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梦同人」故人入梦来》阿丢a

4、第四章 裘庄小剧场

　　何剪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伸出手臂往身旁的床位探去，发现空荡荡的，顿时愣了一下，这才刚入夜啊，一时间有些无奈，不知道白小年大半夜又跑出去做什么了。自从白小年死了之后，身上便很少再看见白秘书的影子了，但何剪烛知道，她现在看见的，是裘庄小少爷。

　　白秘书言辞句句谨慎，行事处处妥帖，圆滑的在这乱局生死之间苟延残喘，没什么心思讲家国大义，心心念念不过是父母大仇与一个何剪烛，但是裘庄小少爷，永远十二岁。

　　自从白小年从李宁玉那里知道，原来他们可以进入梦境这件事后，就一直不怎么安分。果然，还没下楼，她就听见白小年的声音：“吴大队，咱们找龙川肥原那个鳖孙去。”

　　何剪烛哭笑不得，他现在几乎把“龙川肥原那个鳖孙”这句话挂在了嘴边，时不时就要牵出来遛一遛。

　　吴志国靠在沙发上，冷冷瞥他一眼，又开始放空。

　　半小时了，整整半个小时了，金生火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看白小年靠在长桌旁的椅子背上一副吃瘪的样子，又想到白小年打不过龙川肥原的这个自知之明，金生火不由得笑了起来，终于忍不住说道：“你都不怕吴大队恼了，让你再死一次？”

　　白小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多谢金处长提醒。”

　　金生火摆了摆手，示意他随意。

　　“这法子是李上校告诉我的。”白小年突然开口。

　　吴志国终于赏了他一个正眼，阴沉着脸盯了他一会，直到白小年真以为金生火要一语成谶的时候，吴志国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甩到肩上，说了一句：“走。”

　　白小年愣了愣，反应过来的时候，吴志国已经快走到门口了，赶紧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金生火抽了口雪茄，也站起身来，舒展了下身子，突然余光瞥见楼梯上的何剪烛，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何剪烛先是一愣，很快回过神来，也冲金生火笑着致意，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没有白小年的时候面对金生火。

　　看了看何剪烛，金生火又转身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他金生火跟一个□□笑着打招呼，这可真是太荒唐了。转念又摇了摇头，心里叹道：错了，错了啊，荒唐的是这场战争，还有这战争里的芸芸众生相才对。

　　那边何剪烛也因为金生火而错愕了片刻，然后听见有人喊她：“剪烛姐姐。”

　　何剪烛回过头，看见金若娴从房间刚出来，于是笑着回应她，金若娴快走两步到她身边，两个人一块下楼去到沙发上坐着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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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碰倒了个椅子，让白小年有了自己存在的真实感，他简直要以为李宁玉在耍他。因为在进了龙川肥原梦境之后，他们站在了裘庄东楼的大厅。

　　“没想到龙川这鬼子也被困在了裘庄。”白小年循声看去是金生火，如果不是声音不对，他差点以为是顾晓梦了。

　　门口传来小孩子的笑闹声，白小年一时间有点恍惚，又想到了他与何剪烛幼时玩闹的场景，于是两步过去，打开了大门，阳光刺眼，他伸手挡了挡，逐渐适应后，定睛看去，龙川肥原正蹲在地上，面前的小孩坐在喷泉边沿。

　　开门的动静太大，龙川肥原看了过来。他站起身，皱着眉，义正词严的质问：“你们是什么人？”

　　“你祖宗！”白小年说着几步过去，一脚将龙川肥原踹翻在地，龙川正男吓得哭了起来。

　　龙川肥原爬起来，一拳挥向白小年，快准狠，白小年果然不太打得过龙川肥原，但他一向有自知之明，而且嘴也不慢，龙川肥原第二拳过来的时候，他大喊一声：“吴大队！”

　　然后吴志国上前飞起一脚，龙川肥原被踹的在地上滑了几米，白小年看他倒地，扑上去又恨恨的补了几脚。

　　龙川正男哭着跑过来，白小年怔了一下，还是收了脚，看那个小孩子趴在龙川肥原身上，喊着：“爸爸，你别死，妈妈已经死了，你别死。”

　　龙川肥原咳了几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一脸疼爱，说道：“妈妈是为了你而死的，爸爸也……”

　　话没说完，白小年一脚踹在他的嘴巴上，恼道：“做个梦都不老实！龙川芳子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吗？你杀了她，为了你自己！”

　　一直在旁边抽着雪茄围观看戏的金生火听见这话也忍不住愣了一下，龙川肥原杀妻？又忍不住看了看白小年，他的妻子白小年认识？想起来白小年有个姐姐，金生火觉得自己好像又发现了些什么。

　　龙川肥原突然挣扎着暴躁起来：“你胡说！芳子为了正男才选择了死亡！那是爱，是母亲对孩子的爱！”原本灿烂的天气突然阴沉下来。

　　“你是为了裘庄宝藏，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在松井那站稳脚跟，为了你的贵族身份！”白小年一句比一句加重语气，字字郑重坚定，锤在龙川肥原心脏上。

　　龙川正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龙川肥原发了疯，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要掐住白小年，大喊着：“你胡说！你胡说！”

　　吴志国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两只手，用力一扳，一声脆响，手腕断了，紧跟着两脚踢在膝盖上，又是咔嚓两声，松手后，龙川肥原倒在地上，吴志国一脚一脚踩上去，从脚，到小腿，到大腿，还有双臂，将龙川的骨头一寸寸踩碎，龙川肥原疼的大喊起来，但嘴巴依旧死硬：“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天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金生火看了看这鬼天气，感觉快下雨了。

　　白小年蹲下来看着瘫成烂泥的龙川肥原，冷笑着一字一句道：“龙川肥原，就是你杀的！你根本不想找出老鬼，你只想杀人，杀完人，把自己心里的鬼死死藏住！”说完站起身，转头走进东楼。

　　金生火抽了口雪茄，也向龙川肥原走过去，蹲下来，吐了口烟雾扑在龙川肥原脸上，说道：“你龙川肥原，才是裘庄那只鬼。”语气轻缓，却带有蛊惑，说完也进了门。

　　吴志国捏紧了拳头，一拳砸在他脸上，天上突然下起雨来，吴志国被浇了个通透，他依然一拳拳砸下去，直到那张脸血肉模糊。

　　突然一阵强烈的排斥感传来，再回过神来时，三个人已经出了梦境，站在龙川肥原的床前。

　　而龙川满头大汗的惊醒，喘着粗气。这一觉睡得他头昏脑涨，他梦见自己死了，死的血肉模糊，还梦见了白小年、金生火、吴志国，白小年说自己杀了芳子，龙川肥原喉头滑动，极力劝说自己：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父母为了孩子什么都能做的，母亲是这样，芳子也是这样，都是这样的，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出了梦境的吴志国没有淋过雨的迹象，但他也不在乎，冷冷的看了龙川一眼，走了出去，白小年冷笑一声，也出了门，金生火看了看龙川，琢磨着梦里倒是一个心理引导的好去处，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