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为尔千徘徊》YZY5沈余

6、第 6 章

　　忠班教室外，五个男生整齐地站了一排。第一节课已经进行了十分钟，整个校园静悄悄的。
　　罚站这种事，丢脸是第一，无聊是第二。
　　黄文廷的目光越过栏杆，降落在操场上。迟到的高三学长跑了一圈又一圈。那位学长的名字叫做徐彭變，因为林佳辰认识他，所以黄文廷也算认识他。刚宣布解严不久，这位学长就把头发留长了，刘海顺着风飞舞。
　　看着看着，身旁林佳辰很无奈地嚎了一声，“为什么要学英文啊……”
　　黄文廷周测考了89，林佳辰考了70。另外三个男生也就彼此彼此。
　　要说成绩烂，倒也不烂。
　　只是忠班在内，张老师教过的所有班，周测及格线被设置成90分，所有人必须全力以赴。
　　黄文廷扭过头看了林佳辰一眼。
　　为什么要学英文？
　　学校就是这样设置的，每个学校的学生都要学英文。
　　因为学英文，所以学英文。
　　上学期菲尔神父代课，忠班的男生们倒还是度过了一段“自由”的日子。菲尔神父至少不那么严格。
　　“我妹也是她教的，听说她在办公室里大哭。”黄文廷旁边的眼镜道。
　　“有这么夸张?我们的成绩这么惨不忍睹吗？”
　　“不知道，我妹说有可能是产后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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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男生你一言我一语，谁开了个玩笑，五人不厚道地笑起来。
　　教室内，张老师正在滔滔不绝地教语法。五人笑着笑着，意识到会不会太猖狂，不约而同地收敛了。
　　默着，过了不一会儿，林佳辰的叛逆又发作。他小声地对黄文廷说，“好无聊，去玩?”
　　“你疯的，被教官抓住怎么办？”
　　“这么爱当乖乖仔……”林佳辰抛出一个轻蔑的眼神。
　　“Summer……”
　　林佳辰说干就干，转身蹑手蹑脚地溜了。
　　望着他潇洒的背影，另外三个男生一脸诧异。
　　而黄文廷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
　　周祖安说，林佳辰这辈子可能会当一个艺术家。林佳辰不仅喜欢弹吉他唱歌，而且他热爱自由，所想的东西，和平常人不一样。
　　“林佳辰就是林佳辰啊。”眼镜对黄文廷感叹道，大约也是想溜走去玩，只是没有林佳辰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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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打发时间，眼镜讲起八卦。
　　“大家，你们知道吗。”
　　难兄难弟们支起耳朵，眼镜的语气很神秘。
　　“维特教堂里边那个清洁工，是个杀人犯。”

　　黄文廷拧起眉头，脑海里，高胥崴撑开了伞，一段蓝色阴影撒在他的颧骨上。
　　黄文廷的心脏忽然开始抽动着。
　　“真的假的?”
　　“我阿嬷跟我讲的。” 眼镜认真地说，“他杀人的时候，我们还没出生。他坐了二十年牢。”
　　几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各种表情，有害怕，有疑惑。
　　大家都熟悉维特教堂，所以清洁工是前科犯的消息，显得倒是很劲爆。
　　“菲尔神父也太善良了吧，不害怕吗？”

　　“外边罚站还不安分吗——”
　　教室内，张老师咤地一声吼出来。
　　走廊陷入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