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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那四殿下，柔弱不能自理（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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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叨扰了片刻，称还要去给五妹送烟花便大摇大摆离开了，一个时辰后，夜幕降临，绿水过来通知宴席正式开始。
苏澈平日里虽言语不多，因为相貌出众又做事可靠深得人心，此次提前归来，众人见到他皆很是惊喜。
绿水顾及自家殿下的身体，菜肴始终以清淡为主。
殷玖今日心情是不错的，他一贯吃的不多，但是每样菜都要尝个遍，只夹一点点，害坐他身边的苏澈大半功夫都在给他布菜。
有人关心苏澈接下来的去留问题，好奇问他：“苏澈你如今得了太子赏识，等过了年有何打算。”
苏澈面露不解：“何谓有何打算。”
“哎呀你还这么低调，我们大家都为你能出人头地高兴啊，最不舍的人应该是咱殿下了，毕竟与你的多年情谊难割舍了点。”
殷玖向说话之人投去了幽怨的目光。
说归说，扯上自己干什么，是不是全世界都公认了李昀泽离不开苏澈。
低下头看着眼前的菜，殷玖豁达道：“今天是除夕，阖家团圆的好日子，就不说那些悲伤的话题了，我相信今后的一切无论好坏，都会水到渠成的。”
苏澈看一眼若无其事的殷玖，眼中不甚明朗。
宴席接近尾声的时候，绿水领着几位婢女端上了刚煮好的水饺，按人数每人一碟，不多也不少。
这是今晚最后的压轴，不豪华却有意义，她特意提醒过殷玖务必留着肚子吃它。
绿水面色如常，挑了一碟递到殷玖跟前：“殿下，你选这一份。”
放眼望去每个人的碟子都一样，望着绿水特意挑给自己的，殷玖掩去心思，淡淡应道：“哦……”
这种小把戏他是不在意的，吃到有铜钱的那个又能如何，封建社会就是爱搞没用的迷信。
……不过若是能借机逗逗男主，好像也不错。
殷玖放下筷子，趁绿水走开了，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把自己那份递给了苏澈，道：“我这份太多了，吃不完，咱两换换吧。”
听他这么说，苏澈低头对比了自己和殷玖的，没觉察出有什么不同：“有吗？”
殷玖扯谎都不眨眼：“有。”
苏澈也不再多阻拦，由着殷玖把他二人的碟子对调了：“那好吧。”
殷玖这下开心了，又立即逼苏澈赶紧吃。
很快，苏澈眉头轻皱，吞咬的动作也随之一顿。
带着一丝意外，他慢慢从瓷碟里的饺子中夹出了一枚铜钱，不理解道：“这是……”
殷玖本来还在小口喝着汤，见状立即兴奋地凑了上来，发出激动的感叹：“你中彩了苏澈，这一定是绿水特意准备的，仅此一枚，竟然被你吃到了。”
他又轻轻捏捏苏澈的胳膊：“这是新的一年好运连连的寓意，你可真幸运啊。”
绿水听见自己被点名，过来惊诧地看了一眼，随即也跟着殷玖附和了几句恭喜话。
目标对象突然生变，她虽心中有疑惑，但只能按下不表。
然而苏澈的表情看起来还没殷玖一半惊喜，他淡淡道：“……哦。”
这么明显而拙劣的把戏，他能中套那才是有鬼了。
殷玖被他的淡定折服，纳了闷：“这么好的兆头你怎么没什么反应，难道不该谢谢绿水。”
苏澈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
就在殷玖被注视到心里发虚之时，放弃抵抗一般，苏澈终于开了口：“谢过绿水姑姑的好意。”
绿水连说不必谢。
算是糊弄过去了，殷玖心头一松。
“也谢谢你。”苏澈压低声音又道。
殷玖没听清他的话，挺直了腰又凑过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苏澈收回目光，淡道。
用过晚膳，距离休息还有些时间。
按照惯例，除夕这一夜是要守岁到夜里子时的，闲来也无事，殷玖想到了三哥送来的烟花，吩咐人去取了过来。
这东西虽然自己不觉得新奇，但在这个世界确实罕见，在听了殷玖的介绍后，几个婢女纷纷露出好奇期待的神情，迫不及待围观着欲一探究竟。
“用火折子点燃就可以了，你来吧。”殷玖把任务交给了苏澈。
好歹也是刚从战场回来的，苏澈对这个新鲜事物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神色冷淡道：“你退后些，离远一点。”
殷玖平生最怕被小看，没有一丝避让的意思，他无所谓道：“不就是窜天猴吗，没事的，吓不到我。”
苏澈一怔，似乎对这个形容词有点兴趣，但也没再多问。
火星稀稀疏疏飞上天，在天空中依次绽放开，姹紫嫣红，点缀了黑夜，也照亮了地面上一张张惊喜的笑脸。
“这个时候可以许愿吗？”有婢女问。
殷玖：“自然。”
几个年轻的婢女立即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她们的心思坦白地坦荡，有的许愿新的一年发大财，有的期待早日遇到如意郎君，这些话被绿水听见，笑她们姑娘心思浅薄。
有人反问：“那绿水姑姑呢。”
绿水一向最有全局观念：“我希望我们殿里一直风调雨顺，殿下身体安稳无恙。”
此话一出，众人不服也得服。
他们在这边说着话，热闹尽数传到了殷玖这一头。
苏澈此刻正安静站在自己身边，炫目的烟火里，他身上的傲气和寒气似乎也消散了不少，完美的侧脸好看到黑夜也难挡其锋芒。
望着苏澈正出神，只听苏澈忽然道：“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吗？我这个人比较大方，不拘泥于自己，我希望大家都心想事成。”殷玖咳了两声，又笑着道：“你呢，我告诉你了，你也要告诉我。”
这人真是像个孩子，苏澈闭了闭眼，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番，然后道：“我没什么愿望，一直像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现在这样？
现在是哪样，呆在自己身边，做一个不引人注目的皇子亲随吗。
殷玖才不信。
说好的事业批，怎么会因为一些暂时的温情转了性？
他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从腰间摸到一个物件，转手递给了苏澈：“你走之前留给我的匕首，我一直放在身边，托你的福，这段时间我很平安。”
苏澈接过，指尖轻轻碰触又避开。
殷玖心怀期待地想，无论故事接下来将如何发展，自己在男主心中应该是有一定地位了。
他道：“听说二哥那边打算给你封职，你以后要是跟着太子混了，飞黄腾达也别忘了我。”
这是一句美好的祝福，代表他与男主之间已经建立了超乎主仆之情的革命情谊，是他们羁绊的象征。
殷玖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
可不知为何，苏澈听了这话并无反应，冷冽的眉宇间寒气不见消减。
*
李昀泽的身体永远在该支棱的时候支棱不起来，烟花看完没多久就莫名发起了低烧，人都有些站不稳，该守的岁哪能让他继续守，只能立马安分躺回床上。
正是跨年夜，李昀泽的突然犯病在众人眼中是个不祥之兆，不敢大晚上惊动太医院的一众太医，绿水急得胸口直犯痛，怎么才对着烟火许的愿就不灵光了，自责是不是自己的错。
扶子生背着医箱匆忙赶到的时候，殷玖安详闭目养着神，那个每次见都要暗叹惊绝的苏澈正寸步不离地陪在他床边，床头的还摆着一碗见底的药。
听到来了人，殷玖慢慢睁开眼。
还是那副没什么气色的病怏怏模样，殷玖的精神头倒是还可以，他好像对自己眼下的状况没什么太大反应，对着扶子生虚弱一笑。
“麻烦伏大夫大半夜跑这一趟了。”
扶子生虽精通岐黄之术，对他这与生俱来的病一向束手无策，认识多年依旧连个病因都摸不准，他这小半辈子的挫败感都是拜李昀泽所赐。
同以前一样，诊脉了半天没诊出个所以然，扶子生长叹一声，问：“四殿下今日可曾受什么刺激？”
根据以往经验，每回天气骤变或者过度劳累，甚至大悲大喜的时候，也就是李昀泽要和他见面的日子。
殷玖将受刺激理解为坏事发生，连声否认：“没有啊，我心情挺好的，今天都是好消息。”
“最大的好消息呢？”扶子生不抱希望地随口一问。
殷玖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想了想，实话实说：“那应该就是苏澈提前回来了。”
床侧一言不发的苏澈听见这话先是一怔，本有些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他似乎想去碰一碰殷玖，或者握一握他的手，顾及到扶子生还在此，抬起的手在空中一顿，又缓缓落下。
围观群众扶子生仿佛受了什么刺激，瞪大眼道：“四殿下你不会真的如传闻所说那般……这位苏公子和你……”
不能怪他多想，一些关于李昀泽的传闻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眼下殷玖就差当他的面演一出断袖分桃，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本来也是不相信的。
听见自己被提及，不等殷玖开口，苏澈率先问：“什么传闻。”
差点忘了，前些日子苏澈不在京城，该是不知道自己的清誉近期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这……”不知怎的，扶子生虽然没皮没脸，对着俊美倜傥的苏澈反倒不好意思说出口。
殷玖脸皮薄，胸口只觉微微发热，谣言乱传也就罢了，可苏澈毕竟和别人不一样，要是被他也知晓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在扶子生似乎也对此难以启齿，殷玖趁他二人无言对峙之际，出声将绿水喊了进来，招呼道扶子生有新的药方要交代给她。
绿水一听此话，分外上心，连忙拉住扶子生去教她书写，扶大夫最不舍的就是拂女孩子心意，也不多停留，立即起身随她去了。
屋内顷刻间只剩下自己和苏澈。
而苏澈灼热的目光仍不肯从自己身上挪开。
殷玖知道自己的这一招可谓欲盖弥彰，可是眼下他发着烧，脑袋转的慢，一时片刻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经这么一折腾他只觉得嘴里发苦，闷咳了两声才道：“刚才扶子生说得一些乱七八糟，你别放在心上。”
时明时暗的烛光下，苏澈静望着殷玖不出声。
殷玖有气无力地笑着：“反正他就是一派胡言，他这个人你也知道，说话和做事，只有一样是着调的。”
苏澈垂下眼睫，低头端详着殷玖纤细到骨节分明的手，道：“方才放烟火之际你问我愿望，我答没有，现在我忽然有了，你愿意听一听吗？”
殷玖一愣，说好。
“我没有绿水那么无私，但忽然想借一借她心愿的后半句，”苏澈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从容：“愿你永远安稳无忧，李昀泽。”
“……”殷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吧。
心愿这种东西，是可以随便放在自己一个无关紧要之人身上的吗。
默默看直播的系统被苏澈的话炸了出来，不声不响地问：“殷小玖，你明白他的意思吗？”
“等我梳理一下头绪。”殷玖回过神来，眼中有茫然不知所措的局促。
自己只是想在男主手下苟且偷生罢了，所以凡事比较为对方考虑，毕竟是第一次当舔狗，火候什么的掌握得不太到位。
是他舔得太过了吗，以至于引火上身，一不小心舔到应有尽有。
“我什么也没干啊。”他很是费解加不安，犹豫着道：“不会吧，不会男主又弯了吧。”
系统夸他： “恭喜宿主，这次开窍地不算晚。”
得到肯定的殷玖如遭雷击。
沉默许久，似乎在心里经历了一番思想困斗，最终，殷玖闭了闭眼，脸颊微微发烫道：“行吧我认栽，我愿意和他在一起，今日太晚我乏了，等明天天亮我再和他说，我愿意和他私奔到天涯海角，一哥你准备好送我去下个世界吧。”
然而系统的答复出人意料：“劝宿主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
系统：“苏澈会拒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