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取一先生

10、…… ……

　　在详细研究请假、离校规则后，谢图南已经充分掌握了离校的规则。并且顺利实施，在提前通知李兆林先生后，安静地等待着老师的呼唤。在自主家庭氛围长大下，谢图南反而与其外祖父建立了良好的革命友谊，这不，首先通知李兆林先生，其次按照祖孙两人的计划，李兆林先生给班主任老李打电话，随便扯个什么急需谢图南的理由，然后老李来到班级里通知谢图南，最后谢图南达到离校的目标。整个套路十分成熟，并且完全看不出问题，当然这套方案的关键需要有一个积极配合的家长，这一点估计也就谢图南能够办到。
　　当谢图南与临窗后排小团队分享了这一绝佳策略后，马超的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十分吃惊，“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开明的家长。羡慕、嫉妒、恨！”
　　还是李晓在旁边默默地补充：“你要是数学满分，估计你妈也会和你打配合。”
　　“我还数学满分呢？我要是考第一的话，作业不写我妈都不管。你这不说的废话嘛。”
　　老李在门口探头，“谢图南，你家里有点儿事儿，你收拾一下回去吧！”
　　“好嘞，老师！”谢图南如愿以偿，直接拎起空荡荡的书包就往外走，顺便给李马两兄弟补了个刀，“就算我数学不是满分，我家李先生也会给我请假的，哈哈哈哈哈，我先走了，同志们。”
　　……
　　谢图南出了学校，就开始了从现在到晚自习的探店之旅。如果说书店是每个高中门口最常见的标志性建筑，那么高中学校或前或后或左或右，一定存在着历史悠久、质优价廉的小吃街。“民以食为天”，古人诚不欺我，“食”满足人们的基本生理需求，而“美食”既是艺术也是心理治愈剂，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么再来一顿。人生不是永远在线的，在应该工作、学习的时候工作、学习，在应该休息的时候学会休息，休息不是时间的浪费，而是精力的恢复剂，就像水墨画里的留白，不需要截然分明的黑或白，在或多或少的墨色中留下几点空白，自由休息与呼吸的空间。
　　晋江一中门口是香飘万里的小吃摊，金黄色煎饼果子上撒着碧绿葱花，滋着热油的里脊被包裹在酥脆的外皮中，白白胖胖的馄饨在奶白色的高汤里起起伏伏、好不快哉……走过路过的学生、上班族往往逃不过这美味的网，心甘情愿地等在小摊前，享受着视觉盛宴和随后的味觉享受。
　　谢同学看中这条街好久了，尤其在晚自习结束后，嗅觉水平大大提升，即使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外面世界的美好。而这个时候是谢图南最想出校的时刻，“学校的墙不是墙，仿佛监狱栏杆阻你逃”，这是谢图南最有感触的描述。这次出校，刚好满足谢同学计划已久的“吃吃吃”计划，谢图南站在大门口望着排满一条街的小摊，莫名有一种“这都是朕打下的天下”的错觉，心中十分满足。思考了一会儿，从小吃摊的出发地点开始，开始之前还提醒自己“每种吃一点，万万不能没吃完就吃饱了”。于是，你就能看到这幅场景，单肩挂着黑书包的高大青年按照从西到东的顺序，边走边逛，不一会儿左手就挂满了型号不同的透明塑料袋，那右手呢？右手当然是发挥自己的主要掌控力，负责完成从外界到嘴里的重要任务！
　　谢图南正吃着呢，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拍，嘴里的里脊肉差一点就酿成惨祸。
　　“螃蟹，你这儿日子过得很好呀！”梁楠贱兮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谢图南转回头，正是反叛三兄弟中的梁楠和蒋彦，“草，你们俩怎么来了？你们是闲着没事儿干了吗？”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蒋彦可是打着来看李爷爷的名头来的。”穿着海绵宝宝T恤的梁楠说着就去夺谢图南左手的存货。一头自来卷的蒋彦站得笔直，点了点头，“好久不见，螃蟹。”
　　“不是，你们拿着行李箱干什么？”谢图南一脸不相信。
　　“surprise！我们俩觉得不能让你在异乡独自一人，于是我们来陪你了！”梁楠仍然兴冲冲的。
　　“别听他瞎说，我和梁子就是来体验体验高考大省的生活节奏。”蒋彦给出了还算靠谱的解释。
　　梁楠还在叽叽喳喳，“我们刚下车就来了，还以为你在学校，幸亏我看见你的背影了。”
　　“你怎么不说你说吃货本性犯了。”谢图南没忍住怼了回去，“算了，你们俩没吃饭吧？走走走，刚好学校后面还有一条街，咱们去那儿吃。”
　　晋江一中后门是一条实实在在的美食街，琳琅满目的小饭馆分布在马路的两侧，鸡鸭鱼肉，无不俱全，石锅鱼、晋江烧烤、邹记炒货、牟山炒鸡背、巴蜀火锅、新东方大酒店，其中混杂着二郎肉火烧、南京灌汤包、苗乡掉渣饼、常家抻面、万家灯火熟食店等日常的小铺。虽然有些名字看起来高大上，可实际上还是一个普通的饭馆儿，都是十分接地气的存在。谢图南在前街扫荡晚一趟之后，也不过下午四点半，几家开店时间晚的店铺还没有营业，零零散散能够看到几家女主人手里择着菜，互相唠着家常。
　　一行三人随便挑了家已经营业的店，就坐进去了。店家倒也是实在，先上了个厚度与手机宽度逼近的大石锅，鱼还没炖上，先送了三个菜，结实的菜量，醋溜土豆丝、油炸花生米、凉拌海带丝。谢图南倒是见怪不怪，完全土生土长的帝都人梁楠和蒋彦都有些懵。
　　“不是，咱们没点这三个菜吧?!”
　　“哦，这是送的菜。”谢图南已经熟练的倒热水，冲杯子了。
　　“店家这也太实在了吧！在帝都，那是喝水都要钱，结果人家这儿直接送菜。”
　　“晋江这儿都这样。”
　　“我去，这也太幸福了。”
　　锅里的鱼已经开始咕嘟咕嘟了，提早调好的香料也开始在空中散发。除了谢图南，其他两人毕竟舟车劳顿，饥肠辘辘，都投入到吃饭这项崇高的事业当中。
　　“你们俩准备待多久？”谢图南问到。
　　“我们俩也就待三个星期吧，还是要回去上学。你呢？”蒋彦看梁楠仍然沉迷于美食，回道。
　　“我呀，估计高考前都在这儿吧，高考再回去考吧！反正这两年，我爸都不在帝都，我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刚好这两年我姥爷也年纪大了，我看着也放心。”
　　“也行，需要什么资料和我们说。”蒋彦和谢图南之间的对话充满了成熟的气息。
　　吃的肚皮滚滚的梁楠这时候插话道:“螃蟹，我们转到你们班了。咱们第一次同一个班！”
　　梁楠转到十一班，谢图南倒是不意外，“蒋子，你个文科生转到我们班来干什么？”
　　“反正就算待三周，没必要调来调去的。”
　　三个人吃饱喝足，索性就顺着美食街往学校走，走着走着，遇见几个高中生，穿着青色的校服，校服后面映着“实验中学”四个字。
　　听见这几个高中生提到“晋江一中”，三个人不觉慢下了脚步。
　　“现在已经九月末了，很快就十月九号了，这可是年度盛事！”
　　“真的，这种比赛可都是大佬打架，我在旁边看着就激动人心。”
　　“不过希望今年晋江一中有所长进，他们可是连着三年都没获胜了吧！”
　　“他们还好意思说咱们不擅长数学才学的文科，自己还不是背不过东西、写不出像样的文章，才选择的理科。你看去年的文科比赛上，连基本的历史知识、人文常识都不知道，估计再学几年，连自己的老祖宗都忘了！”
　　本来好好的事件讨论变成了实验中学的高中生对晋江中学的蔑视和鄙视。
　　谢图南一把抓在其中一个高中生的肩上，“谁说晋江一中不擅长文科的，今年获胜的一定是晋江一中！”说完，就给三人留下一个十分欠揍的背影。
　　“我去，这小子是谁呀？”
　　“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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