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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识刘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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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家住在京口里的南边,他的祖父曾做过太守,父亲做过郡里的功曹,到他时,家道中落,只能砍柴,卖履为生了,不过这老小子三十好几的人,没成家立业事小,还经常流连赌馆,乐此不疲,倒也是个怪胎。
一路上听着刘裕侃着家族光辉史,不知不觉就到了他家门口,石砌的围墙虽不甚雕琢,却也大气,迎门是一扇巨大的石砌影壁,绕过影壁,就是中堂了。
大少张着嘴,心道,刘裕这老小子住的不错啊,这块地皮要搁在现代,得多少钱啊,啧啧……
“咳咳,贤弟妹在此稍坐,我请母亲出来相见。”刘裕道。
“叨扰大哥、大娘了。”翠云微微福道。
“嗯,大哥请便。”大少随口一说,又自顾自地打量大堂起来。
刘裕笑了笑,转向内屋走去,身后传来一阵翠云埋怨萧大少的声音,估计可怜的萧老弟又要接受一番礼仪教育了,可是对于自己来说,对萧正峰的大大咧咧,却不以为意,他倒是很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从刘裕口中得知,他现在的母亲,其实是他的继母萧氏,比刘裕大不了几岁,可是当大少见到萧氏时,也是眼前一呆,只见萧氏身穿蓝色深衣,头绾堕云髻,斜插一根荆钗,这样的朴素打扮却也掩饰不了她精致的五官,尤其笑起来时,左脸颊边一现的小酒窝,大少实在是晕了好一阵。
“这位小哥,就是萧公子了吧,说起来,你我同姓萧,自是本家,如你不嫌弃,你就喊我萧姨,听寄奴说,你在家排行最小,那我就喊你小郎了,你说,这样可好?”声音甜而不腻,慈而不老。
“那,那敢情好。”大少有点结巴了。
“呵呵,大娘好,我叫翠云,今晚麻烦大娘了,要在贵府叨扰一晚。”
“呵呵,翠云姑娘,你这是说什么话,相识即是缘分,你们与寄奴相识,那是你们前世今生的缘分,自当好好珍惜,还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翠云姑娘,你今晚就随我睡,可好?”
“大娘,您客气了,与大娘同睡甚好,以后大娘就叫我翠儿好了。”
“好,好,你也别大娘大娘的叫,与小郎一样,都叫我萧姨吧。”
“好,萧姨。”翠云雀跃地走到萧氏旁,轻轻挽住萧氏的手,两人向里弄走去。
看着这古人之间的见面寒暄,大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看看身旁一直微笑的刘裕,问道:“大哥,有水喝吗?”
“哦,你看我,走,兄弟,到我房间,我房间有水。”
“那个,大哥,我问句不该问的问题,你有三十五了吧,为何还不娶妻啊。”
“呵呵……”刘裕未答先笑,“兄弟,你以为我不想娶啊,只不过功业未建,平时又有些小爱好,娶妻生子毕竟有些羁绊,所以至今未娶。”
“小爱好,你有什么爱好啊。”大少明知故问。
“不瞒老弟,平时做完买卖后,就爱赌它两手,明天我带老弟也玩上两手,如何?”
“好啊,不赌白不赌,反正老子还没玩过古代赌博,既来之,则安之。”大少咕噜道。
“你说什么啊。”
“哦,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这了吧。”
“嗯,家里破旧,委屈老弟了。”刘裕笑道。
“大哥说哪里话,有什么委屈,有的住,对于逃难之人就不错了。”大少笑道。其实刘裕的房间确实很破旧,一张类似现在日本人睡的榻榻米,一张矮几,几上有一茶壶,一茶杯,除此以外,就剩下墙壁四面了。虽然刘裕家的房基很大,但屋内摆设很是简陋,家道中落原来就是这般光景了,不过贫贱易交心,总角易生情,大少心里有说不出的快活,现在打下的交情,那等他发达了,那我还不……啧啧……大少在对未来蓝图的美好设想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当天还蒙蒙亮时,大少就被刘裕喊醒,说是要自己当什么见证人,大少梦游般地被带到大堂,方知原来经过一晚上相处,翠云与萧夫人甚是相得,结果萧夫人就有了收翠云为义女的想法,这不,刚一提出,翠云乖巧,满口答应,刘裕听了也高兴,就拉出自己来当萧夫人收义女的见证人。
行过跪礼,献过清茶,这义女也就算认了。萧夫人喜道:“寄奴啊,以后你就多了一个妹子了,你待翠云可要想待亲妹子一般。”
“娘您放心,不要说翠云姑娘,哦,不,妹子,乖巧知礼,就凭她与萧老弟的关系,我也会像照顾亲妹子般待她。”刘裕对着大少哈哈笑道。
“嗯,既是亲妹子,以后可别让人欺负她,省的别人说你这哥当得无能。”萧夫人说着,眄斜了大少一眼。
大少一个激灵,仅有的睡意也被冲得烟消云散,赶紧赔笑道:“那是那是,翠云自幼孤单,有幸拜萧姨为义女,以后如有人欺负她,不要说大哥饶不了他,我萧小郎也第一个站起来不干。”
“那就好,有小郎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和你大哥去集市上,将昨个砍的柴,编的履,拿去卖了吧。”
“好,娘,今天是个喜日子,您就不要编履了,你和翠云就在家好生歇着吧。我和小郎去去就回。”刘裕说完,拉着大少往杂库房走去。
一早晨,大少没有和翠云说一句话,可是他清楚地感觉到,临走时,翠云对他望了一眼,那一眼,大少走在路上,只要一想起,就觉得头皮发麻,脑袋晕涨,这个时代的女人,只要一旦选定了自己的男人,就像狗屁膏药般黏住不放,并想法设法,找各种理由来羁绊自己男人,这让大少很是不舒服。
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寒冷,到京口市集的路上除了寻常百姓外,见的最多的就是拿着戈矛,穿着形制不一的牛皮铠甲的大兵,在大街上来回逡巡。
京口属于当时南朝的军事重镇,北临长江,南据峻岭,是遏制敌人从海上进攻的东大门,如果京城建康有敌兵侵袭,也可从京口迅速调兵遣将,剿灭叛乱,是当时的军事必争之地,属于大晋的扬州丹阳郡。
一路上听着刘裕侃侃而谈,看着来回逡巡的士兵,萧大少心潮澎湃,刘裕能够看出京口的重要军事地位,足见他不是一般的平头百姓了,有大英雄的气度。
大少听到兴头上,不禁问道:“如果大哥在京口当官,会如何?”
刘裕轻轻一笑,说道:“如果我寄奴得以在此为国君效力,当以江淮子弟,组织一枝队伍,北上收复故土,南下安抚南夷,待天下太平,当与老弟你,吟啸山林,泛舟湖海,如何?”
“好,既然兄长有如此雄心壮志,小弟我鞍前马后,原为兄长执鞭。”大少激动地说道。
“好,你我兄弟共勉。”刘裕拍了拍大少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但恨无人引荐,只能在此蹉跎岁月而已。”
“大哥,不必忧心,是金子,放在哪里都会发光。船到桥头自然直,等着吧,机会总会来的。”刘裕看着大少说的自信满满,也不禁豪气干云,说道:“走,兄弟,咱去赌一把,如何?”
“去赌一把啊,我不会欸,况且我们还要卖鞋卖柴呢。”大少有点犯怵,从小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赌徒,一个个喝五幺六的,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呵,大丈夫开怀一笑,豪赌一把,该出手时就出手,卖柴卖鞋,这简单,你过来。”刘裕指着街边沿的一个小贩,招手示意他过来。
小贩二十左右的年纪,跑到刘裕身边,点头哈腰道:“刘大哥,找小的何事?”
刘裕卸下柴火,从大少手中接过履,一股脑儿递过小贩,说道:“你拿着,代我卖了,多少给我点,就行了。”
“大哥客气了,大哥我这里还有五千钱,你拿着,等我卖完柴履,将钱再送给你。”小贩笑道。
小贩递给刘裕十个铜板子(隆安通宝,当时的比轮大钱,一当五百),“那好,你忙去吧。”
小贩答应了一声,继续跑到街边吆喝了起来。大少看到这一切,心道,敢情刘裕在这一片是□□头子啊,这么一招呼,小弟就将孝敬钱奉上,貌似献得还很开心,大少狠狠摆了一下头,默默道了一声“英雄”。
“哎,老弟,老弟……”
“哦,大哥,什么事?”
“发什么呆啊,走,赌一把去。”
“好,赌一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