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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我那四殿下，柔弱不能自理（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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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影其实本身是属于风流俊美一挂的，皮相不算太差，就是以前在街头调戏民女的时候也比其他纨绔好看不少。如今人靠金装穿得人模狗样，自然面相不会差，只是他脸上永远挂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叫殷玖恶心地看一次想吐一次。
“李昀泽，在这里见到本王意外吗。”赵影的目光甚至不肯分给旁人，自始至终粘在殷玖脸上，“应该不意外吧，因为你既然来了，就是做好同本王成亲，做本王唯一王后的准备了。”
这令人反胃的遣词造句，真是狗东西换了层皮也换不掉一肚子的败絮。
“李昀泽，他居然这么逼你……”不可置信地捂住嘴，知晓实情后的金月弥转身朝着赵影喝斥道，“你这个卑鄙的杂种，在大乾就四处抹黑造谣李昀泽，现在居然还想让他以男子身份嫁给你，你简直寡廉鲜耻禽兽不如，死了投胎畜生道都不收你！”
囚禁没有削弱金月弥的功力，骂起人来依旧犀利。
赵影冷笑一声，也不和她多废话，手一挥，身后一个强壮有力的侍卫就上来降住了金月弥，举剑抵在颈边，让她再不敢乱喊一个字。
殷玖攥紧袖口：“赵影，放了她！”
不理会他的要求，赵影上前一步，得寸进尺：“别再叫我那个名字了，李昀泽，我现在是金日汶，高丽的新君主，更是即将成为你夫君的男人。”
“这么快就忘了在大乾挨过的揍吗。”苏澈冷冷开口。
赵影斜眼觑着说话的苏澈，目光顺着向下，只看见他拉着李昀泽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这二人还是如此亲密，赵影脸色一僵，又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新驸马苏澈，在大乾干了这么多好事，把李昀泽害得可谓国破家亡，你是怎么还敢像从前那样和他寸步不离的。”
这赵影人虽不在大乾多时，对大乾发生的事倒是了如指掌。
苏澈冷笑：“不然怎么做，像你一样换个身份逃到别国，把那些知道自己过去的全杀了，动不得的就软禁，然后一辈子再不敢踏入大乾半步吗？”
“你……！”被这么不留情面地嘲讽拆穿，赵影愤怒的脸庞扭曲，眼里像要射出火花一般。
毕竟是座上宾，不好当场翻脸和苏澈计较什么，他恨恨地瞪了苏澈一眼，又把目光投到了殷玖身上。
“李昀泽，虽然你过往与本王有过不快，但是过去这么久，也算老天有眼，该有的报应你都体会到了，本王现在可以全部既往不咎。”
殷玖没有感情地看他一眼，只当在听狗叫。
眼中涌起情愫，赵影继续深情道：“时隔许久终于能再会，也不枉本王的一片思念之情。还记得你生辰那日，在后院本王和你说的话吗，那些都是真的，本王一直记挂着你。”
殷玖：“……”不记得了谢谢。
说完没，完了赶紧滚。
见他沉默，赵影只当他也在回忆往昔，勾唇玩味一笑道：“李昀泽，本王是真的喜欢你，甚至到了可以放弃进攻大乾的地步，这么一份大恩大德你何以为报？听本王一句，事已至此，你反正人也来了，就收了心好好和本王过日子吧。”
殷玖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一点一点握紧掌心，他许久只吐出一个字：“滚。”
“呵，你且继续嘴硬，本王有得是耐心。”赵影望着他，不屑地笑了笑，“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的大乾已经放弃你了。”
又是一挥手，那擒住金月弥的侍卫收了剑松了手。
赵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带领手下转身离开了殿内。
金月弥跌坐在一旁顺着气，惊魂未定地喃喃：“李昀泽苏澈，这下怎么办啊……”
*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赵影将婚期定在了三日后。
时间紧急，大婚的许多细节都还没做准备，整个高丽上上下下因为新王的一句话忙得团团转，殷玖更是被大大限制了活动范围，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奉命来替他置办各种事宜。
在高丽的每一天殷玖都难以将息，几乎夜夜睁眼到天明，转眼就到了大婚这日。
目前的处境很清晰，为了逼迫自己就范臣服，不光是大乾，甚至金月弥都成了赵影手中的把柄，李昀泽除了嫁给他别无他选。
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恐怕要失败了。
直到喜娘上门来给自己换装梳洗前，殷玖还在和系统做最后挣扎：“一哥……我的好一哥啊，我殷玖一生没怎么求过人，你真的忍心看我就这么走向毁灭？”
系统叹气，也是没辙的样子：“当时大家都让你不要答应，你不听劝非要来，难道你以为高丽是什么盛产奇迹的地方吗？”
殷玖欲哭无泪：“连你都这么说，看来我是真的要祭天了，与其和赵影那个畜生入洞房，我还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
“别啊，万一洞房那晚他也暴毙了呢，宿主不就逃过一劫。”系统连忙拦他。
“……有这个概率我跪下来喊你爹。”
系统：“行吧不逗你了，趁苏澈也在这里，男主的大腿最后再去抱一抱吧，你最近都没给他好脸色，上次都劝你要主动点了……人家大老远陪你跑这高丽来，怎么可能心里没d点波澜。”
殷玖沉默，考虑再三，还是在小命和面子里选择了前者。
他在自由时光的最后一刻偷偷出门，找到了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的苏澈。
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婚宴，见到李昀泽的突然出现，苏澈眼神里有掩不住的意外：“这个时间……你怎么跑出来了。”
贸然出门没来得及披外衣，殷玖只穿了贴身的里衣，他看着苏澈道：“苏澈我问你，李世让你当的是护送将军，既然我人已经安全到这里了，你为什么还不回去复命？”
苏澈抬眸：“你想我走？”
殷玖幽幽道：“我没有发号施令的权利，我只是好奇，你留着是想喝喜酒不成？还看我不听劝进了火坑你很痛快？”
苏澈眼眸闪了闪，答非所问：“李昀泽，我有时候是真的看不透你在想什么。”
殷玖也知道自己说话颠三倒四的，但是现下这副不庄重的穿着提醒他时间真的不多了。他鼓起勇气，又道：“我那个最是看你不顺眼的三哥，在我出发之前，你可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
“什么。”
“他说我要是想和苏澈私奔，尽管做就是了。”说到这里殷玖双颊微红，舌头也险些打结，他背脊一挺，却又满怀期待地看向苏澈，“你对我干的那些事，可都是作数的，你敢不敢就像三哥说的那样，抛下一切带我走？”
这话肉麻又害臊，说出来彻底耗尽殷玖无用的羞耻心，可是如果再不主动，李昀泽恐怕……就真的要彻底扑街了。
他惴惴不安地等一个答案，四周的嘈杂之声彷佛都被屏蔽在外，唯一能听见的，只有自己胸口处传来的有力跳动。
然而苏澈只是迟缓地抬起头，反应慢半拍地张了张嘴：“我……”
殷玖心一顿，整个人有些僵硬。
怎么回事，这迹象不对啊。
有年轻侍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哎呀可让奴婢好找，少君你怎么衣服也不换就四处乱跑啊。”
是来找自己换喜服的。
怎么挑这个节骨眼来？
殷玖眼睫微动，倔强地伫立在原地不动，也不理会喜娘的呼唤。
他还在静静等待苏澈的答复。
咫尺距离之外，那个抢走自己此刻全部心神的元凶苏澈只是静静垂下眼帘，以及挪开了视线——
他什么也没有说。
不回答也是答案的一种，殷玖一怔，脸跟着变了又变。就在这短短一瞬，他好像听见自己的心破碎成渣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他的选择。
他还是不会点头，还是不会为了李昀泽放弃目前的所有，即便自己已经到了生死一线的地步。
殷玖意识到了什么，垂下眼像是自嘲，然后他不再迟疑，转身回复催促：“来了。”
不去看苏澈的任何举动，殷玖没有回头，魂不守舍地随侍女回到了房中。
一直到铜镜前落座，两个经验丰富的喜娘将他围坐在中央，伺候他梳完头，紧接着就准备上妆。
喜娘揉了揉殷玖的肩头，道：“听说少君你自小身体不好，在大乾总是生病，刚才一下发现你不见可把我们吓坏了。”
“我没事，只是出去散散心。”殷玖已经彻底丢了魂，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问：“请问你们打算如何为我上妆？”
要是换做从前，他一定会拼死抵抗不愿被画皮，坚称原生脸就是最好的，但是现在他只觉得乏力，随便她们折腾了。
“少君你生得这么标致，也就嘴唇缺了点血色，只需要浅浅扑点粉，重点把唇色加深，眉毛再描一描就够了。”
殷玖眼睛也不眨一下：“好，按你们说得来。”
喜娘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帮他上了妆，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两个喜娘连连称赞。
殷玖看一眼镜中大变样的自己，无悲无喜，也不愁眉锁眼。
趁换喜服的空当，一个喜娘悄悄递了个物件到殷玖手里，低声道：“少君，这个接着。”
殷玖低头一看，竟是一把锋利的尖刀。
他一愣：“这是何意。”
另一个喜娘道：“这是二公主托我们递给你的，她还在禁闭，婚宴也不被允许出席，二公主知道你有许多苦衷，让我们转告少君，一会儿夜里，万一那个人想强迫你，直接动手便是，其他不用顾忌。”
“她怎么会……这事有多少人知道？”
“不多，就我们几个，这刀是二公主花了好多私房钱才流通送进来的，她说解决了那个冒牌货，大家都能解脱，至于少君的家人，他们一定理解你的做法，高丽这边也会设法护住他们周全。”
不错，三哥和五妹一定是最能理解自己的。殷玖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只是没想到到了最后，可靠的居然是金月弥，错误或许可以弥补，而那个以为的依靠却并不在。
握紧冰凉的利刃，又忽地想到过往的许多事，殷玖的手微微颤抖。
曾几何时自己也送过苏澈类似的一把匕首，那个时候的自己会想到将来也是这个人，让自己心碎了一次又一次吗。
一双眼挡不住地慢慢变红，殷玖实在是伪装不出完全没事的样子，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他只好深深喘了几下，好像正身处窒息之中。
到了吉时，殷玖盖上喜帕，由喜娘牵着，顺着指引往正堂走去。
一路上他听到许多人在说悄悄话，有说娶男妻是犯了忌的，有对他大乾皇子身份猜疑揣度的，还有感慨金日汶作风残暴，不看好这桩婚事的。
风言风语，闲言碎语，殷玖听在耳里，嗤之以鼻。
赵影的声音也混在其中，逐渐靠近在自己身旁，他今日心情大好，很是春风得意，扯着嗓子呼朋引伴。
殷玖从头到尾没出声，心里只道接着舞接着乐，反正明早的太阳已经和你没有关系。
晕头转向地拜完天地，殷玖先被送入了洞房。
在软软的床榻上坐下，等送行侍女的脚步声消失，殷玖一把扯下头上的红布。
入目所见皆是一片喜庆的红，纱幔低垂，锦被绣衾，烧的人眼睛都烫，如此极尽奢华，高丽的侍女们为了布置金日汶的洞房，一定废了不少力气。
观察着周围环境，殷玖开始思考该怎么行动，直接翻脸动手危险系数还是太高了，双方力量悬殊自己不是赵影的对手，或许先虚与委蛇的好。
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门口已经传来了阵阵喧嚣。
大概是怕夜长梦多，赵影没多耽误就迫不及待要来找自己了。
听见动静，殷玖立即乖乖盖好盖头，坐正不动了——还是直接趁揭盖头的一刻动手最可行，自己实在没有心情和把握和他演戏。
有细细脚步声朝自己走近，门又重重阖上，殷玖紧张地吸了口气，同时暗暗握住了藏在喜服袖子里的利刃。
来人步履坚定，直接在殷玖跟前站定。
随着轻微风声在面前拂过，一双手缓缓揭开了自己头上的喜帕。
红布落地，殷玖抬起头的同时刚要举起手，却在措手不及间滞愣在了原地。
——来的是苏澈。
他穿着常穿的一身黑衣，剑眉星目，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红烛摇晃，两人四目相对，殷玖呆呆地望着他，冰凉的尖刀随之无声地掉在了崭新鲜艳的地毯上。
“怎么……会是你……？”
苏澈向他轻轻一笑，俊美的能摄人心魄：“这是新婚夜，难道你在期待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