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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那四殿下,柔弱不能自理(4) ...


  •   殷玖不想成亲,一点也不想,可是皇权抵抗不得。
      他试图求助系统,却只被告知稍安勿躁,一切只是朝着正常发展方向进行。

      他不明白,自己一个行将就木之人,成天只想着混吃等死,为何会被选为高丽国二公主的夫婿?
      大哥不谈了,论才能他不如二哥突出,论性格他不如三哥讨喜,难道李挽归这么做就是为了摆下马威,纯纯恶心一下这个临边小国?

      拜托换个人成吗,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娶老婆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接到李昀睿的城外邀约,殷玖反应了片刻,才从名字里推断出这是自己那位据说幽默风趣的三哥,他们大家族里的“锂”。
      三哥的口信要求自己低调出门,尽量不让任何人知晓,于是殷玖没告诉绿水,只喊上了苏澈与自己同行。

      聚春楼里,几个姿色过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伶在贴心地倒着酒,身披纱幔的歌女乐妓在一边吟唱奏乐,一脸纯良的殷玖正襟危坐于其中,像一只误入龙潭虎穴的羊羔崽,非常格格不入。

      殷玖拒绝了她人为自己剃鱼骨的请求,他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东西,只是一本正经地问李昀睿:“三哥为何约我在此处。”

      “这不是知道了四弟的好消息吗,来带你见见世面。”李昀睿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往嘴里送,道:“看你小子这样就知道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这可不行,传出去有辱我大乾国的颜面。”

      几个青楼女子听了纷纷掩面窃笑,苏澈也正立于一旁,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殷玖觉得脸没处搁,他道:“三哥你此刻不说这话,知道的人还能更少一些。”

      李昀睿笑一声,叹道:“没想到昀泽居然紧随大哥其后,赶超了二哥与我,成了第二个娶妻的。”

      提到这一茬殷玖就郁闷,他皱眉道:“……这福气给你你要吗。”

      李昀睿仰头闷了一口酒:“哈哈哈哈,据说那二公主可是个美人,四弟你又不亏,别总是板着个脸嘛,来来来,喝酒喝酒,我在这聚春楼有位私交不错的红颜,是个琵琶高手,我去找她来给大家弹几首助助兴。”
      说罢,李昀睿真的摇摇晃晃站起身,衣袖一甩,似乎去找他的那位知己去了。

      傻坐在原处的殷玖:“?”

      厢房内一时只剩自己和苏澈两个男人。
      李昀泽论皮相也是个俊俏的公子哥,身份又尊贵得紧,三哥一走,几个青楼女子也是胆大,慢慢凑到了他的身边,纤纤玉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他身上探,声音娇媚着说要服侍他。

      殷玖的脸色一时变得十分缤纷,他又是个锯嘴葫芦不敢重声,只得跨着脸闪躲后退。

      苏澈就在此刻挺身而出,上前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腕,冷声道:“还请姑娘自重。”

      好事被打断,女子本不悦,回头一看苏澈生得气宇轩昂,绝非寻常小厮能比的,瞬间换上一副娇弱无辜的神情,红着脸辩解:“可是方才那位公子吩咐过了要我们好好照料他……”

      “我家公子习惯了我服侍,不劳姑娘费心了。”苏澈眼眸微暗,语气里流露出一丝不容抗拒的霸气。

      殷玖连连点头,手顺势覆上苏澈的护腕:“是的,我有他就行,不麻烦几位姐姐了。”

      几位女子交换眼神,对这二人的表现腹诽几句,暗骂他们不识风月没情趣,便不再自讨没趣,拢了拢披纱退了出去。

      殷玖尴尬道:“三哥真是过分了,坑亲兄弟啊,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苏澈目光锁在殷玖的脸上,眼神暗了暗,道:“不想被继续坑的话就走,别管你三哥了。”

      这倒是男主首次以强硬态度跟自己说话,联想到李昀睿此行目的不纯,殷玖觉得留下来难逃被科普婚前知识的噩梦,果然还是趁现在脚底抹油是上策。

      “好,我们走。”

      此时,一道女子的凄惨叫声在楼下响起。“赵公子请您放手!”

      殷玖正随苏澈走出厢房,顺着倚栏向下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正被一个衣着显贵的男子拉拉扯扯,显然女子的力量和地位都弱于男方,围观指点的人是不少,可上前相助的竟一个也没有。

      那男子和苏澈差不多大,人长得是挺精神的,就是举止轻佻,面相恶毒:“在这聚春楼卖唱还装什么清高,都是被男人上的货色,被小爷我玩玩怎么了。”

      殷玖将他的混账话尽收耳底,见那女子孤苦无依的,瞬间动了恻隐之心。
      自身力量有限,他回头对苏澈道:“欺人太甚,你去帮帮那姑娘吧。”

      苏澈早就看那衣着华丽的混混不爽良久,也不多言,快步下楼,趁男子不备从背后突袭,三两下就擒住了他手脚令其动弹不得。

      那男子功夫不及苏澈,欲挣扎几下无果,反被苏澈一击揍趴在地,不免恼羞成怒,爬起来指着苏澈恶狠狠道:“哪来的莽夫敢打小爷,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澈根本无所畏惧:“不知道。”

      “你……!”

      殷玖慢慢从一边走了过来,站在了苏澈的身旁,镇定道:“他是我的人,是我让出手的,有什么问题冲我来。”

      殷玖脸虽嫩了点,气质却从容淡定,一身黑衣的苏澈又一看就不好惹,那男子气得双眼通红,目眦欲裂:“好,小爷我记住你这张脸了,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老子誓不为人!”

      他骂骂咧咧地走了,周围却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叹息声,他们不为殷玖和苏澈的见义勇为称快,朝二人投来的目光里反而带了些恐惧和担忧。

      殷玖不作他想,只准备跟苏澈离开这聚春楼,有个年岁稍长的嬷嬷好心上前拦住了他们,担忧道:“这位公子,你刚才不应出手的呀,这下惹了那赵影可就麻烦了。”

      “为何,那姓赵的是什么了不起的身份?”

      “您二位是外地人吗,连赵影也不认识?”那嬷嬷长叹一声,又解释道:“赵影是我们京城一品大官的私生子,生性狂妄目中无人,素来喜欢到处欺辱人,他爹自觉对他的出生有亏欠,对他做的恶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变相替他兜着。”

      殷玖抿唇不语,想着这真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炮灰小反派,出场的戏份加起来三页不能再多了。
      那嬷嬷见他们不说话,只当是害怕了,道:“趁还有时间,您二位赶忙逃得远一点吧,外地人的话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赵影追查到。”

      殷玖听了她的好心劝告欲言又止,还是苏澈反应快,他抱拳沉声道:“谢嬷嬷提醒。”

      那嬷嬷点点头就走了。

      殷玖握成拳的手又松开,良久,他感慨:“隐瞒身份好辛苦啊,要是我说我是四皇子,我怕那嬷嬷一天遭受两次惊吓会晕过去。”

      苏澈对李昀泽的自恋视若无睹,他咀嚼起了赵影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事情很快纸包不住火,李昀泽被李昀睿带去逛花楼的事情迅速走漏了风声,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打架滋事事小,有辱皇家颜面是真,好在消息封锁及时,当时在场的人里也没有认识他们的,篓子捅得还不算大。

      殷玖和哥哥们都被叫到了正殿,轮番训斥。
      李挽归对自己的几个儿子头疼不已,一个赛一个的不让人安心,他知道李昀泽不是爱出门惹是生非的性格,简单说了他几句,嘱咐他在成婚前安分守己一些,就把矛头对准了罪魁祸首李昀睿。

      即使被训斥,三哥也早已习惯到不当回事,乖乖受了罚,一下朝就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吊儿郎当。

      走到后山,远远看见自家弟弟,李昀睿快步上前钩住殷玖脖子,佯装生气道:“四弟你不厚道,我去找个人的功夫居然提前跑了,说好带你听琵琶的,你亏大了,下次一定要带你再去一遍。”

      殷玖无语,刚刚被罚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心有余悸道:“我被禁足一个月,三哥你被禁足了三个月,难道你还想有下次?”

      李昀睿眨眨眼:“下次我们低调点就行了,父皇年纪大了眼神耳朵都没那么好使了,不会轻易被发现的。”

      “三弟你的歪心思能不能少一点,别尽想着带坏老四。”刚被立为太子的二哥李昀烨也走了过来,不客气地伸手弹了弹李昀睿的脑壳。

      李昀睿捂住脑袋:“二哥你何时过来的?”

      “站你后面半天了。”李昀烨毫不客气,他转头又朝李昀泽道:“别听他的,昀泽,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殷玖:“二哥你说。”

      “赵家那个赵影,不学无术胡作非为,听说这次被狠狠修理了,也是大快人心,他父亲好面子,本想替他出头,知道是皇家人干的就没敢再追究,我想知道是你身边的哪位擒住了他?”

      还能是谁,自然是一举一动都深藏不露的男主了。
      殷玖表情复杂地侧过身,指了指一直站在他身后未发一言的苏澈。

      瞧见苏澈,李昀烨扬了扬眉:“就是你教育得那赵影?”

      苏澈点头,姿态疏离,面色从容:“见过太子,是在下。”

      李昀烨上下打量着苏澈,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我对你有印象,一直在我四弟左右,上次射击场我放个苹果在你头顶差点把昀泽吓得半死,我这四弟可对你宝贵得不得了。”

      宝贵这个词用在这里应该是不合适的,殷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二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四弟被禁足,你没有,这段时间要不要到我的军队来跟着我,我挺欣赏你的。”李昀烨灼灼目光望着苏澈。

      殷玖的心猛地一惊,苏澈的锋芒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即便低调至此,还是被二哥这头老狐狸察觉了。

      他神色凝重,勉力笑道:“苏澈是我的人,二哥你怎么抢人呢?”

      李昀烨轻笑:“谁抢人了,一个月而已,我带他练练本事,涨涨这小子水平,到时候如期还你,相信你二哥,一个月后的苏澈会比现在更能护着你。”

      出发点是不错,只是主动邀心怀鬼胎的苏澈入自己的营内,二哥怕不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殷玖想不出拒绝的话术,只好征求当事人意见,他朝苏澈投去询问的目光。

      苏澈眼帘一眨,道:“可以。”

      接下来的日子,殷玖借着被禁足的名头,安生呆在自己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绿水每日负责给自己送上三餐,其余时间再无人来叨扰。
      若不是有系统不定时出来提醒任务搞一下心态,他简直爱惨了这样的生活。

      绿水心疼自家主子,最近苏澈也不常在,生怕他一个人呆着憋出毛病,时不时炖点燕窝什么的给他端去,每次都要唠叨怎么又瘦了一大圈,等解了禁一定要再去找扶子生看看。

      这日深夜,殷玖刚沐浴完,换了一件纯白色的里衣,浑身清爽地端坐在书桌前,就着一壶刚沏好的清茶,继续看起了上回读了一半的奇闻异事集。

      生前怎么也是个教书育人的文化人,虽然不学文,殷玖还是对自己书房里的许多古书颇感兴趣的。

      一本渐渐读完,他顺手拿起了一旁的另一本。
      翻开扉页,令人眼花缭乱的图画引入眼帘,描绘内容给他的视觉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殷玖僵住,紧接着刚入口的茶水尽数喷在了书页里。
      ……这不是那回在医馆里,那个姓扶的硬塞给自己的春宫图吗?

      殷玖对天发誓自己没想收下,只是那时候扶子生被自己的风流债找上门,他为了避免被伤及无辜顾不得多和他扯皮才提前跑了。

      看着手中花花绿绿不堪入目的图画,殷玖忽觉头疼。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殷玖一个做贼心虚阖上封面,警觉地问:“谁。”

      “是我,苏澈。”门外之人朗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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