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暗对峙》南荌奈笙

3、chapter.3 叶·嘴强王者·磬寒

　　翌日

　　清晨的雾气还未消散，秋天的白露挂在绿叶上。随着夜晚的渐渐漫长，路边昏黄的路灯依旧掩映，在清晨濛濛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暵城被笼罩在一片乳白色之中。

　　明暗酒馆外

　　叶磬寒有个特点，明明是三十八岁的壮年人，却有着老年人的作息和习惯。早睡早起是日常，有时候就算是晚睡些，早晨六点左右也必定会起床，然后给自己泡杯早茶看个小报，更甚者再配个提前蒸好的米糕。不过自己倒是有些自知之明，为了改变这些老年人式作息，强迫自己晚睡晚起，只是，终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最后还是放弃“治疗”，任由这些习惯泛滥。不过，也是这些好习惯造就了一个好颜值和好体质。
　　而这些习惯正好与沈峤恰恰相反。
　　大清早，叶磬寒就窝在明暗酒馆的门口绕圈子，数着人行道灰青色的石砖消遣，就等沈峤下来开门……
　　早起晨练的老人家经过，都好奇地看叶磬寒几眼，有一些热情的老人甚至好心的提醒他“这家店早上不开门，小伙子先回去吧”。起初叶磬寒还笑着说谢谢，在多次尴尬之下，厚脸皮还是撑不住了。走出屋檐下，抬头看了两眼店名，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手机里的忙音响了一阵，忽地进入通话状态，但是电话另一边传来的不是沈峤的声音，是一个沉稳的女声。不用说都知道，接电话的人是原泠鹊。
　　叶磬寒: ……
　　原泠鹊: “听得到吗？听不到就挂了。”
　　叶磬寒有些无语，但还是回了话:“服务员小姐，叫你的店长哥哥给我开个门儿。”
　　原泠鹊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瞬间知道此不速之客为昨晚“闹腾”的叶磬寒。她本来就对叶磬寒不满，加上早上的起床气，没好气的说道:“新来的，什么服务员小姐，我姓原，名倩。到了明暗，我也算你半个上司。昨天沈店长也说了要听上司的话，不然就滚。你是不长耳朵吗？再者，大清早的众多人都没起床，你这时候叫店长不是无聊就是有病。”
　　叶磬寒的脾气一直都很古怪，天生嘴又欠，听到原泠鹊的口气倒没有使他生气地骂回去，相反的，勾起他那快嘴乱斗的技能。
　　他说道：“昨天你在酒馆里刷杯子，我没叫你刷碗工还算是尊敬了。是你先称呼我为“新来的”，在我已经说明了我的名字之下。何况你又没有告诉我你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我不叫你服务员小姐，我还能怎么称呼。”
　　原泠鹊：……
　　叶磬寒继续说道：“还有，昨天我记得沈兄跟我说的是要听他的话，又不是听上司的，沈兄的话我自然会听，你的话我听不听就是我的自由了，所以没长耳朵的是你不是我。再者，原小姐不是也在这个点起床了吗？所以您也是无聊或有病？”
　　原泠鹊的暴脾气一下子就被激了上来，他极想顺着电话线过去打他一顿。但是现实归现实，本来自己翻一个白眼，妥妥协就完事儿的东西，却要和无线电话前不讲理的人胡扯乱七八糟东西。她算是领教过了叶磬寒的嘴欠，不仅没讨到乐子，还“拌了一跤”惹自己生气。真真是砸自己的脚!
　　她无奈又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你赢了，你赢了……”
　　叶磬寒：什么我赢了？我要找沈堰，沈店长！拜托，目的还没达成——不过，沈兄明明是店长，怎么招牌上写着是你的电话？哎?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原泠鹊：……我和沈堰什么关系用得着你管?店长的电话我会发给你！请你以后别来烦我，再见！哦不……再也不见！大冤种！”
　　嘟嘟嘟…… ！电话挂断声随着原泠鹊话语消失而响起。
　　叶磬寒：……

　　不一会儿，叶磬寒手机响了两声提示音，手机上显示着原泠鹊用户名，信息上写的是沈峤的电话号码，还备注着：被骂别找我………
　　叶磬寒看了看，把号码播了出去。

　　沈峤此刻还在床上睡得安稳，对于长期上夜班的他来说清晨确实是个很好的休眠时间。他睡眠不深，凌晨一两点休息，差不多到四五点才可安然入睡，且并不沉。虽然说昨晚因为有人闹事，酒馆关门比往常要早，但还是无法抵住本身的困意。
　　静谧深沉之中，白色床边的黑色手机屏幕突然发亮，铃声阵阵响起……
　　沈峤皱眉，蜷缩进灰被子，用手臂遮住眼睛。
　　铃声波澜起伏，一气之下，坐了起来，一把抓起床头边的手机，接通道：你……好？”随后打了个哈欠。
　　电话边的叶磬寒听到回音一喜，愣是没考虑到对方的起床气，说道：“沈兄，我来上班了，只是老板不开门，我没办法报到。”
　　沈峤：……
　　叶磬寒：“沈兄?你有在听吗？”
　　沈峤只听声音就知道是叶磬寒，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看起来头脑简单，四肢健全，嘴强欠打，没事找事的人拥有一个老年式的作息，竟会如此之早跑到酒馆门口“等着开工”。如果只是这样还好，最可气的是把自己吵醒了！
　　沈峤说道：“叶磬寒……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生气吧？”他的语气听起平和，却字里行间都带着刺。
　　叶磬寒闻言，笑道：“没关系，若是沈兄生气要骂我，我接受数落。”
　　沈峤：……我劝你要点脸。”
　　他下了床，走向客厅，从阳台的落地窗向外一看，叶磬寒正站在大门口，拿着一部银白色的手机正在通话。他继续说道：
　　“算了，你从左边的巷子进去绕到后门等我。站在前门，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沈峤与叶磬寒经历一段通话，那困意瞬间消失了一干二净。

　　沈峤换掉了黑色睡衣，单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他稍稍整理了自己睡觉时凌乱分叉的头发，便下楼去给叶磬寒开了门。
　　叶磬寒一本正经地站在他面前，看起来像是接见领导时恭恭敬敬的样子。然而没到一分钟，叶磬寒破防了，那写着“领导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浅浅的笑意，随后竟笑出声来……
　　沈峤满脸黑线。
　　“还真没让我失望……”沈峤心想。
　　叶磬寒解释道：“早上好！沈兄。我实在没有办法做出迎接老板的仪式感，将就一下可以了吧。”
　　沈峤叹了口气，表示对眼前这个人的无语，他转身进屋，随口丢了句话：“来了就快点进店去收拾，真是……唉，又没让你摆出什么奇怪的迎接仪式……不做还好，你这一做我都替你尴尬。”
　　叶磬寒笑道：“没事！我脸皮厚！”
　　沈峤停下脚步，回头对瞅了一眼，说道：“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不过既然你脸皮厚，那为什么不继续傻站在门口等我自然起床再进来?” 语毕，继续往屋内走去。
　　叶磬寒无语，只好跟上沈峤，把大门轻轻关上。

　　酒馆内，沈峤指挥叶磬寒把昨晚被碰翻碰乱的桌椅全都挪放好，自己手持着抹布仔细地清洁门窗柜子还有吧台。
　　把桌椅整理好的叶磬寒，未等沈峤发话，去了洗手间拿来一把拖帚，拖地清扫两不误。
　　他拖着地，抬头看了一眼沈峤。只见沈峤用那白皙且骨节分明的右手擦拭着吧台，左手微微撑着。他那侧颜虽谈不上色若秋波，面如海棠，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清秀，他垂眸，又予人一丝清冷之感。
　　沈峤发觉叶磬寒在看他，也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我好看吗？”
　　叶磬寒低头继续拖地，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沈兄有点……帅。”
　　沈峤：……

　　忽然间，叶磬寒为了掩饰尴尬，想到了昨天的女孩被众多大汉蹂躏的场景，不禁问道：“对了，沈兄,昨天类似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峤未直接回答，反问道：“问这个干什么？再有这种事，你不是说可以做保镖吗？”
　　叶磬寒：“就算是保镖，总有这些事我业务也太繁忙了吧？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店员，酒馆里就算我不知道大事，这些杂事我也应该浅浅地摸一下吧……”
　　沈峤停下手中的工，答道：“随你……其实那个女孩……一周之前就已光顾酒，。当时的她似乎也是在躲避一些人。她跑进来的时候直接向我下跪，整个人都在发抖，乞求我们让她躲躲风头。还好那天已经临近关门。后来是原倩把她安顿下来，送她回家的。之后的几天晚上那个女孩都到我店里，向原倩说了很多很多话。正所谓，女人更懂女人，我也不好参与什么。我能了解的就是那个女孩名叫罗菀筝，平日在学校属于被霸凌的对象——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那么多了。总之，你真想了解去英雄救美，还是去问原倩，原小姐吧。”
　　叶磬寒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好吧……其实我还很好奇……沈兄你和那个原小姐私下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吗？”
　　沈峤继续擦吧台，说：“普通朋友和上司下属的关系罢了，不至于男女朋友。我37岁，她35，我不喜欢比我年轻的。”
　　叶磬寒笑道：“我38岁，沈兄你觉得我怎么样？”
　　沈峤白他了一眼，说道：“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有，以后别叫我沈兄，听着肉麻，叫我沈堰或者沈店长都行，给我点脸，可以？”
　　叶磬寒：“好，都听您的，沈堰兄”
　　沈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