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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未知 原来想一个 ...
“好久不见?”
身后传来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张程转头就看到林铃靠在门边,一只手还拎着刚摘下来的耳机线。
今天女孩明显比初见时精致了许多,牛油果绿的吊带搭配件很有设计感的灰色西装裤,刘海用鹅黄色的直发卡别住,看起来非常元气。
“啊,好久不见。”张程挥了挥手,“昨天来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你。”
“昨天赶DDL咯。”林铃说。
“开店还有deadline?”
“给别人画稿子,赚点生活费。”林铃调皮地笑道,“不然我天天家里蹲,怎么付两个店的房租和人工费啊。”
“人工费……”张程想打听余未晚的情况,但不知如何开口,“酒吧里好像只有一个服务生?”
“对,但是周末的时候未晚也会来帮忙,他算半个店长吧,所以不要钱的。”
“余未晚?”张程确认道。
“对啊。”林铃乐,“就是人家把你送到酒店安置的。”
“我昨天就是因为这个才来找他道谢的。”张程说,“你刚才说,额,他周末才会来?”
林铃眼神考究地盯着张程,说:“对,他其实是来看演出,顺便帮忙的,没演出自然不来。”
“怎么?”话才说完,她又加了句,“你找他?”
“也没有……”
心事差点被人戳穿,张程连忙否认:“我就是觉得,能和钢琴家说话,还挺牛逼的。”
“那确实是牛逼啊。”
说到这个,林铃表情严肃起来。
“未晚的级别,可不是月光能装得下的。”
林铃说完,冲张程笑了笑,便擦过张程的肩,向着吧台方向走去。
“啊?”张程懵了。
他跟着林铃,走到吧台前,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给你做个无酒精特调吧。”林铃站在吧台后,低着头说,“茶只冻了茉莉,选个水果吧,西瓜、芒果、蜜瓜、荔枝、水蜜桃都有。”
“蜜瓜。”张程说,“你刚刚说余未晚的级别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铃故弄玄虚地摆了摆手。
“……”
张程一时不知道这两人谜语般的说话习惯,是余未晚传染给林铃,还是林铃传染给余未晚的。
他盯着林铃正倒着茶汤的手直发呆,脑子里空空的,只剩下酒吧里音量不大不小的背景音乐。
一首钢琴曲,氛围很冷,衬得张程的心也空落落的。
回去还得写日报。
张程小口地喝着林铃端来的果茶,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
虽然工作日晚间没有余未晚陪聊,但月光的果茶实在好喝,张程白天受够代码审计的折磨,晚上到月光喝个饮料,也算放松。
林铃给他做的都是菜单上没有的即兴发挥,由于是纯茶加水果,价格也要得低,一杯和街边奶茶店的价格也差不太多。
“你确定要全糖吗大哥。”
周四的月光,人依旧很少,张程刚下班,坐在凳子上看订阅号推送的技术分享博客。
“全糖才好喝啊。”张程觉得林铃的问题很奇怪。
“400毫升的液体兑30克糖浆你才觉得合适,但是30克已经超标了,你连着四天都要这个配置,不健康了知道吗。”林铃摇晃着雪克杯,幽幽地说。
“……那你可以给我做小杯的,少放点糖,但是比例不变。”张程说,“钱我照付。”
“……真就思路清奇。”林铃无奈。
“我刚刚看公众号的演出信息,明天是钢琴四重奏?”
张程转移话题。
既然是钢琴,那么余未晚肯定会重视。真想听他对别的钢琴手的评价啊。
“明天的阵容挺特别的。”林铃说,“特别让未晚邀请了个这几天才回成州的朋友来玩。”
“乐手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还都挺好的。”张程听到“朋友”两个字,反而不那么期待了。
“小圈子,又是同城,关系肯定得熟络。”林铃说,“不过未晚的人脉会比本地乐手圈大很多,所以经常能联络一些外地有名的乐手来演出。”
张程逐渐搞清楚林□□中的“本地常驻乐手”和“外地有名乐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他问:“你上次说,月光装不下余未晚,那他是什么级别的?”
张程还没看过余未晚现场演奏过任何什么乐器,不过就算看过估计也看不出什么来。
“我上次也说了,就是字面意思。”林铃差点将谜语人的特色贯彻到底,“今年未晚在月光办过一个五重奏,收门票的情况下,人直接挤到门口了,事后他也觉得不行,所以之后就再也没参加过月光的演出。”
张程只觉得荒谬,首先他没想到余未晚人气如此高,其次有件事他不理解。
“可是余未晚不是周末都会在吗?想看他周末来就好了?”
林铃被他的问题惊呆了,她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差点给张程一个白眼,但忍住了。
“观众欣赏的是音乐,他坐着不演出,又不是明星,除了你还有谁想看他?”
……
张程无言以对。
言多必失,古话果然没错。
回去的路上,张程满脑子都是刚刚林铃的话。余未晚的人脉,余未晚的人气,余未晚的……
看来他比想象中还厉害很多。
虽然余未晚本人是看起来很好相处的类型,但不知不觉间,距离就被拉远了。张程只算得上是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大学生,如何和余未晚比?
张程简直要被自己逗笑了。余未晚过得再怎么样,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吗?他们之间又没有任何实质的竞争关系,为什么要比较呢?
虽说这么自我开导了,但张程一整晚都没有再提起精神。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张程也没精打采的,因此还收获了导师含蓄的批评。
他坐在工位上优化fuzz代码,这一坐就坐到了晚上六点。下班的点,张程却没有丝毫离开的欲望。大概是因为今天并不是那么想去月光吧,下班的动力都没有了。
他又坐着调了两个小时的代码,从落地窗向外望,可以看见浓重的夜色,和成州的万家灯火。
张程突然觉得这也许就是自己的归宿了。
好好地做一个打工人,赚钱到四十岁,还完房贷,生个小孩,快进到退休,直接怡享天年。
性格的棱角大概就是这样被磨平的,从不接受,到反抗,再到妥协。
张程突然想到一句话。
“人生是妥协的连续。”
妥协的连续,何尝不是呢?
十八岁前的他觉得人生是无限大的,只要想做什么,热爱什么,努力拼搏的话就一定能成功。十八岁后的他终于看到,人的能力是有边界的。
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别,大概就在于天才清楚自己能力的边界,但他们无视边界。他们永远不会被边界限制,被边界打倒。
但张程会。
张程赶着十点半的地铁末班车回家。车厢里空空的,只剩几个和他差不多的上班族疲惫地躺倒在座椅上。冷气开得很足,三十八度的天竟生出寒意来。一排排绿色的车顶扶手在滑稽的和谐感中摇摇晃晃,车窗掠过发光的广告牌,五颜六色的光带模糊成眩目的霓虹灯,仿佛正在昭告赛博都市的主权。
地铁到站正好十二点整。
张程走在人行道上,脚步放得很慢,并不是在想什么,只是纯粹地发呆。
月亮很圆,像迎接第二天的朝阳一般耀眼。他望着皎洁的月亮,心想:“今天没有去月光。”
今天没有见余未晚。
顿时那人的音容笑貌生生挤入脑海。
张程不知道自己是得了什么病,一个只见过两次的人,一个与自己相隔甚远的人,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地记挂。
越是强迫自己不要想,脑中关于余未晚的回忆就越深刻。余未晚端起酒杯,余未晚托着腮,余未晚笑起来……
原来想一个人的情绪,是可以幻化成形状的吗?
张程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有点自嘲地想。
“张程?”
眼前的人顿住了脚步,有点惊讶地问。
“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
张程也呆住了,眼前那人分明是活的余未晚。可是为什么?他也有相同的疑问。
“加班。”张程从震惊中缓过神,压制住语气,故作平静地说,“好巧,你怎么也在外面走。”
“演出刚结束,我车停这呢。”余未晚的装束依旧是马尾搭黑衬衫,但衬衫换了个款式。
“也对。”张程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十分,合情合理。
“原来是加班啊。”余未晚突然就笑了,故弄玄虚地将手虚掩在胸口,“我还以为你不想再来了,我还难过了好一阵呢。”
“嗯?”张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后来林铃说你前几天都来了,我就猜你大概是有事才来不了了。”余未晚放下手,“你才上几天班,就加班到这么晚啊。”
“今天情况特殊,比较忙,以后争取正常下班。”
张程举双手投降。
“回月光喝一杯吗?”
余未晚眼里盛了盈盈笑意。
张程又怔住了。
他挺想问点别的,比如为什么他明明准备回家了却还要邀请自己喝酒,又比如为什么以为自己不来了会难过。
但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回了余未晚一个浅浅的笑。
“好啊。”
……
“未晚?!”
“张程??”
女孩咋咋呼呼的声音在寂静的酒吧室内炸开,引得为数不多的两三个客人纷纷侧目。
林铃搞不懂面前这两人在搞什么鬼,一个该来不来,一个走了又回来。
“张程刚加班回来,我拿车路上碰见了,打算回来再喝点。”余未晚解释道。
“回来了正好,喝的你们自己做去,我下班了。”林铃直接脱下围裙,走出吧台,“一点才准关门嗷。”
“好。”余未晚就这么应了。
“最晚待到一点?”张程小声问。
“你要是不困也可以一直待下去,但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余未晚说。
张程找了个带沙发的四人桌坐下,对站在一边的余未晚说:“给我做一杯柠檬茶就好。”
不一会儿余未晚端着两杯饮品回来了,他将杯子放在方桌上,自然地坐到了张程的旁边。
“你的是什么?青柠可乐?”张程盯着吧台上浮着青柠的冒着小气泡的棕色饮品,好奇地问。
“自由古巴。朗姆酒兑可乐,青柠调味。”
“你和林铃都这么会调酒的吗?”张程问。
余未晚掩嘴笑道:“都开酒吧了,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得掌握些。主要是兴趣,专业肯定比不了,外行人还是能吓住的。”
“可惜我不喝酒。”张程遗憾地说,“上次那杯算是把我送走了。”
“下次碰上白天,可以试一下店里的咖啡特调。”余未晚说。
就着“酒”的话题,他们聊了很久。从经典鸡尾酒的种类,到咖啡豆的产地,不知怎么又聊到音乐,余未晚很是认真地给张程讲了三十分钟古典音乐发展、不同音乐风格的代表时期,以及爵士乐的起源。直到最后一个客人也起身离开月光,张程抬腕看了看表,一点二十三分。
疲惫逐渐侵袭神经,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我们也该回去了。”余未晚起身。
困意来得突然,张程眼皮快睁不开了,他背靠着沙发,只想睡一觉。
“困了吗。”余未晚叹了口气,“原本我还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张程强撑着精神,低声问。
“你今天,是不是不太开心?”
……
这句话像十几级的台风,瞬间把他所有的困意全部刮走了。
张程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什么读心术的能力,总是能轻易地看穿他心中的所有情绪。
“是啊。”张程认输,“非常不开心。”
“今天太晚了,要是你愿意,可以明天和我讲讲。”余未晚认真地说,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背靠在沙发上坐着的张程,眼神却温和清澈。
“你刚刚那话说完,我就不困了。”张程说,“其实我骗你的,我本来不开心,但是我现在心情很好。”
余未晚再度坐下,只是这一次他坐在了张程对面的沙发上。
张程见余未晚没有发言的意思,于是自顾自往下说:“和你聊了会儿天,听你讲了那么久的历史,虽然没记太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开心了很多。我心情差的原因无非就是几个你肯定觉得小儿科的精神内耗,我自己回去想想就想通了,你不必担心我。”
“还有,我也想问个问题啊。”张程说。
“想问什么?”
“什么时候能看到你弹琴啊?”
第一次见余未晚的时候张程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但几次试探都以失败告终,他索性直接发问了。
余未晚大概没有想到张程的问题如此跳跃,他思索了片刻,说:“想看的话……你可以来我家?”
“不是不是……啊”张程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纯尴尬,他用力地挥了挥手,说,“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你没有演奏会什么的吗?”
“额……演出的话,7月25号倒是有一场,但是在天都。”
张程吊起的心瞬间沉了一半。太远了,自己不可能,也不应该为了看余未晚而专程去的。
不过……下周他也得去天都。不过按时间来看,是赶不上了。
“还有就是,八月底我有一场个人演奏会,如果那时你还在成州,我会非常期待你的参加。”
“个人?只有你一个人?”张程刚刚沉下的心又被鼓舞了。
八月底,他九月十号才开学,时间完全充裕。
“不是,只是说所有演出曲目都是我的原创,并且是由钢琴主导的。当然,大部分都是只有我一个人的独奏。”余未晚认真解释着。
光是这一句话,张程就无比期待了。
“八月底,我正好有时间。”张程说,“我不敢答应得太死,但如果能来我肯定来。”
“好。”余未晚说,“我会给你留最好的席位。”
留最好的席位……张程觉得这句话简直犯规过头了。
视线里,余未晚正面朝着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张程看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无端觉得眼前的人蕴着某种别样的美感。
张程在路灯下告别余未晚,转身上楼。
今天的遭遇像梦一样,起起伏伏地。但没有余未晚的话,美梦就要变成噩梦了。
余未晚好像就是有那个本领。他不用说什么话,不用做什么事,光是站在那里,就驱散了满天的阴霾。
虽然张程还完全不了解这个人的背景,经历,甚至性格。这个人表面温柔的笑容背后,是被浓雾遮掩的未知。
他想试着打破这片未知,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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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彭飞的单曲《第三个月》https://y.music.163.com/m/song?app_version=8.8.01&id=30432245&uct=qI9/9/Q9Cy1ROplQ2JYl0A%3D%3D&dlt=0846 (@网易云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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