你这次回书院就给山长带去吃个新鲜。罢了，你先洗漱去吧，一会儿我都给你收拾好。”

　　兰叶应下，正要出去，兰母说道，“这是什么东西，还拿锦囊装着？”

　　兰叶接过，里边一卷手札上边写着好些经世筞论，一看竟就停不下来，兰母催了几次也没什么反应，索性随他去 。兰叶足足看到半夜才停下，将那手札放下，喃喃道了一句，“今日方知先生当真胜我远矣。”书札最后一页放在桌上，隐隐写着，长风万里，少年如旧。

　　“然后呢？”林栖停住揉面的手，正听到兴头上，闻风却不再读了。

　　“这话本着实有些不太对。”闻风拒绝向下读。

　　“哪儿不对啊？”林栖正听到兴头，放下面团就要擦擦手自己去看。

　　“我讲，你接着弄。”

　　“也行吧。”林栖算是发现了，闻大哥这个人吧还真的是有些毛病在身上。他做事情就得要一次做完，中间被打断了，就老半天都会不高兴。先前还只要求他自己，现在隐隐将这些要求的事儿把她都算了进去。林栖也不觉得烦，只觉得两个人更亲近了些。也就一直照顾他的情绪。

　　“这集讲到书生为了抢夺财产，勒死妻子之后，伪造妻子投河之像，不仅获得了财产，还迎娶了王爷的嫡女。这不是瞎扯吗，勒死之人脖子上有勒痕，眼仁舌带”
　　蹦出，淹死之人胸腔肿胀，死因不同，差异甚大，居然没人发现。”

　　“这有什么稀奇的，普通人哪里懂得这些区别？”

　　“那王爷嫡女也不可能下嫁平民，这什么画本子可别把你小女孩家家的带坏了，你要得空就看看我给你的那些诗词书。”

　　“那些书有什么意思，看得人打瞌睡，还不如看些做吃食的书，可是这样的书也太少了。上次你买的《玉锦集》是讲布匹的，《含香记》是讲香料的。书架上摆了那么多书，可惜就是没一本讲的是做菜的。”林栖对厨艺感兴趣，可这荒山野岭的，除了自己实践，连学习都没地儿学，心里感觉很是遗憾。

　　“当初想着带你在身边好近些照顾，却没问过你一个年轻小姑娘愿不愿意在这深山之中。正好我同镇上的贵宾楼掌柜有些交情，你若想学，我明儿送你去。”

　　“闻大哥是在赶我走？”林栖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闻风还没说话，林栖就问，“我是不是哪儿做得不好？”一句话说完，泪珠子像是断线了一样往外滚。

　　“不是，不是……”闻风伸手想去擦，又觉得不合适。

　　“你说了我们在一块儿的，你说了的！”林栖大声吼了一句，听雨听见声音，跑进来，看着林栖，又看了看闻风。

　　林栖忽然跑上前，一把抱住它，“听雨，闻大哥赶我走！”她哭得丑丑的整张脸皱在一起。

　　听雨用爪子拍拍她，然后一脸不太赞同地看着闻风。

　　“她误会了。”闻风真是觉得脑壳疼。

　　“你就是！”林栖悲痛欲绝。

　　“我真没有。”闻风用劲儿将她拉起来，“你来的第一天我就说过要照顾你，相处这么些时日，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吗？”

　　“可是……可是……”

　　“女儿家要想学东西本就比男子艰难，你若真的一心想学，我也是支持的。你说现在没有讲做菜的书籍，待你学会了，自己写上一本。”

　　“我……也可以写吗？”林栖被他的话惊了一下。

　　“那有什么不可的，书籍本就是让人学自己所不会的，你写出来了，让更多人看了学会了，那自然就是好的。”闻风看她冷静下来，“只是这著书一事，须得慎之又慎，若有偏差那便是误人子弟了。”

　　“嗯，我明白的。况且我现下知晓的实在还太少了。”

　　“知道的少也不要紧，先将你会的记下来，记得多了，可不就是一大本册子了。”闻风看她逐渐开朗，心底那口气正待放下，林栖又问道，“那你说我在镇上去学的事儿……”

　　又提起来了，闻风谨慎地说道，“我是想着，你要是愿意我就趁着去镇上给贵宾楼送也未的时候将你送去，待我办好了事儿，你再跟着我一块儿回来。我每月十五和月底都会去送一次，你又聪明，做菜这样的事儿又是触类旁通的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将他们的菜学个七七八八。”

　　女孩子没有不喜欢被夸的，林栖一下就高兴起来，“那可好，我一定好生学。”林栖说起来就高兴了，“我要不要做些东西带去，大师傅第一次估摸着也不会实心实意地教，我先去看看他的水准。”林栖碎碎念念朝着屋里去，一边走一边计划着明天的事。

　　“瞧见了吧，女孩子可不好哄呢。”听雨同情地拍拍他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