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鬼王搞科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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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几分钟前刚收购这家料理店的新晋股东，鬼舞辻无惨不容置疑地在店员小姐殷勤新搬来的椅子上落座，加入了怪谈似的夜宵组合。
这个无辜的料理店承受了它本不应承受的重量，尤其是某个群英荟萃的小角落：
鬼舞辻无惨直截了当地宣告了自己的身份，俨然是一位表里世界通吃的成功典范，虽然在座其余人都对他一手创立、如今根深蒂固的弦月株式会社一知半解。
五条悟和鬼之始祖相性极差，针锋相对水火不容，吵吵闹闹的非常有活力。
持续被波及的五条瞳全程沉默喝水，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实际正在现代社会的信息爆炸中愉快沉沦。
伏黑甚尔在鬼舞辻无惨的钞能力攻势下“勉为其难”地答应暂时担任五条瞳的保镖——事实上他认为这完全无异于站着赚钱，毕竟很难想象有什么比五条瞳更大的危险，真要遇到危险五条瞳还可以自己召唤玉犬。也因此，他不得不与中介孔时雨重新协调已经接取的委托。
唯一有在好好吃面的夏油杰看着一片混乱表情无奈，时而叹息，时而流露出掺杂着悲悯的感概…他对五条瞳建立了总体正确但细节错得离谱的初印象，主要的锅在于五条悟的一面之辞根源自五条家，当然只包括有利于塑造老祖宗正面形象的史实。
总之综上，一顿本应非常美好的夜宵水深火热地结束了。
饭局终了，神色各异的家伙们聚集在逃过一劫、至今完好无损的料理店门口。
鬼舞辻无惨以非常笃定的口吻提议带五条瞳参观他名下最顶尖的生物科学研究所，顺便做个体检采集一些材料，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员最好赶紧各回各家。
五条悟当即不赞同地大声嚷嚷，认为五条瞳应该先回族宅给安逸太久闲的没事干的族老们一点平安京震撼，然后把之前敷衍了事的切磋补上。
看着五条悟扑闪扑闪的苍蓝大眼睛，五条瞳果断选择…
周身信息熵爆表的鬼舞辻无惨。
夏油杰眼疾手快赶在五条悟开口大闹之前捂住他的嘴，维持着这个扭曲的动作温和有礼地对目露赞赏的五条瞳说：“理解您的决定，不过五条…前辈，我们今后如何联系您呢？”
“唔…汝不是咒灵操使么，吾给汝一点咒力，简单契约能做到吧？”
夏油杰迟疑点头，接过五条瞳随手搓的咒力球，是纯净无暇的白色。他做好心理建设后吞咽下…入口意外地清冽至极，冰凉沁骨，宛如高山泉水。略显寡淡，但比抹布和呕吐物不知道美味到哪里去了。
“如此甚好。”目睹全程并本能解析的五条瞳笑眯眯突然伸手点了点夏油杰的眉心，补充道，“汝很不错。”
刚才五条瞳精细地为夏油杰的消化系统与咒术回路进行了解耦，因为这是完全毫无意义的苦痛。
此乃暴君的日行一善，希望夏油杰发现咒灵失去味道之后不要嫌他多管闲事呢。
一旁终于自由的五条悟目光幽怨，五条瞳猜测对方根本还没来得及发现六眼之间可以互通感官的这一点。只能说六眼不愧为顶级家族术式之一，强者处处是惊喜。
冷眼旁观的鬼舞辻无惨抬腕看了看表，周围人群的好奇窥视让他隐隐不耐烦：“安排好了？跟我走吧。”
新晋保镖伏黑甚尔懒洋洋抱臂站在数米外，毫无服务态度可言…不过也没人在意就是了。
现在鬼王的情绪波动已不如刚重逢旧人时剧烈。毕竟五条瞳千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眠，而鬼舞辻无惨几乎无时无刻不是清醒的。
一千年的漫长时光所能留下的印记与沉淀是无法可想的。
如果不是过去的五条瞳当机立断封锁了鬼化初期自己的食人欲望，鬼舞辻无惨想着，也许他已经在日渐疯狂的侵蚀下丧失理智、自取灭亡，抑或是化作阳光下一捧尘土。
回忆里五条瞳的操作简单粗暴但效果拔群。
复盘整个流程，简直与后世巴甫洛夫借以揭示条件反射基本原则的经典实验设计如出一辙。只不过五条瞳联结的可不是铃声和唾液分泌，他让“食人”这个想法与黑绳地狱般的极端酷刑一同刻入骨髓。
轮回往复，恶鬼对昔日同族的食欲终于被驯服。
此后为了解决鬼舞辻无惨的生存问题，五条瞳甚至亲手栽培了作为最后药引的青色彼岸花。他遵循医生的模糊指引扩大了感知范围，终于在一处香火断绝的破败佛龛边的土壤深处发现了尚未发芽的花种。
可谓恩威并施。
鬼舞辻无惨当然不是在将自己与实验中的食肉目犬科相提并论，他只是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点：五条瞳是一个天生的操盘手、催眠师。不需要学习任何理论与经验，仅凭自己的大脑就能轻易评估局势制定策略，实现对精神与□□的双重控制。
某些时刻，鬼舞辻无惨怀疑五条瞳已经洞悉名为斯德哥尔摩效应的病态依赖情结，所以其地位才那么稳固。
操控生死的统治者与庇护者只从指缝漏出几丝虚无缥缈的真心，那些被统治者就身不由己地感激涕零，甘愿为他缔造神话、为他赴汤蹈火…
嘀——
不远处路灯没有照到的阴影中突然传来的汽车鸣笛将鬼舞辻无惨的思绪唤回现实。他面上不露痕迹，从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对司机恭敬的问候矜持颔首。
紧随其后的伏黑甚尔拉开后座车门把对现代交通工具一无所知的老古董先丢进去，然后自己也上了车。车内装潢奢华而舒适，非常宽敞，可见鬼舞辻无惨这个有钱人是懂得享受的。
车辆起步后司机唯唯诺诺开口：“老板，上弦一大人吩咐我向您汇报…研究人员们收到招揽和威胁信的事情…”
喜怒无常的老板冷漠打断，“闭嘴，他难道不知道怎么处理？”
司机一抖…上弦一大人是要推他做炮灰吗？恐惧的窒息感攫住他的喉咙，导致声音古怪而干涩，“属下错了，恳请您原谅！”
“为什么我必须要受你指示原谅你？你在命令我？”鬼舞辻无惨双眉蹙起，随即又略微放缓语气，“好好开你的车，不要因为无趣的意志就开口。”
司机顿时吓得颤颤巍巍，不敢再说话。好在职业素养过硬，车还开得很稳。
轿车一路疾驰。
研究所似乎选址偏僻，路程很有些远，隐密极了：人迹罕至的老旧隧道里竟然被人暗渡陈仓地开凿了一条暗道，这还只是第一道卡。
经过极度曲折的跋涉，最终目的地是一座山丘，中间结构已被挖空构筑了蜂巢般的研究所。
门口哨岗对鬼舞辻无惨所乘坐的车自是直接放行，生怕迟一秒就要承受老板的怒火…要知道，在这里被开除可是等同于死亡甚至更糟的。
研究所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都以鬼舞辻无惨为不可置疑的最高权威。他怀着展示的心思带五条瞳和附带的伏黑甚尔绕最远的路，经过最多的实验室，直到走进研究所中心机密程度最高的权限电梯。
“感觉如何？”
上一次醒来是五百年前的五条瞳对此表示无语：“管理得不错…汝不会在期待现在的吾能给出更多评价吧？”
高科技？看不懂捏。
看着鬼舞辻无惨愉悦的微笑，五条瞳突然被学习的重压压倒了。实际年龄刚满十七岁的远古六眼不禁忧郁叹气，感觉再不跟上时代会被骗呢。
电梯继续下降，最终平缓地停止在按键无迹可寻的地下七层。电梯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光线昏暗，与地面层完全不同。
啧，那家伙竟然也来了…鬼舞辻无惨率先走出电梯，表情冷淡。
而五条瞳感受着周围愈发强烈的熟悉气息，双唇逐渐抿成一条直线。察觉到氛围的微妙转变，伏黑甚尔不明所以地挑眉，终究还是无所谓地跟在雇主身后。
这场景是很有几分怪诞的。
墙壁上以及地面上牵挂、萦绕着诸多半透明的丝网状介质，近端弥散于空气中仿若无形，远端则随着走廊的延伸越发地凝实与密集，仿佛他们正在深入某种不知名类蜘蛛生物精心编织的巢穴。
抬眼望去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伏黑甚尔听见雇主平静的声音响起，即使是对咒术界众势力毫不关心的术师杀手内心也忍不住掀起波澜。
“…天元。”
五条瞳似乎兴致缺缺。
“看来你认出了自己的术式。”闻言，本应安分呆在薨星宫的咒术界支柱风度翩翩地转过身。他有着一头白发和年轻英俊的面容，幽深的绿眼睛此刻正噙着笑意熠熠生辉，“我有多久没见到你了，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鬼王搞科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