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为尔千徘徊》YZY5沈余

7、第 7 章

　　维特高中操场东面挨着一片坟场，二二八时期死去的台南人长眠于此。灵魂追着风，追着榕树树叶。静静地看着维特高中的少年们成长，造作。
　　林周黄三人穿过了操场，每次路过这里，黄文廷感到不寒而栗。
　　这时林佳辰和周祖安就会说，你害怕哦，真像个女生。
　　不愿被嘲笑，黄文廷只好硬着头皮去冒险。
　　三人抵达了东面的体育器材室。林佳辰推开虚掩的门，摆着篮球和排球的置物架里，一声婴儿般的叫声传入耳边。
　　黄文廷和周祖安不明觉厉地看了彼此一眼。
　　“林佳辰你到底捡了什么？！”
　　林佳辰朝二位好友笑了笑，钻入置物架之间。最里边的排球置物架边，他移开一颗颗排球，一个倒扣的篮子逐渐清晰。而那篮子里，卧着一个圆圆的，土豆一般的小动物。
　　“好不好看?”
　　黄文廷和周祖安凑过来，倒扣的篮子是一个“监狱”，关了一只浅棕色的小狗。
　　林佳辰拿开篮子，伸手摸了摸小狗。小狗嗅嗅他的手指，继续睡觉。
　　周祖安道，“林佳辰你几岁？爱心泛滥啊。”
　　“你是怎么把它带到这里来的?”黄文廷问。
　　“装包里啊。”林佳辰说。
　　“good.”黄文廷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要不要养?”林佳辰道。
　　“你捡的你自己负责。”周祖安说。
　　“我妈妈不喜欢。”林佳辰说。
　　“我阿嬷也不喜欢。”周祖安说。
　　周祖安的父母跑运输，家里只剩阿嬷和兄弟俩。周祖平自然就不讲了，他没把自己饿死都算好。
　　周祖安和林佳辰一起看向了黄文廷。
　　“我家已经有一条狗了。”
　　“再养一只不是更好?”林佳辰说。
　　“小回会把它咬死的。”黄文廷说，“不要，我们可以去问问其他人要不要养。”
　　“我要取个名字。”林佳辰说，“叫小黄。”
　　黄文廷感觉被冒犯，“那我也取个名字，叫小林。”
　　“你们两个神经病。”周祖安说，“快回去，午休要点人。”
　　一整个下午的课间，三人穿梭在各个年级，只要是自己认识的人，都去问要不要养小狗。担心惊动教官，所以每次问，不类似于特工接头。黄文廷和周祖安非常想把林佳辰骂死，又一边问完男生问女生。经过不懈努力，徐彭變学长出现了。
　　“小黄，跟着学长好好生活。”林佳辰依依不舍。
　　“……”黄文廷抛去好几个眼刀。
　　徐学长说，“我妹喜欢小狗，不用担心。”
　　发了一下午的疯，圆满结束的三人结伴回家。穿过熟悉的大路，维特教堂映入眼中。
　　“祖安，我今天和文廷被罚站。我们周测没达到她要求，文廷差一分，我差二十分。”
　　林佳辰的话语唤醒了黄文廷的记忆，眼镜的八卦出现在脑中。
　　维特教堂的清洁工是杀人犯?
　　可是，他看上去不像杀人犯啊。
　　……
　　你真是季肖，要借伞给根本不了解的人。（季肖：发疯）
　　胡思乱想，黄文廷伸手挠挠后脑勺，心里很纠结。
　　维特教堂的大门越来越近。
　　“黄文廷。”
　　一种巧合，或者福至心灵。高胥崴的影子和回声一起穿过拱门，好像来自一个陌生的世界，朝黄文廷走来。
　　“嗯……”黄文廷驻足，他的眼神溢满疑虑，高胥崴手里，蓝色的伞被折得整整齐齐，似女生般的细心。
　　你是，杀人犯?
　　……
　　黄文廷僵硬地接过雨伞，心中的问号如灰尘般飞起来。
　　感受是灵魂的语言，黄文廷的灵魂，一片混沌。
　　“文廷，走啊——”前方的好友呼唤着。
　　黄文廷回过神，对高胥崴说了句再见，迅速去追林佳辰和周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