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死啦死啦前传》流川

65、第六十四章 迫击炮事件（一）

　　（一）

　　自从回到文章的守备团后，龙斐一直都顺风顺水的，偶尔也有些对他不甚了解、不甚服气的官兵，在接触下来之后也渐渐被他吸引。妖怪的魅力散发开来，他在团里的人缘越来越好，人气越来越旺，俨然一颗明日之星正在冉冉升起。

　　这两天龙斐正在暗自纳闷，过去的老熟人除了一些已经退役的家伙外，我都已见到，惟独好像还少了一个什么人呢？？正在转念之间，忽然注意到营区外面驶来一辆难得一见的军用卡车。有些手头没事的兵都渐渐围拢到营区门口去看热闹，在这个西南腹地，汽车还是比较稀罕的物件。

　　只见一个年轻英俊的军官，一手提了一个行李袋从卡车上下来，随后转身冲司机挥手告别，在他身后是卡车离开时的扬尘和呛人的黑色烟雾。

　　当那个军官转身面对营门的时候，龙斐心头忽然升起一种久别重逢时那种熟悉亲切而又陌生新鲜的感觉。那个长得白白净净、文弱书生模样的家伙，不正是原来的医护兵，现在的上尉医官林炜林上尉吗？

　　还在龙斐发愣之际，他身旁的士兵们有熟悉小林的都已经冲了上去，用握手和拥抱表达着他们的欢迎。

　　林上尉被人簇拥着，很风光地经过龙斐的面前，突然诧异地停住了。

　　“龙斐？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团座呢？他怎么不在这里？”林炜惊讶地问道。

　　“林少尉，哦，不对。你现在已经是林上尉了。团座今天去师部开会，待会应该就要回来了。自从我回到咱们团还一直都没见到你，你这是打哪儿来的啊？”龙斐笑嘻嘻地答道，同时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林炜现在佩戴的上尉衔。

　　“我是....那不是团座推荐我上军医大学，他要我好好深造，尤其是在创伤外科方面...，我都去学了两年了，这刚一毕业我立马就往团里赶。诶，他该知道的呀，我回来之前给他发过电报的啦。

　　龙斐，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你现在是做什么...？ ”林上尉一边说，一边捶了龙斐一拳，顺便发泄一下回家没即刻见到掌门人的小小不满和郁闷。

　　（二）

　　龙斐拎过小林的行李，和他一起来到医务室，林上尉又忙着和那里的两个医护兵打起了招呼，那两个家伙还是他带出来的徒弟，在他去进修的这段时间，一直帮他顶着医务室这摊的活计。

　　龙斐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说笑，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一直感到好像少了一个人是少在哪儿了。好了，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大家都回来了。就算是短暂分离，但最终都会回来。这个地方，仿佛有种魔力，会在内心深处，持续地给你吸引，可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龙斐悄悄地离开医务室，还是慢慢踱回营房门口附近，看似无所事事、若有所思，其实他的眼角眉梢一直都在偷偷瞄着营区大门。文章，我的团长，只是一天没见，就开始想你了，今天你的会怎么开得那么晚呢？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着太阳落山，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再过一会儿，就要到晚饭时间，团座怎么还没回来呢？龙斐在营门口来来回回不由得焦躁起来。正在这时，远远地过来一行人马，当前的一匹马加快了脚步，那正是让龙斐暗自等候的团座大人。

　　只见团座的马后面，还跟着一辆滑稽的马车，庄小牛稳坐在车夫的位置上，赶着前面拉车的两匹马，一脸的得意洋洋。马车上放着七、八个沉甸甸的炮弹箱子同时还坐着一个脸色黑沉沉的精壮汉子。在马车的后面，还拖拉着一座雄赳赳的大炮，好家伙，八十三毫米的迫击炮耶！

　　“团座，您这是唱哪出啊？用马车拉炮？还是这么大一门迫击炮？您威武？可真够威风的啊？？”龙斐迎着文章讨好地笑，顺手接过了他递来的马缰绳，却站着不动，继续看着西洋景。

　　“笑什么笑？！咱团有炮了，不是那种二十毫米的小炮啊，这可是真正的迫击炮。这有什么可笑的。快去还马，然后马上过来！”文章举起马鞭在龙斐头上空挥了一下，顺势赶走了这只苍蝇。

　　（三）

　　等龙斐回到团座的房间，发现小林上尉已经先他一步正巴拉巴拉、眉飞色舞地和团座聊上了。文章用眼示意龙斐先坐下来，然后缓缓说到：“林炜，你回来的正是时候。现在加上你我们团才只有三个医护人员，这太少了。我想在全团选一些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年轻人，组成一个卫生连，你来当这个连长。要给他们培训，学习好战场救护技术，这样打起仗来就好应付了。不会有太多的伤员没人照顾。小林，龙斐，你们看呢？”

　　“呵呵，我没意见。不过，一下子要教一百多个人啊？好像有点吃力噢。”小林笑嘻嘻的答道。

　　“团座，这当然是件好事。就是，一下子要抽出一百多名战斗人员，这减员是不是忒多了一些？要不先组建个卫生排吧，就抽出三十来个人，您看怎样？”龙斐迟疑着说道。老实说，要从他手下抽出那么多人员从事非战斗性工作，他还真有些不情愿。

　　文章听完，想了想忽然笑出声来，“好你个龙斐，让你抽出些士兵就这么不情不愿啊？像要割了你的肉似地。就按你说的，先抽三十人，组建一个卫生排。以后...看仗打得怎样再说吧！

　　林上尉，这下可要委屈你先当个卫生排的排长了。好在，你这个排也是团部直属的。”

　　小林苦笑着，故意冲龙斐做了个鬼脸，“龙斐，都是你，害得我连长没当上当个排长。不过，先教三十个人，只是带一个班的感觉，压力还是小好多了。”

　　“龙副官，现在你对全团各连队的人员都很熟悉了。有哪些是有点文化相对军事能力又不甚强的，你可以先粗粗筛选一下，明天给我列出一张五十人的名单，我和小林最后再定。接下来，要跟你说说这炮，咱团第一门迫击炮。”

　　（四）

　　一听到团座提起迫击炮，龙斐两眼立即放光，林上尉也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这次领回来的炮虽然旧了一点，但炮筒和炮身都很坚固，是苏联造的。最重要的是，我还带回来了一个炮兵。他叫赵鑫，河北人，听说以前当过西北军，后来在华北一带打过日本人，很有实战的经验。不过，他好像在战时受了些伤，现在的听力不太好，你和他说话要很大声才行。而且，他还有些沉默寡言不太合群，我这一路上回来，本想和他聊聊家常，但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龙斐，给你个任务。对于咱团唯一的一个迫击炮的炮兵，你要负责多关心一下。还有，尽快陪他去进行实弹射击训练，我希望知道这门炮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大。你帮小林抽调人手的同时，也考虑找十个聪明点，能干的年轻人给赵鑫当徒弟，帮他搬运炮弹和炮身，学习瞄准和射击技巧，培养一些备用的炮兵。要不，就以他和这一班人为基础，准备成立个迫击炮连。一个团，怎么样也该有个迫击炮连啊！”文章说完，志得意满、兴致勃勃地看着龙斐，希望能得到更多建设性意见。

　　“团座，就一门炮，外加十个啥也不懂的大头兵，您就成立迫击炮连了啊？您这也忒夸张了吧？您不知道一个炮连起码要有六门炮啊？”龙斐慢吞吞地摇晃着脑袋，心想偶尔打击一下你的豪情也是有必要的，否则你还要烧得慌。

　　“我不管，哪怕是只有这十一个人，这也是我的迫击炮连。这是起点，是炮连的基础。你小子，好话不说，就会泼冷水。我好好的卫生连被你给泼没了，这个迫击炮连一定得保留这个编制。不能改了！”文章又强调了一句，有时候，团座大人也带着些小孩子脾气，好认个死理。

　　你想把一个迫击炮班硬说成你的炮连，这也没啥问题，谁让你是团座，这里你最大呢？龙斐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一句，不敢过分刺激他。转念一想，恍然明白了些什么，轻声问道：“团座，你这么着急是不是...快要打仗了？我们的前方...是不是又打败仗了？？”

　　“嗯，今天在师部得到的消息。虽然台儿庄一役，我军惨胜；但是徐州会战，还是没能挡住日本鬼子的侵略。现在的战线，又在往南推进，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所以，对于卫生连和迫击炮连我才那么着急。当然，现在先搞个卫生排吧。希望卫生排能尽快担当得起战场救护的责任，希望我们团唯一的一门迫击炮能发挥到最大的威力。林炜，龙斐，你们都出去吧，想一想各自该做的事情。”文章说完，冲他们俩挥了挥手，此刻的他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眼神中只余下一丝无奈和忧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