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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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国，筠都，暵城高中
天边铺满灰暗之色，如同雾霭在这此期间淹没了所有的阳光与色彩。
女孩回头望了望即使处于白昼，却仍然无一丝光亮在楼道。她低下头，关上面前那扇锈迹斑驳的铁门，走上了空无一人的天台。
她环顾了天台四周，脚下的水泥地板早已在雨水的冲刷与阳光暴晒在交着之下呈现出黑白两色的痕迹。面无表情，脸色苍白，眼神虽然空洞，却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她的内心深处好似经历了几番冰封寒冬，失去本该有的情感，只留下与这地面一般参差不齐的伤痕。
忽然间，她像是着了魔，缓缓靠近了天台的边缘，爬上那泛黄的围栏。她向下探望，秋风吹起她的黑色长发与灰色裙摆。她脸庞流淌着咸涩的眼泪。在旁人看来，泪水通常是温热的，包含着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或是对于生活表露出的是是非非。而在她的眼里，眼边的泪水，只有冰冷。
楼下的人开始聚集，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有的人抬头张望着天台上的女孩，然后转身谈论着什么；有的人指着天台，言语间透露着指责和惶恐；有的人只是好奇，冷眼就逃离了现场。却独独没有人想……跑上天台救人。
这也许就是自己命运吧。
人的这一辈子就好似一个玻璃瓶，往瓶子里倒入甜蜜就是在给自己记录美好；倒出甜蜜就是困苦和悲伤太多占据了美好的位置，不得不把藏起来的甜蜜倒出来让自己忘掉烦恼。久而久之，瓶子也许装满了代表美好回忆的饮品，只是不能装下太多，因为瓶子本身就是就是有限的，满溢的瓶子会让人失去该有的分寸。当然瓶子也许会什么也没有留下，痛苦将所有的甜蜜都消耗尽了，空荡荡的瓶子则会让人失去本该有的希望。只有美好与痛苦保持一定的平衡,才能保证瓶子不会太满，也不会太空虚。
对于她，只剩下一个空洞，毫无意义的玻璃瓶。一片渺茫之下，留着这一 空壳又有什么用呢？曾经一直忍耐着留着这一没有意义的东西，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命不该如此，最终落得一个毫无同情，被人嘲笑的下场，这可真是活该啊。
无数的伤痕，泪水，悔恨萦绕在她的心头，望着底下朦朦胧胧逐渐散开的人群，纵身前倾。地面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水墨灰的裙摆浸染上模糊的鲜血，飞溅碾碎的落红沾上了白皙的脸颊，皴染长裙。她的眼睛没有闭上，泪水依旧挂在眼角，瞳孔已经失去光泽，变得暗淡又涣散——她所拥有的那个空荡荡的“瓶子”终于在各种苦楚魔爪的摧残下粉身碎骨。
筠都，明暗酒馆
空气中充满了浓重的水汽,让玻璃窗上蒙上了一层水雾。夜晚的明暗酒馆透出浅色昏黄的灯光，映着水珠别有一番情趣。
“暵城的天气真是能气死人！怎么地板总是动不动就与渗水似的。怎样就是不给老娘干掉！”暵城的回南天另原泠鹊气急败坏，一向暴脾气的她忍不住边拖地边吐槽。
叶磬寒嘴杂，瞧了瞧原泠鹊拖地后说道：“原小姐，心越急这天气就越克人，话少也许能拖干净。”
原泠鹊冷笑，转头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提着手上的拖把径直向他走来。叶磬寒一脸疑惑，原泠鹊才不管将手上的拖把一丢，甩向了他。叶磬寒毫无防备，条件反射地稳稳抓住飞过来的拖把杆子。
原泠鹊朝他翻了个白眼，说道：“是是是是，谁的话最少，谁的脾气最好，拖的地就越干净！据我审视，这里话最少的好像只有你这个新来的打工人，不仅会拖地，嘴又不欠。真真是个模范员工。既如此，这个又湿又发臭的地板，给一个姓叶的拖再合适不过了。”语毕，拍拍手上的污浊，扬长而去。
叶磬寒起初还是茫然的样子，面对原泠鹊的挑衅 ，也没忍住，转头向沈峤吐槽：“沈店长，沈堰兄，你们这的原小姐太易怒了，会不会有哪天把客人给赶跑？”
沈峤擦酒杯的手停住了，他抬头看向叶磬寒说道：“你们两个人吵架，别把战火引向我。还有，我不怕原小姐把客人赶走，我更害怕你把我的老客新客全都气跑。”
叶磬寒：……
原泠鹊从里间拿一盘水晶杯出来，听到沈峤的话语，忍住笑，向着叶磬寒投出胜利的表情。
叶磬寒：……
酒馆厚重木门上的银色风铃忽然响起，湿漉漉的寒风一贯而入。一男一女从门口踏步而入。男人提着一把乌黑的伞，进店后把它放在了墙头一隅。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肘，朝着店里环顾了一周后，向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走进吧台坐下了。
沈峤用手戳了戳叶磬寒，叶磬寒会意进了吧台里面，向两位客人问道：“两位，来点什么。”
女人好似不懂的样子，看向了男人，男人也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答道：“调酒师，给我来杯金汤力吧。给这位小姐来杯……嗯…天使之泪。”
沈峤和叶磬寒同时皱眉。这两种鸡尾酒在网上很是流行，金汤力还说得过去，这是一种口味颇受大众喜爱的酒。但是天使之泪是一种外表高级好看，实际上口味甜到发腻，凡是有些酒品的人是不会尝试点“天使之泪”如此中看不中饮的酒。再加上两人犹豫之态，只能说，来者两人，也许并不懂酒。让两个不懂酒的人来酒吧尝试酒，背后定是有故事。
叶磬寒有点想说明天使之泪的毛病，想让那位女士换一种酒。
沈峤一手拍上了他的肩，让他忽然激灵，话没有说出去。沈峤凑近他的耳边，向他低语道：“静观其变，我想听故事。”
叶磬寒笑笑，点了点头。
叶磬寒手中的长勺转动着普通玻璃杯里的冰块，清澈透明带有纯正杜松子香味的金酒融入了杯中，泡沫绵密的汤力水与那享有“鸡尾酒心脏”盛名的金酒碰撞，散发出特别的花果香味。
另一边的沈峤在吧台上放了一个微小的子弹杯。甜腻清凉的薄荷糖浆占据了大部分的容积，浅蓝色稍带有甜橘味的蓝橙力娇酒给透明的糖浆增添了清冷的色彩，百利甜酒蕴含醇厚的奶香在蓝色的底夜封了一层奶油似的顶。最后用滴管向子弹杯内滴入了深红色的石榴糖浆，形成白里透红的无规则“泪珠”，“泪珠”上还牵连絮状飘带。
来自两人的配合，两杯热门的鸡尾酒不到五分钟就调好了。
叶磬寒轻车熟路,将两杯鸡尾酒推到两人面前，说道：“慢用。”
女人轻轻地接过子弹杯，好奇地摩挲杯沿，对“天使之泪”的颜值作出肯定。
男人接过那杯冒着气泡的金汤力，低着头，对女人说道：“听说，这平安的暵城，还是出了点事。”
女人意识到了什么，撩了自己鬓边的头发，答道：“大事？能有什么大事？这么多年，暵城的大事不过是有几个扒手罢了。一点血沫子都没见过，大事不过如此。”
男人笑着回答：“还真是被你说对了，这个大事还真带有血沫子。”
听到了“血沫子”，沈峤不由得停下手中整理基酒的工作。
男人继续说道：“据说是昨天白天发生的是，就在暵城中学。”
“在学校里？”女人疑惑道。
“对，没错。”男人拿起面前的金汤力，喝了一口，说：“在暵城中学，一个18岁的少女，好像叫什么罗菀筝，名字好听，人也长得挺漂亮的。大白天的爬上学校里的高层建筑一跃而下——嘶，这场景真是血肉模糊……”
“罗菀筝”这一名字脱口而出，一旁的忙活的原泠鹊楞了，她皱了皱眉，看向坐在吧台前的两个人，若有所思。
沈峤和叶磬寒的感觉同原泠鹊的一样，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唐突了！让人不由得怀疑，此刻吧台上的两个人——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份。
女人又撩了自己的头发，这一动作重复不下三次。她接了男人的活，说道：“这么一说，虽不是他杀，还真是个见血光的大事……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怎么会，突然……想不开呢？”
男人回答：“了解到当事人似乎是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校园暴力,也许因为这样出现了心理问题吧——至于其他的，不得而知……”
沈峤观察了两个人许久。来酒吧并不以品酒为目的，“天使之泪”尚未碰过一口，还有女人不停撩着头发的手，男人毫无遮拦，脱口而出的大事和名字……一切的疑点令人匪夷所思。沈峤在筠都情报局养成了对一切人和事都抱有敏感。
他稍作思索，还是对面前两人说道：“二位不只是来品酒的吧？”
两人听到了沈峤的发问，忽然愣住了。男人为掩饰尴尬，嘴角上扬，说道：“什么叫，不只是来品酒的？来酒吧不就是为了品酒的吗？”
女人这是拽了拽男人的衣角。
叶磬寒早也看出了端倪，插嘴道：“他的意思是，你们两个别有目的。说难听点就是，你们的思想不单纯，心-怀-鬼-胎。”
一旁的原泠鹊急性子，对于两个来者不善，心怀目的之人，并不愿意留个余地。她放下手中的事，走进吧台，冷冷地说道：“对付这样的人，就不需要拐弯抹角了。”
她双手插在胸前，抬头仰视着其中的女人，眼神中放出能把人穿透的光，寒悸而恐惧：“你……来我们酒吧却一口酒也不喝，88元的天使之泪不是给你观赏的——还有你……”她转头看向男人，继续说道：“在一个安静的公共场所说出一些恐怖血腥的话题，就没有觉得不合适吗？或者说……真是太突兀了。”
女人有些慌了，但这个慌张被压在心里，表情上未敢表达出来，她回答道：“这位小姐，还有两位调酒师……是你们想太多了吧。”
“究竟是我们想太多，还是你们本身就带有某些任务，不用我说你们心里清楚。”沈峤并不给两人好脸色，他的语气含有讽刺的意味，冷笑道：“你们……是偃析安全局的人吧？五年前接替筠都情报局正式成为筠都新的管理局的安全组织。没记错的话，你们的总部就在暵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