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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六章 迫击炮事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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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龙斐的心中闪过一丝请示领导的念头，可是一转念就被他给否定了。文章会同意我用辣椒炮弹偷袭特务连吗？这样的主意他肯定不会赞成。那我们搞的这个发明又如何才能验证出它的威力呢？往空旷的地方打上一炮倒是很容易，除了一堆飘散的辣椒粉你能得到些什么呢？你怎样才能知道它是否能用于作战，用到小鬼子的身上呢？现在没条件给我抓一群小鬼子来试一试，没奈何只能先用到自己兄弟的身上了。反正我就为了试一试，特务连的弟兄们又都是和我最铁的兄弟，事后老子好好给他们道个歉，赔个礼也就完事了。
还有，万一闹出点什么事，现在团座不知道，可以由我一个人来承担责任。如果我事先告诉了他，只怕真试出什么问题，我想帮他承揽责任也不方便了呀！思虑再三，依老子的脾气还是先做了再说，一应后果都由我一人承担。
龙斐冲老赵点了点头，做了个开炮的手势，然后就闪在一旁。此时，迫击炮距离特务连的官兵们大约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赵老大目测好距离，调整好炮筒的角度，然后将一枚辣椒弹塞入炮筒，尽量冲着格斗人群的空隙处打了过去。
随着一声爆炸的巨响，靶场中央炸开了一团红色的辣椒烟雾，在场上的官兵们都被这突然袭击给搞懵了。就在这时，第二发辣椒弹又不期而至，更猛烈的辣椒迷雾扑面而来，官兵们被迷了眼睛、呛了喉咙，哭喊的、骂娘的、抹眼泪的不计其数。
正在这时，龙斐冲着那几个看热闹的炮兵一挥手，大吼一声：“跟老子上，去缴他们的械！把他们彻底打翻在地！”
龙少尉龙精虎猛如虎入羊群一般徒手冲入人群，开始抢夺特务连官兵手中的训练刺，夺下一把以后，他或刺或挑或拍或打，一路杀来，所向披靡。而那几个刚转为炮兵的步兵兄弟们也是玩性大起，充分发挥着骨子里的那点步兵恶趣味。跟在龙斐身后，不断地向这些被辣椒弹给打懵了的弟兄下手，抢夺他们手上的武器。短短十分钟不到，龙斐带着十个炮兵就将特务连一百来号人全部荡平，全体缴了械，自己连个毛都没伤着。
这时候，特务连的弟兄们或躺或坐，大多数被辣椒粉迷了眼，眼泪鼻涕一大把狼狈不堪地骂骂咧咧。直到此刻，他们终于醒过味了，这是着了龙斐的道了。
“龙斐，你小子搞的什么鬼？打的是什么鬼炮弹？”李连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努力地咪着眼，向龙少尉扑来。龙斐到这时候也有点心虚，心想老子就让你打两下吧，给你出出气也好。没想到李兵抱住龙斐以后，先将自己两手的辣椒粉兜头兜脑地往那个祸害头上抹去，龙斐没防备也被他抹了个大花脸，又被辣椒面呛得要死，连忙从魔掌中扒拉出来，乘李兵和那帮子货暂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拔腿就跑。
“赵老大，赶快带着你的炮和你的兵，先撤回去再说！你还傻楞着干什么呢？等着挨揍呢？”龙斐一边跑一边冲着赵鑫挥手示意。黑脸膛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不能等那帮愤怒的步兵恢复过来，现在不跑那是等着被他们拆人拆炮啊！
......
没过多久，龙斐和那个班的炮兵连拖带推地总算将那门迫击炮折腾回了营区，看到他们这么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哨兵们只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们不知道更加狼狈不堪的一群人还追在后面呢！
龙斐昏头昏脑地跑进营门之时，心里隐隐地感到自己这回好像祸闯得有点大发了。但现在已经这样了，只能硬着头皮扛了。好在那个辣椒弹的威力还是给检验出来了，看来在战场上近距离的范围内完全可用，且有奇效。
龙斐经过大殿之时，扫了一眼看到林上尉正在给他新成立的卫生排上课呢。龙少尉心头一动，冲了进去对着小林一声吆喝：“林排长，你的生意来了。现在靶场那边有一百多号被辣椒迷了眼的家伙等着你们卫生排去救护呢！别怪我没通知你啊！”喊完这句话，这个越来越心虚的家伙拔腿就跑，往自己的房间冲去。
抓紧时间，让我先洗个脸。如果不快点把自己给收拾干净了，我有预感恐怕再想洗个脸就不那么容易了。这小子一边念叨着，一边飞快地用冷水给自己洗脸。脸上的辣椒粉虽然给冲掉了，但是被辣椒刺激过的皮肤还是火烧火燎地疼着。
（二）
果然不出所料，等这小子刚刚将自己收拾停当，团座的传令兵已经冷着一张脸在门口候着呢。“团座有请，让你到他办公室去等着！”
龙斐一低头，蔫了吧唧地往前走，经过操场时看到特务连的一帮子货都已经回来了，正聚在操场围着团座讨要说法。林上尉带着他的新兵穿梭不停地忙着给一些伤势较重的士兵洗眼睛，包扎伤口。
文团长立在当场不时地安抚一下士兵们激动的情绪，同时听着李连长向他汇报的情况。当龙斐低着头从他身边经过时，他那冰冷的面皮平静如水，沉静地可怕。
龙斐在团座的房间内坐立不安，心头是越来越惶恐。知道自己这回闯祸了，可还不知道这祸到底闯得有多大。特务连受伤的情况，现在还不清楚，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待吧。
过了好一会儿，文章和林炜一起匆匆地跨进门来。小林边走边向团座汇报到：“特务连受伤的情况是这样的。轻伤十五人，都是一些擦伤、瘀伤。眼部发炎二十人，其中三人情况比较严重。还有一个上臂骨折的，那个士兵好像是突然受惊时摔倒在地，导致手臂骨折。其他还有一些皮肤过敏的症状，不过，不太严重，估计休息几天就会痊愈。
所以，综上所述，目前伤的比较严重的有四人，一个是手臂骨折的，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恢复；还有三个被辣椒粉直接进入眼睛后又被严重揉搓的，需要一边治疗一边观察，目前还不好说。”
林炜小心翼翼地说完，看了看团座的脸色，又好奇地扫了一眼边上立着的那个罪魁祸首，静静地等待团座的指示。
（三）
文章走到桌边却没有立即坐下，强自按捺住心中最大的怒火，冷静地问到：“那个骨折的伤员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恢复起来就是需要一些时间。那三个眼睛重伤的，你有没有把握完全治好他们？林炜？”
“团座，我只能说尽我最大的努力。这还要看他们身体的素质和恢复的程度，应该...没有问题吧！”林上尉回答得还是有一点犹豫和勉强。
林炜心中明白，如果他说没有把握治愈这三个伤员，那团座的怒火将无法预测，对龙斐这小子的处理只怕是也要更严厉几分。所以，虽然心中并无绝对把握，但还是要坚决地应承下来。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去偷偷瞟了一眼那个祸害、那个胆大妄为的妖怪！
“林炜，我是在问你，你看着他干什么？！”文章突然发怒，吼了一声。
林上尉连忙收回了目光，一时间噤若寒蝉。
此时本已是六月份的天气，但一时间这房间里的气氛冷得可怕。龙斐明白小林有一点在代已受过，想要开口说情，可张了张口却没敢发出声音。
过了片刻，文章忍了又忍，用缓和了一些的声音对林上尉吩咐道：“你先出去吧，照顾好你的伤员！叫警卫排在门口待命。”
林少尉悄悄退了出去，龙斐头上的压力立刻增加，他已经清晰地感到头皮发麻，头发一根根地炸了开来，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文章看到他那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想要发火但还是强行忍住，缓缓地开了口：“龙斐，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团座，这都是我的主意。我们团只有一门迫击炮，在战场上如果用于远距离助攻的可能性不大，也不够。我就想着能否开发出一种近距离可以大面积压制敌人的武器，当士兵与敌人短兵相接时可给予出其不意地打击。我想出用辣椒粉来装填炮弹，还想再试验一下这种炮弹的作用...... ”龙斐开口解释，态度无比诚恳。
“你有这种想法为什么不告诉我？谁让你对特务连搞偷袭的？你当了几年的兵了？不知道枪口不准对着自家兄弟这条简单的规矩吗？你竟然还敢对着自己人开炮？这种后果你能承担的了吗？”文章听到一半，一直强忍的怒气突然发作，终于冲那个无法无天的妖怪咆哮起来。
“团座，你别生气。我就是想验证一下这种辣椒弹有没有威力。不对着人打，怎么看得出效果啊？我...... ”龙斐想为自己辩解，可是自己也知道这理由扯得很牵强。
“你要试验，你要做这么危险的以人为代价的试验，你怎么不来问问我？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团长吗？你这样简直就是草菅人命！”文章的声音暗沉了下来，沙哑无比，他眼中的失望像一把利刃直抵妖孽的内心。
“团座...我... ”龙斐张着口，却说不出下文。我能怎么说？如果我问你你会同意我这样胡闹吗？连我自己都清楚这么做的危险性，一向爱兵如子的你又怎么会同意我拿弟兄们来做实验呢？还是不要再做什么解释了，这整件事情清楚而明了。就是我龙斐异想天开地鼓捣出了辣椒炸弹，又不近人情地拿弟兄们做了试验品，反正做都已经做了，我就准备承担后果吧！
龙斐想到这里，心里稍稍平静，他抬眼看着文章，看到的是他痛心疾首的面容。再也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也不想为自己开脱，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看到他眼中的伤心、失望和愤怒只觉得自己的心也是那么痛，那么痛......
文章低头思考了片刻，提高了声音吩咐到：“来人，带龙少尉去禁闭室。禁食、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团座，团座，我不要关禁闭，你还是打我军棍吧。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关了禁闭我就啥也不能帮你做了。还是军棍吧，我扛得住！”龙斐急得大喊。
文章的眼睛闭了一下，默默想象心中的小豹子被打得血肉横飞的样子，还是于心不忍。当他抬起头时，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加了一句：“关禁闭，立刻，马上！”至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再看龙斐一眼，龙斐只得失望地转身被两个警卫推搡着离去。
......
对不起，我不是存心想惹你生气。我只是想做点事情，但做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现在到了该我承担这代价的时刻。请不要对我失望，你眼中的失望让我一剑穿心、心痛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