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死啦死啦前传》流川

66、第六十五章 迫击炮事件（二）

　　（一）

　　即便不是奉了团座大人的命令，本着对迫击炮的好奇心，龙斐也是存心想要和本团新来的炮兵去套套近乎的。第二天一早，龙斐就带了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班士兵协助赵鑫将这个大家伙运到了靶场，进行最初的试射。

　　黑脸膛的炮兵赵鑫虽然不善言辞，但是做迫击炮的主射手已经有几年的经验了，那手上的功夫还真是很了不起。由于迫击炮是一种曲射的滑膛炮，炮筒里没有膛线，所以它打出的炮弹直接命中率很小。这种炮是打面积目标，不是打点目标的。

　　迫击炮的弹道轨迹是抛物线形，当时的风速、风向等因素都会使炮弹偏离射击目标。根据炮筒的口径，每种迫击炮的射程也不一样。像现在这种八十三毫米口径的炮最大射程有三公里，有效射程在一公里至三公里之间。

　　对于迫击炮的这些粗略知识，龙斐心里还是有点数的。所以，当赵鑫和他的大炮真的到了靶场，龙斐心里开始犯起了愁。目前这个靶场主要是为了步兵训练步枪射击而建的，在龙副官的建议下，虽然又有所向外扩张，但对于迫击炮动辄一、两公里的射程来说，还是太小了，距离太近了。

　　赵老大正在教那些步兵怎么给炮弹装上引信，怎么装填炮弹。他的听力在战场上受过损，所以他的嗓门到是特别大，说起话来震得别人的耳朵都是嗡嗡的。

　　龙斐弯下腰，拍着赵老大的肩大声地说：“老赵，你看咱这靶场它是给步兵准备的，你的炮弹在这里最多只能打个五百米远，再远就超出我们靶场的范围了。要知道一公里外是马路，三公里外就是农民伯伯的稻田了。要是你赵老大将炮弹一不小心给射到农田里，那么咱俩在团座面前可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就在咱这个靶场的范围内，五百米的射程，你能给我射中一个准确的目标吗？要不我让那些兵在前面用白灰给你划个圈，你能射中，我就服你。”龙斐在黑脸膛的身边，又是拍又是激的。

　　“迫击炮不光是打远的，近的也能打。随便你怎么划，你的白圈划在哪儿，我的炮弹就落在哪儿。”赵鑫没跟他多话，就是甩下这么硬邦邦地一句，然后就埋头去准备了。

　　龙斐听了心中又惊又喜，连忙招手叫过来一个小兵，对着他耳语了一番，然后笑嘻嘻不怀好意地退到了一旁。

　　（二）

　　赵鑫赵老大忙着给炮固定底盘，安装瞄具，当他初步准备妥当之时，一抬头却吃了一惊。只见在炮身正前方五十米处，画了一个大大的白色圆圈。还有小兵拎着白灰桶和固定绳往前跑，每隔上五十米的距离就无规则地画上一个白圈，最后的那个大概在五百米开外。全靶场大大小小地给画了十个圈圈。

　　“怎么样，老赵。这十个圈就是目标，都在咱靶场的范围内。你不会将炮弹给打到稻田里去吧？！”龙副官一副讨人厌的苍蝇嘴脸，眉开眼笑地得意非凡。

　　“龙副官，你想让俺怎么打？从近往远打还是从远往近打？”赵老大雷鸣一般的嗓门吼了一声。

　　“这个，你就随便吧。”龙斐也提高了嗓门吼了回去，同时立马捂起耳朵抱着脑袋跑到了迫击炮的后面，习惯性地给自己找了个隐蔽，就着个草窝子趴着不动了。

　　哈哈哈哈！一阵阵哄笑声响起。赵老大的副手们，包括在炮后端正在操练步枪的一个连的官兵，看到平时那么耀武扬威的龙副官抱头躲炮的狼狈样子，都开怀不已。

　　可是，还没等他们笑声落地，一发迫击炮的炮弹就已呼啸而去，目标直冲着五百米外最远的那个白圈。炮弹落地后爆炸的巨响和威力，虽然隔着几百米的距离，还是远远地传递过来。那帮子步兵一下子傻眼了，忽然想起龙副官曾教过多遍并演习过多遍的那个躲炮的动作，齐刷刷都给趴了一地。

　　“快起来，帮我装引信，填炮弹。”赵鑫怒气冲冲地踢了踢趴在他脚下的那几个徒弟们，同时自已一手扶着炮管，一手装填炮弹。然后，将右手伸直，并拢中指和食指，目测距离；又测了测风向和气温，调整了一下炮筒的仰角，继续向四百五十米外的那个圆圈射去。

　　这几个刚刚转成炮兵的家伙终于回过神来，纷纷爬起来帮赵老大装填炮弹，这时，只见赵鑫一个人只管瞄准和开炮，速度越来越快，由远而近地依次射中每个白圈圈，而最近的那发炮弹也准确地落在五十米前的那个白粉圈里。爆炸声依次响起，连续不断，地动山摇，在场的步兵们终于直观地明白了什么叫“冲击波”，什么叫“大炮的威力”。

　　（三）

　　等这十发炮弹终于射完，龙少尉从藏身的草丛中爬了起来，姿态虽然滑稽不堪，但难掩他那一脸捡到金元宝似地开心笑容。

　　“老赵，你真是太棒了！”龙斐扯着个嗓子吼过去，顺手很大力地一拳砸在那个黑脸膛的肩膀上。这炮声近得老子的耳朵也快聋掉了，也该让老子出口鸟气！

　　“呵呵，好说。龙副官，是不是还要再打上几炮试试看？”老赵旁若无人的大嗓门又一次响起。

　　龙斐不自觉地用手一捂耳朵，心想和你交流还真是够吃力的，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我的团座大人还真是找了个神炮手回来，让我想想怎么才能让你发挥更大的威力吧。

　　......

　　自从那天以后，龙斐就对那门迫击炮用上了心。由于炮弹宝贵，在赵老大用实弹有效地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后，龙少尉就没再轻易地让他使用过实弹，只是让他带了一个班的士兵，教他们一些基本的炮兵知识同时练习擦炮、洗炮，先做些保养工作。

　　过了两天，这个妖怪拿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空弹壳和一张手写的字条来找赵鑫聊起天来。其实也不是聊天，只是讨论一个创意。龙斐的那张纸上写着这么两句话：使用过的炮弹壳能否再利用？能否用辣椒粉和炸药混合做出一种近距离使用的辣椒炸弹？（只需要使敌人暂时性丧失战斗能力即可。）

　　赵老大接过龙副官递过来的纸，看了两遍纸上的内容，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龙副官，这用过的弹壳强度不够，已经不能再用了。但是，这个辣椒炮弹我倒是可以试一试！”赵鑫的每一个字都很响亮，真可谓是掷地有声。

　　虽然鼓膜被震得生疼，龙斐还是欣喜万分，他连忙兴冲冲地吼了回去：“好，我来帮你！”

　　从那以后，每天的操练结束后，龙斐和赵老大就一起捣鼓上了。龙副官派人从伙房偷出来一桶辣椒面，还从工兵那里又讨来些炸药和引信，两个家伙一本正经地做起了自制辣椒炮弹的实验。先拆开一个炮弹研究里面的结构，再试验不同辣椒粉和炸药的配比，最后组装、在外部做好标记，十个辣椒炮弹就给这两个家伙鼓捣成了。

　　这些天龙斐既忙着练兵又忙着研制他的新式武器，从早到晚都是那么忙忙碌碌的，就是和团座汇报工作时，也有那么一丝的心不在焉。有好几次，龙斐都想在文章面前显摆显摆他那个辣椒炮弹的创意了，但是想了想还是硬生生给忍住了。不说，不说，我就不说。还是等我们实验成功了我再告诉你吧。到时候，就会给你个惊喜。这小子在心中得瑟道。

　　（四）

　　终于到了要给辣椒炮弹试射的时候了，龙斐和迫击炮班一起来到了靶场上。这一天，靶场虽然没有安排实弹射击训练，但是特务连按计划是在靶场训练拼刺。营区的操场实在太小了，现在全团的人员编制接近满员，所以有些连队就安排到靶场来训练。

　　特务连连长李兵远远地看到龙斐他们过来，特地跑过来打招呼：“龙斐，你们今天要实弹射击吗？开炮之前先给老子打个招呼啊！我好让我的兵先躲躲。”

　　李兵顺手一指靶场最边缘挖的那条模拟战壕，冲龙斐笑了笑就离开了。李连长没有想到，他最信任的好兄弟此刻心里正打着什么样的鬼主意，他都没等到龙斐给他一个明确的表态，就急急忙忙地奔回自己连队去了。李连长想的最正常的事，可落在龙斐这个妖怪的眼里，却没来由地激发了他那鬼创意。

　　龙斐看着靶场中央这一群生龙活虎的官兵，每人拿着木制的训练刺，有的穿着防护服，有的自恃艺高没穿防护服，正在捉对厮杀，一百多个官兵没人偷懒、没人闲着，将靶场中央的位置全都占满了。一时间，靶场中央热闹非凡、杀声震天。

　　嘿嘿，我正愁试验辣椒弹没有好的目标呢，这不是现成最好的靶子吗？龙斐在心头坏笑道。转头看看赵老大这边已经准备就绪，正要问他何时开炮，向何处开炮呢。

　　“老赵，你看那边。向人群中央开炮，不会把人给整死了吧？？”龙少尉拍着赵鑫的肩，大声问道。

　　赵老大看了看手中的辣椒炮弹，又瞄了瞄场上浑然不觉的官兵，忽然明白了龙副官的用意，点了点头，又沉吟起来。龙副官是想拿特务连的官兵直接检验一下这辣椒弹的威力，不过这招呼也不打就直接给盖过去也太莽撞了吧？可转念一想，这招呼一打，那帮特务连的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立马给躲到战壕里去了，那这个辣椒弹的威力还怎么能试得出来呢？

　　再仔细想了想，这个炮弹的填充是自己亲手做的，其中炸药的比例是非常少的，只是为了让辣椒粉能均匀地泼洒开，这个炸药量应该不会致命。只要别把炮弹直接打到哪个倒霉鬼的脑门上，应该出不了大问题。赵老大考虑妥当，回答道：“龙副官，我尽量朝空地里打过去，要不我们这就试试？”

　　龙斐贱兮兮地笑了笑，正要点头，忽然一个念头在心中闪过，我是不是应该请示一下我的团座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