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暗对峙》南荌奈笙

2、chapter.2 明暗酒馆

　　五年后

　　整整五年的风云，双铖界的事物同样在发生变化，不论是微不足道或是翻天覆地。山菅组织在与之对立的筠都情报局崩塌后也不见踪影。究竟是随之殆尽还是蓄力重新重创新兴的对立集团，这就不得而知。一个曾经称霸一方黑色组织的销声匿迹确是让人匪夷所思。
　　沈峤对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一种执着心，不论是飞黄腾达或是陷入低谷难以出来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把握住应该有的东西——稳定或是机遇。或许有人觉得这些看似都像笑话的东西，确是一个难得的动力。对于多数人如此，对于沈峤更是如此。在经过风吹雨打后决定要重振旗鼓，捣毁山菅组织的老巢。即使希望有多么渺茫，纵使是飞蛾扑火，他也不会忘记他的恨他的悔。

　　A国，筠都，暵城

　　暵城仅为筠都的一介小城市，常年阴雨连绵，大气削弱作用，使得阳光难以穿透云层，照耀这座小城。因此在筠都暵城不太受人欢迎，也被称作“暗城”。与名相反的，这里的治安却是一流，那些违法乱纪之事出现的概率在筠都排倒数第一。
　　暵城的偏僻与安静倒是吸引了沈峤，靠着自己与队友原泠鹊的小资产开了一家“清吧”，名曰：明暗酒馆。而自己也独自一人住在酒馆往上的三楼。

　　晚22点
　　明暗酒馆总是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今日也不例外，只不过总会上演一些小小的插曲。
　　“angers，来杯长岛冰茶。”一个声线平和又稍带清冷的男声忽地响起。
　　吧台内，背对他擦着酒杯的沈峤闻言，转身上下打量了几下。只见那个男人穿着平时上班族常穿的西装款式，眼眸几分透彻，乍一看是有“正人君子”的模样。不管谁怎么看，就不是那种经常光顾酒吧的人。
　　沈峤忍不住多言：“先生，长岛冰茶不是茶，相反是个一杯倒的鸡尾酒，它由……”语未毕，那个男人忍不住托腮，插嘴道：
　　“长岛冰茶，英文名Long Island Iced Tea，由金酒，朗姆，伏特加，龙舌兰诸位高度烈酒，加以橘橙酒，白砂糖，柠檬汁及可乐调配而成。由于柠檬汁与可乐的加成，使其烈酒的辣感掩埋掉，酒精却高达40度，是个以外表象而骗人的酒。你是要这样说吗？angers？”
　　沈峤微微一愣，笑道:“看来是我狗眼看人低了。”
　　男人答：“不只是你，我去了多少家酒馆别人要不直接劝退，要不坑我买贵酒。你这样还能与我好好解释的angers，那可真是罕见。”
　　沈峤：不过先生您是受了什么打击?失恋了吗？本小店不帮忙把喝躺的人搬走，推荐还是换个酒吧。”
　　那男人放下托腮的手，直起身子道：“长岛冰茶和水割威士忌，二选一。还有……我连女人都没有，失什么恋。忽地那个男人站起，撑着吧台，身体往前倾。吧台内，正面对他的沈峤下意识往后退，说道：“?你要干嘛？”
　　男人扬起嘴角对他笑着：“看你脸挺清秀，姿色不错，要不你跟我谈我也能勉强接受。”
　　沈峤：…………
　　男人又仔细打量了对方，看到胸边别着一个工作牌
　　沈堰
　　店长 & angers
　　“沈堰，真是个好名字。我姓叶，名磬寒，还请沈兄多多指教。”
　　沈峤：……你是不是有病。
　　叶磬寒没理，催促道：“还调不调酒了？”语毕，又坐回了他原来的位置。
　　沈峤: ……

　　吧台内，碎冰灌入大玻璃杯发出清脆之声，如碎玉落于白盘。琥珀色的波本威士忌滑入冰杯，缓缓撒发出威士忌原有的麦芽香。沈峤手持着小汤勺对着冰杯快速搅拌。
　　叶磬寒看着沈峤的一波操作，言语道：“你是傻了吗？简单的不做，偏偏要去做个水割？”
　　沈峤冷眼，边搅着冰杯边答道：“一杯藏着害人之心的失身酒，本店不卖。”
　　叶磬寒： ……不卖还要解释……，怎么说威士忌的度数也平均有43度左右，也进了烈酒级别。就算是水割稀释，降了些度数，但与长岛的40度也不差什么。又何必小题大做？
　　盛有波本威士忌的冰杯在与碎冰块亲密接触之下，结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霜。沈峤把小汤勺一放，拿起调好的水割威士忌，没好气地置于叶磬寒面前，说道：
　　“多一度少一度总是有区别，有时候不经意的细节都能把强者放倒。我也说了本店不负责把醉醺醺的人抬回家，喝醉了打电话尴尬不尴尬。”
　　叶磬寒挑了挑眉，说道：“沈兄，我又不是不懂酒。”
　　沈峤转身，回眸答：“就是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人才最可怕。要是你故意要装的呢？我宁愿累点，我也不会留下一个后患。”
　　叶磬寒：……随你，不过你说不把喝醉的人善后那也没关系，我不打电话叫人把我抬走，我在你这里睡也行。”
　　沈峤活了30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欠打的人，无语间，他有些后悔跟前面这个冤种扯了那么多的话，不仅油盐不进，还专门挑这些奇奇怪怪的字眼。他冷笑了几声，说道：“你还要感谢我的脾气好，要在别的酒馆，我看哪个店家不把你扔出去。”
　　叶磬寒嬉笑：“到别的酒馆，他们既不敢扯话，更不敢有扔的念头。你是第一个。”
　　沈峤：……

　　不知过了多久，明暗酒馆外发出一通喧哗吵闹的声音，让本来安静惬意的“清吧”，变得焦躁不安。
　　店内，在普通卡座上蜷缩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大概只有18岁左右的年龄，应该还是高中一年级的样子。脸色苍白，嘴唇发抖。听着着门外的喧哗忽地站起来欲要逃跑，但又缩了下来。
　　门与风相撞的声音，伴随门上风铃相互碰撞的嘈杂声，几个大汉狠狠的把门拉开，向店内巡视了几周，刹那间看到了在卡座上的女孩。
　　女孩的眼神和一个最高的大汉对上，她忽觉毛骨悚然，眼泪喷涌而出，向门口冲去。
　　那几个大汉怎么可能会放人，没等女孩跑几步，一个身体稍微壮的大汉一个巴掌直接把她打翻在地上。女孩大叫求饶，那几个大汉当做游戏，抓着女孩的长发拉扯，把人整个提起来。
　　一小小的冰片忽地从其中领头的壮汉的侧脸擦过，瞬间就出现了一条血痕。壮汉一回头，看到是已经从吧台走出来的沈峤，摆弄着刚刚用来偷袭他的利器。几个大汉对号，放下了刚刚打的女孩，向他走来。
　　本在里间刷杯子的原泠鹊闻声走了出来，眼看店里的狼藉，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女孩，赶忙跑过去，把女孩扶起。
　　虽然沈峤曾经是筠都情报局的一把手，任何特殊的训练大都接受过，武力值在局内排的位子很高，但是他的武力注重于巧，而不在猛，这也使得他的整个身板对比其他一些用蛮力占先风的人来说，显得还挺弱小。再加上他那天生就清秀的脸和五年前那次变故让他瘦了不少，很难不让人觉得沈峤这个人不耐打。
　　那个被划伤脸的大汉，仰着头，瞪眼道：“小子，如果不想挨拳，劝你少管闲事。”
　　沈峤冷笑道：“在我的店里闹事，我不管?可能吗？我也劝你收收手，挨拳子的说不定是你。”
　　几个大汉暴怒，领头的大汉迎面就是一拳，沈峤不慌不忙，轻松躲闪。刹那间，沈峤给了对方一个回击，这一力度给对方连连后退。大汉不服，又给沈峤出了两拳，不巧沈峤早占了上风，一个横踢把对方打了个向后飞倒，撞翻了好几个卡座的桌子。
　　其他几个大汉见老大一人不敌，几个人一起连上，沈峤灵活，在几个人的攻击之间穿梭。丝毫碰不到沈峤的毫毛。等到几个大汉气竭，抓住时机，一个接一个干倒在地。那几个大汉已鼻青脸肿，沈峤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眼神依旧清冷。
　　领头的大汉见自己的小弟打不过，趁沈峤转身收手的时刻，拔出藏好的微型电击棒，向沈峤冲去。一旁的原泠鹊看到大汉的小动作，但是自己为女孩擦泪，来不及夺走对方的武器，她向沈峤喊到：“沈哥！小心后面！”
　　沈峤闻言再次转身，眼前是大汉持着一个放着蓝色散光成线的物体，迎面而来，他脑子一下知道那是微型电击棒，条件反射的用手挡掉。虽然他知道电击棒只要触碰到人就会全身麻痹。
　　“啪嗒”，一阵金属落地声响起，随即那个大汉再次被打倒。沈峤一愣，转眼见叶磬寒高大的背影护在他面前。
　　叶磬寒满脸怒气，冷言道：“打不过就搞偷袭可真是厉害，只是不经本大爷同意，想动他，做梦！”说完，又一脚猛踩大汉的手，店内瞬间充满了大汉的嚎叫。这时的叶磬寒，与刚刚在吧台内与沈峤戏谑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沈峤看不下去，低言对叶磬寒道：“叶磬寒，放过他吧。”
　　叶磬寒闻言，愣了一愣，转眼看向沈峤，思索了一番，动了动嘴唇欲要说话，最后还是算了。
　　他抬起脚，又向大汉冷言：“还不快滚！”
　　那几个大汉不敢不听，爬起来卷卷铺盖就跑了。

　　原泠鹊安慰好女孩，走过吧台，问沈峤道：“沈哥，您没事吧？刚才真的太惊险了。”
　　沈峤答：“没事。”他又转眼向叶磬寒说：“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原泠鹊也随之附和。
　　叶磬寒听了，开始戏谑道：“哦？你要怎么谢我?”
　　沈峤：怎么？一句谢谢还不够?
　　叶磬寒：当然不够，怎么说你也欠我半个人情。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我来这里其实是想找个工作赚点小钱。你就把我留下来，当作还我的人情如何？”
　　原泠鹊首先不同意，一来叶磬寒的身份不明，二来叶磬寒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三就是叶磬寒来这里能干点啥。她反对道：“不可以！你来这啥也不会，能干什么？”
　　叶磬寒：“我问你了吗？”
　　原泠鹊无语。
　　沈峤道：“她说的没错，你来这里能干什么？”
　　叶磬寒笑道：“刚刚在吧台你也听到了，怎么说也会调酒。你若嫌弃把我丢到后台刷杯刷勺倒也不成问题。况且，你还多了一个保镖。”
　　沈峤：……
　　原泠鹊：……
　　沈峤思索了一番，说道：“那好，你留下来吧。本店一般为晚六点开门，明天你开始上班。但是因为现在我的店被砸，你得早上过来帮我收拾。迟到一次扣钱，三次你就滚蛋。在店内要听店长我的话，能接受吗？”
　　叶磬寒表示赞同。
　　沈峤继续道：“既然你同意了，那工期现在开始。那个女孩你来保护她回家。干得好，加工资。”
　　叶磬寒虽有些不愿意，但既然已经答应了沈峤，那也必须干。他过去对着还在啜泣的女孩说了两句，便带着她离开了明暗酒馆。
　　叶磬寒离开后，队友原泠鹊对着沈峤来了一大串的嘴炮：“沈哥，你怎么能答应那个人留下来呢？他的身手不凡万一是那些人派过来监视你的呢？万一他居心叵测呢？万一……”
　　沈峤打断了原泠鹊的一连串发问，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又被那些人摆了一道，你说的那些话不是没有可能。但我能确定他暂时不想杀我，是那些人派来的也好，不是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就算真是山菅组织下来的角色，我也会从他口中套出话，给山菅组织致命一击。让他们把该偿还的全都给我还回来！”
　　原泠鹊愣住了，忍不住回言：“一定会的！一定会还回来的。”
　　沈峤忽地料到，自己不小心又带了不好的情绪。他对原泠鹊说：“时候不早了，你怎么说也是个裙钗，也该回去。”
　　原泠鹊应答，就要离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他问道：“刚刚在吧台，你与姓叶的那个家伙说什么长岛冰茶的那些话，是在自述吗？”
　　沈峤叹道：“也算……是吧。”
　　原泠鹊闻言，没在问，只说：“沈哥，早点休息。”语毕，离开了酒馆。
　　沈峤：嗯。

　　偌大空荡的酒馆只剩下沈峤一人，他自言道：“但愿一切顺利吧！”

　　而这时，明暗双方的对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