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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七章 阻击第三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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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想到今天早上团座居然都不叫醒自己，不带自己一起上战场，某只苍蝇耍起了小性子，决定悄悄躲在后面不给某个人看到。谁让你都不带我玩呢？老子才不巴巴地凑过来呢！某个颇有怨妇情结的苍蝇心中就是如此小气而纠结。
小猴在往长竹竿上绑一个铁钩子，一边绑一边还在喃喃自语、念念有词：“看来小鬼子也是越打越穷啊，昨天的鬼子身上还能搜出两个弹匣，今天就只有几发子弹了。小鬼子不会也快弹尽粮绝了吧？？”
龙斐一听，眼前一亮，连忙问到：“小猴儿，你想干啥呢？”
“干啥？老子准备去钩死鬼去。你看，刚才这个死鬼身上只摸出了三发子弹，这哪儿够啊？你没发现现在我们穷得都改用鬼子的三八枪了吗？咱们的弹药，今天一早就打完了。你看那边！”小猴往阵地前方一指。
龙斐抬眼望过去，前方五、六米远的山坡上有一具鬼子的尸体，那大概就是小猴儿看中的目标了。
“好啊，那你赶紧去吧，我来帮你警戒。”龙斐拍着小猴的肩，就将他推了上去。
要说小猴这个外号还真不是白叫的，只见王二和异常敏捷地匍匐前进，只爬了几下就到了那个鬼子身边，他举起竹竿钩住他的背包带子，然后转身往回爬了起来。
到了战壕边，他先压低身体跳了进来，感到安全了再转身抓住竹竿往回拖取他的猎物。就这样，龙斐警戒，小猴行动，在战壕边上方圆十米范围内的鬼子尸首都被偷了个干干净净。
可是就算这样勤勉地搜搜刮刮，也没搜出多少子弹来，而且小鬼子随身带的干粮好像也不多，油水实在是强差人意。
如果我们没有后援，那么围攻我们的这一路鬼子是不是也没有后援？如果说我们已到了强弩之末，那下面的鬼子只怕也是一样？
突然间龙斐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想到这里，就想找个明白人说道说道。龙斐一激动，连忙冲着团长所在的位置颠了过去，一边还手舞足蹈地嚷嚷：“团座，小鬼子恐怕不行了，只要我们再坚持最后的五分钟！...... ”
（二）
山下的日军早已注意到小猴爬出战壕偷鸡摸狗的行为，正恨得牙痒痒，此时的小猴由于一直得手的很顺利，战术动作未免有点变形，无意中将屁股撅了起来。山下某个鬼子的神枪手抓住机会，一发子弹很准地射来，将正在翻跃战壕的小猴的屁股打了个对穿。只听到小猴尖叫着跌了下来。
龙斐走到一半，听到喊声转头一看，心下大为懊悔，我这个警戒是怎么做的，我怎么就能放下小猴没管呢？连忙举枪瞄准，一脸铁血恨意地将山下放冷枪的家伙给爆了头。
随着这一声枪声和喊叫声，正在前面休息的几个军官都抬起了头。李兵听出了小猴喊疼的声音，立刻赶了过来，二话不说先和卫生员一起帮小猴包起伤口来。而文章来到龙斐面前，心情虽是复杂，但还是难掩脸上的惊喜。
“龙斐，你怎么来啦？你在这儿大呼小叫的，死了的鬼子都要被你给吵吵醒了！”
“团座，我只是突然有个发现。从这些我们钩回来的鬼子尸首上来看，他们的弹药和粮食也不足了。我是在想，我们打了这三天，我们在等援军，而小鬼子恐怕也在等他们的援军。他们在明知道地形不利的情况下，还死不肯退，恐怕是得到死命令，打不通这条路回去也是要杀头嘀。所以，他们非要陪着我们死磕。我是想，乘着他们的援军未至，我们应该换个思路打打。不能被动地就在这里傻等鬼子休息好了再来进攻。我是想...... ”说到这儿，龙斐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趴到文章的肩头，悄悄地又说了好一阵。
文章微微垂着头，好让龙斐不用太吃力，不用踮起脚就能靠在自己的肩上。当他听那个妖怪说完，一抹浅浅的笑容浮上他的嘴角。
“你这个家伙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节省。你这样做，是想报销我团最后的一点骨血吗？”文章只是简简单单地评论了一句。
“不会吧？！团座？你忘了我们还有一门炮？迫击炮！”龙妖夸张地嚷嚷起来。
说到炮，守备团唯一的炮兵赵老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冒了出来，热切地看着龙妖和团座拌嘴般的讨论。
“咱们团是有一门炮，可就配了一个基数的炮弹，你不知道这炮弹昨天就打完了吗？”文章一边说，一边转头找起了赵鑫，看到他就在身边连忙向他招了招手。
“常规炮弹打完了，那我们还有辣椒炮弹呢。赵老大，别告诉我你忘了把辣椒炮弹给带出来啊！”龙斐也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老赵。
“辣椒炮弹啊，当然带着咧。还有八枚，俺亲自动手做的。”赵老大看出好像又有自己的生意要忙了，连忙乐呵呵地接上了话头。
文章举着望远镜又往山脚下看了一会儿，然后收起望远镜沉默不语。
“团座，你还在犹豫什么呢？这么好的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你还不乐意做啊？”龙斐急了，那神情就像面对一票肥羊，急于去打劫的土匪。
“这么冒险的事情，你总得让我再想想。”文章没顾得上理他，而是曲起一条腿撑住背后的土墙，再让自己的背舒舒服服地靠了上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也许就那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龙斐却感到时光漫长而宁静到近乎停滞，他一直小心地注视着文章的脸，仿佛从来没有这么仔细这么认真地看过他。只见他的身上满是泥土、硝烟、还有风干的血迹，虽然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是军装上也有了数道划破的口子。在印象中，他一直是那么干净、整洁，保持着最完美的军人仪表；从来没有看到过现在这样的文章，如此肮脏，却又如此豪迈不羁，镇定静默如莲花，光芒内敛似美玉......
当文章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龙斐感到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就在那个瞬间，龙斐猛然间见到了杀气，那是很少会在团座脸上看到的东西，可是现在，他满脸都是这种杀气。
“龙斐，我想好了。就当是赌一把，也许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呢？！你过来，我们再研究一下细节，还有，再把几个通信兵都叫来，我需要他们去传令。”
......
（三）
正午，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公路上的日军正在吃午饭，七月份的太阳没遮没挡直射下来，晒得谁都吃不消。但是，没有人敢往山坡上走，没有人敢冒着先挨冷枪，接着挨长官训斥的风险给自己找个遮阳的地方，所以，还是只能忍着吧。
上边山坡上，有个准得要命的冷枪手。这三天的仗打下来，已经有无数的士兵是死在他的枪下。虽然，没有人具体见过他长得什么样子，但士兵们私下讨论出来，这家伙一定是被鬼魂附过体，否则不可能在那么远的距离，枪还打得那么准。所有也许曾见过他一面的士兵，都死在了他的枪下。所以，现在这些日军在吃饭的时候都很老实，没人想乱说乱动给自己招惹麻烦。
这时，一阵白色的烟雾从半山腰上飘了下来，那些□□人又在燃烧什么呛人的树枝了，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白色的烟雾越来越浓，渐渐地整个山谷都弥漫开来，日军坐在地上正在诧异之时，很突兀地就响起了迫击炮的声音。这炮声并不是很猛烈，但随即就有红色的烟雾在眼前炸开，紧接着热辣辣的粉末直冲眼前袭来......
当第三声迫击炮声响过，文章提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带领东西两侧一线阵地所有没受伤的士兵没约四百多人一起冲下了山坡。从第四发迫击炮打出的时候，到第八发炮弹落地，大概需要两分多钟的时间，而这点时间足够他们冲下这短短三百多米的山坡了。这就是文团和龙妖算好的时间。
至于在这段时间里，日军会不会反应过来立马还击？会不会我们还没有冲到之前就被他们的枪炮命中？这个问题根本不在那个妖怪的考虑范围之内。我也只是增加了一点土制的烟雾弹作为我们攻击时的掩护。主动进攻，对日军进行一个诡异的反冲锋，意图全歼围困我们的这股日军。这就是只有那个妖怪才能想出的主意。仗着一些烟雾的掩护，仗着辣椒炮弹对日军战斗力的短暂压制，我们四百多人要冲下去解决那一千多个鬼子。
“平均每个人也就只需要捅死二个半的鬼子，这是个简单的任务。还能将他们的粮食、弹药洗劫一空。就算明天增援的日军赶到，我们也有物资起码能再撑个两天。”那个妖怪说这话的时候，将杀鬼子说得仿佛砍瓜切菜般容易，十足欠扁，可也十足煽动着人心，尤其是特务连的兵更是想将曾经吃过的苦头在鬼子头上悉数都给找回来。我只能将防守二线的轻伤员都调了过来，暂时替我们防守一线，而我当然是要和我的兵一起冲杀在最前面。
两分钟不到的时间，三百多米的距离。在文章的转念之间就已经到了头，这些挺着刺刀的士兵就如虎入羊群一般杀进了刚刚被辣椒炮弹袭击还没有回过神的日军人群。我刺、我砍、我劈，我打......事实上也真的就如砍瓜切菜般容易。这时候的鬼子士兵多在抱着脑袋、揉着眼睛躲闪、逃窜，只有几个没有被辣椒伤到的，勉强举枪拼起了刺刀。
......
（四）
文团座在攻击行动开始之前，将自己随身的毛瑟二十响□□给龙斐，同时简短地交代：“还有一个弹匣，二十发子弹。你和所有的轻伤员防守好战壕，如果我们全死了，那就轮到你们上。”
龙斐贱兮兮的笑：“好枪啊，盒子炮。这是老子最喜欢用的手枪了。为什么要等到你们都死绝了才能轮到老子上？老子就不准你死。”
对于他的这番胡言乱语，文章没有当真，只是淡淡地笑，忙忙碌碌地安排好所有的细节，所有的事项。
当三声迫击炮声响过，当文章带着弟兄们沉稳地冲出了战壕。龙斐挥了挥手中的毛瑟，转身对着轻伤员们：“弟兄们，你们是想等前面的兄弟死绝了，然后再和鬼子们干吗？还是我们现在就冲上去，我们去吃掉他们，杀光他们，再不济也就是跟他们拼个同归于尽，你们想怎样？？”
“我们要杀掉他们！吃掉他们！我们一刻也不想等了，龙斐，你带我打过去吧！”阵地上是士兵们群情激昂的喊声。
“冲啊冲，冲得上，杨六郎。跟老子冲啊！”龙斐怪模怪样地叫着，举着毛瑟枪第一个就往上冲，可他忘了他的右腿和左手臂都有伤，爬个战壕还晃晃悠悠爬了老半天。等他极狼狈地爬出战壕，大部分伤兵都已经挺着刺刀冲了出去。龙斐将毛瑟斜挂在肩上，放在右手随时可以拿起的位置上，又从地上捡起一把刺刀插在腰间，同时拄着自己的步枪，哼着走了调的小曲，配上突发奇想来的词，得意洋洋地走在后面。
“哼哼，拼刺刀嘀干活，盒子炮嘀给。小鬼子你就等好了来尝一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