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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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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很快龙斐被任命为新兵营的训练教官，他负责训练的科目是投弹、拼刺和射击，这差不多是陆军最重要的军事训练科目了。在训练的场地安排上，为了和老兵区别开来，新兵们基本上都被安排在山里的靶场，那里距离营区有五公里左右的山路。
一旦被派到了合适的位置上，按照龙斐自己的说法是“给老子派了个活”，那么这个妖怪是卯足了劲要好好地大干一场的。我一定要做到最出色，不光是我自己，而且还要包括我带的兵。老子带出来的兵，那一定都得是最能打的兵。出于这个目的，那就不能仅仅按照训练大纲上的要求来，一定要按照实战中必定会遇到的情况来练兵。
于是在某只妖怪的种种奇招、险招、损招和各种匪夷所思的要求之下，这些新兵天天都□□练得累得要死。每天流几身汗那还是好嘀，磕破些皮、流点血那更是家常便饭，甚至有新兵好不容易捱到营里，晚饭也不想吃倒头就睡，然后被龙斐拎起来，大头朝下给吊上半个小时，放下来必须吃完一整盆面条才许去休息。不过，说来也怪，凡是被龙妖折腾过的新兵，后来一个个到都成了训练尖子。
特务连连长李兵最近已经开始训练留在营的老兵，看到龙斐这些花样百出的训法，也是惊诧不已。心里暗自嘀咕，这些还是新兵呢，就是些老兵这样操练起来也是吃不消的。
“龙斐，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操练呢？？”等龙斐他们结束了，李兵过来在他背上就给了一拳，一点都没跟这小子客气。
真真要死了，干嘛打到老子伤口上了？龙斐痛极了，猛地蹦了起来，反手挥向李连长，却被他轻轻巧巧地躲过。龙斐心头郁闷，没顾上回话却先往边上看，刚才团座好像就站在那边的嘛。结果，团座倒是站在那边，但头却转了过去，看着刚刚经过的赵鑫带着的迫击炮连，其实也就一个班的士兵经过，连眼锋都不往这边瞟。龙妖心头的这个郁闷于是更胜一筹。
“不把兵往死里操这怎么行呢？现在死里操，将来战场上好少死几个！”郁闷之下，那个妖怪不由恶狠狠地吐出这么几句话来。
“你这个妖怪，最起码总不能真把人给折腾死吧？！你看着差不多就得了。我看你那儿有几个兵是真的吃不消了，好心才提醒你。”李兵说完，立马闪得远远的，他知道那个家伙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刚才那一记冷拳他肯定不会忘的。
“□□我乐意！不相干的闲人给老子躲远点。来呀，传我口令，围着操场再跑十圈。”心头堆积的怒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让这些话冲口而出。可是，刚一说完，龙斐心中就有点后悔，连忙扭头继续去看看团座的反应。可是，文章忽然抬头望天，也不知道这老天爷的脸究竟有多好看，居然看也没往他这边看一眼。对操场发生的这一切就像是都没听到，或者都不在意，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二）
这是怎么回事呢？以往我做任何事的时候，只要我一回头，总能看到你眼中的鼓励和欣赏，那会让我劲头更高，干劲更足，也更有信心把事情给做好。那时候，只要看到你那温暖的笑容，我的心里总会特别满足，也特别幸福。可是最近，自从回到团里，我怎么好像就再也没能看到你的笑脸？
龙斐心头默想了一会，看了看在操场上跑得东倒西歪的新兵们，还是吹起了训练结束原地休息的信号。
这段时间，龙斐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简直有点患得患失。每天起床号吹起的时候，心里都在渴望，渴望能看到你关注的目光，渴望那珍贵的笑容又回到你的脸上。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每天都会很努力。
这一天的训练项目是射击，可龙斐给训练加上了难度，改为爬树射击。老子就是要教会你们到了战场上该怎么利用地形，怎样占据对自己最有利的位置打仗。到了靶场之后，先不急着让士兵们打靶，而是让他们背着步枪和全套的装备练习爬树。龙教官挑了一颗长得歪歪扭扭不甚粗壮的小树，自己先给士兵们示范了一遍，然后要求士兵们在一分钟之内必须给爬个来回。
这个爬树训练很快就分出了高下，有些身手敏捷动作协调的农村士兵一、两分钟就能爬上树，而有些从来没爬过树臂力又不行的家伙却怎么也爬不上，或是好不容易爬上去了却怎么也下不来，只能紧紧抱住细细的树枝随风晃荡，也不敢喊救命。
龙斐站在树下笑咪咪的，这回他很仁慈，所有爬不上树的士兵每人做五十个俯卧撑，再围着靶场去跑一圈，回来之后继续爬。而所有能达到他要求的时间上树的家伙现在就可以休息，爬得慢的继续去爬。
龙斐嘴里叼着一根草芯，手枕在后脑勺下，悠闲地躺在一旁的草地里看风景，而他的身旁，爬树的爬树，跑步的跑步，没有一个小兵敢在他面前偷懒的。
其实我这是为了你们好！龙斐心里默默想起了以前打仗的时候，多少次我是在树上干掉了敌人，有多少次我是靠这副身手逃得了性命。你们就算杀不了敌人，好歹也要学学在战场上保命的本事呀！
时间将近中午，龙斐吹响了休息的哨音，有几个胆大的且身手敏捷的小兵开始围坐到龙教官身边得瑟。
“龙教官，我不是吹啊，这爬树算什么本领？我小时在我们村，把村子周围的树全爬遍了，还没有我爬不上去的树呢。我还爬过这么老高、这么老粗的树呢！”一个小子放下刚咬了一口的馒头，得得瑟瑟地在哪儿比划。
“哈？！”某妖怪皱着眉头微微一笑，没接他的话。
“教官，你教我们爬树干什么呀？这个树上都是风，一晃一晃嘀。这枪能打准吗？再说了，待在树上要是被敌人发现了，那不成了活靶子了吗？想跑都没处跑去。”另一个兵开口了，这是个城里娃，属于那拨爬不上树被罚去跑圈中的一个。不过，这个也是胆子大不怕死的货，敢在龙斐头上拍苍蝇。
龙斐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又躺下去怪声怪气地：“哈！”
“教官，你怎么不吃饭，今天回答我们的怎么只有一个字？？”第三个新兵瓮声瓮气地开口了，他已经吃完了一个馒头，刚刚捧起第二个。
现在是午休及吃午饭的时间，没时间赶回营里，中饭是馒头和咸菜，每人自带一壶水，都是早上就带出来的。也许是自己的活动量不大，也许只是莫名地没心情，龙斐倒是不觉得饿，看到那些新兵们将馒头啃得是狼吞虎咽、气吞山河嘀，心中忽然有点触动，内心一点一点柔软起来。回想起了自己刚刚当兵的时候，那时在新兵连操练时自己也是饥不择食的那个样子，一丝笑纹从他的嘴边隐隐泛起。
龙斐坐起身，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又长长地舒了口气。“刚才，说什么在树上就打不准的那个烂人，给老子看好啦。你吃完饭就去把靶子给老子树起来，老子上树打给你看！”
好啊！ 好哦！士兵们欢呼声一片，早就听说龙教官是个神枪手，我们被他训死训活的这么久，还没机会见识见识他的枪法呢，今天真是个好机会哦！
（三）
这帮子新兵一个个劲头十足，很快就在那棵歪脖子细树的一百米前一连竖起三块靶子，然后嘻嘻哈哈地跑了回来，睁大眼睛望着龙斐。
龙斐将一个弹匣压进步枪，然后步枪上肩斜背起来，在眨眼之间就已经爬上了树。到了树上感到今天的风还真的很大，而这棵树随着风一左一右摇摆得厉害。龙斐将枪抵住肩头，左手扶着枪在一个树杈上固定，同时瞄准靶子......
一百米的距离对龙斐来说不算远，尤其是居高临下地望过去，靶子还是清晰可见的。但是，今天这棵树实在是细了一点，晃动得尤其厉害。只见妖孽将心一沉，一边跟着树晃一边掌握晃动的规律，然后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的瞬间，一个靶子被击倒，只有一秒钟的停顿拉枪栓退弹上弹，第二块靶子又应声倒地，接着是第三块。在硝烟还未完全散去的瞬间，某只妖怪已经轻松地滑下了树，静悄悄地站在一帮大头兵的面前。
“那些说有风就打不准的鸟人，给老子看清楚了。你要是打不准敌人，就等着被鬼子打吧。小日本的枪法可是准得要命。那些说爬上树就成了活靶子的鸟人，你不会在还没做靶子之前从树上下来啊？树是死嘀，你人是活的呀，不会给老子挪个窝啊？？”
一边说，龙斐一边拿脚作势要踹。这下几个兵都老实了，一个个挺直了身体等着挨教官的脚丫子呢，没想到龙斐又不踹了。
“还不快给老子爬！”龙斐魔掌一挥，豪气干云地吼道。
......
靶场边上树木本来就多，现在龙教官一声令下，每个新兵各自找了一棵树反复地爬了起来，他们心里明白跟龙教官的水平比起来自己那还差得远呢。
龙斐笑咪咪地转身，正想找个地方坐坐，却发现不知何时文章骑着马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正掩饰不住一脸欣赏的笑意。
文章看到他转身并已经看见了自己，这次没有故意躲避而是冲龙斐招了招手。龙斐心头大喜，连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团座！”龙斐行礼，敬礼的动作格外郑重而挺拔。
文章翻身下马，一抬手就给龙斐回了个礼，姿态随意而潇洒。“爬树射击，这是你想出来的吗？”
“是的，团座。我只是想让我们的训练更符合战场的状态。我想教给士兵们更多既可以杀敌，又可以逃生救命的技能。”龙斐回答得一本正经。
“呵呵，爬树射击。我也来试试，除了小的时候，已经多少年都没爬过树了。”文章一边说一边将马缰绳甩给龙斐，想了想又摘下手套，然后冲妖孽挥挥手，自己找了棵树踅摸起来。
龙斐将马儿牵到草儿茂盛的一片灌木林，随手将缰绳给拴到一颗小树上，又跑了回来。只见文章树倒是爬了一半，但神情很是尴尬和吃力。
团座，加油啊！龙斐在心里喊，不敢喊出声，怕将那些新兵蛋子好奇的目光给吸引过来。
终于等到团座大人气喘吁吁地跳了下来，龙斐连忙迎了上去，目光中只有关切没有了以往的戏谑和调侃。
“团座，要不你先歇一会儿。这个爬树嘛......还是挺累嘀。”龙斐小心翼翼地说道。
“没关系，我还想再试试。不许笑话我啊！”文章跟树较上了劲，干脆脱掉军装外套，还有配枪、腰带、挂带等一应的零碎统统放到龙斐手中，又往树上冲去。
龙妖怪手捧着团座大人的零碎，站在那里是哭笑不得，一边望望努力爬树的新兵蛋子又转头望望和树较劲的文团座，心中懊恼我这是何苦来的？不过，看到团座大人这股不服输的劲头，心里暗道怎么跟我一样犟呢？真是好认个死理！
那天下午文章陪着龙斐的新兵蛋子练了一下午，就练一个项目，爬树。文章说不清楚是因为一时的好奇心起，还只是为了重温儿时的游戏。自从自己进了学堂，在老师和父亲的管束下，虽然学习优异但也放弃了许多儿时的乐趣。今天来到靶场一看，龙斐这个家伙居然在教新兵们爬树，自己不由得也跃跃欲试起来。
那天训练结束的时候，文团座和龙妖怪一人一骑走在队伍的前面，几百个新兵蛋子浩浩荡荡地小跑步地跟在后面。一路上虽然都没机会说话，但就是这样让马儿一路小跑地并驾齐驱，感受到山风扑面地吹拂，龙斐的心情也是无比舒畅。
能够和你一起纵马驰骋，这样的生活，就是我的向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