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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章 绝技摘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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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几天龙斐积极主动地得得瑟瑟地在营区四处出击，他的胸前插着康克令金笔，口袋里准备了一个小本子，看到问题或是想到什么主意就随手记录下来。士兵们训练的时候他就在边上看，训练间隙休息的时候，他就凑到士兵中间聊天，到处攀老乡，到处套近乎、问问题，嗡嗡嗡地像一个专们盯人的苍蝇一样。
苍蝇虽然盯人盯得紧，但这只叫龙斐的苍蝇却并不惹人讨厌，当兵的还都和他挺合得来。虽然他肩上顶了一个少尉的衔，但这家伙就没个官样子，和士兵们一起开玩笑、爆粗口、那张嘴谈天说地，谈古论今什么都说得上来。尤其是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要是和这只苍蝇玩玩色子，就没有人能赢过他。好在，苍蝇少尉也很自觉，虽然得意但并不乖张，每次总是赢个两把就死活不玩了。让人想找他报仇也报不了。
虽然全团的士兵很快就和苍蝇少尉混熟了，但是各级军官们隐隐地对这苍蝇还有些很不服气、很不待见。不就是个少尉吗？顶多算个排级干部，要不是看在你是团座的心腹，顶着个钦差大臣的名义，谁 DIAO 你啊？很多连长、排长们心里都这样想。所以，每当他们看到龙斐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晃悠的时候，往往当面对他很客气，但实际上却很不合作，不愿意主动告诉他有关的情况。
这种心态，龙斐心里也明白，但他一时也没办法，只能随它去吧。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这天上午龙斐一早就来见文章，可心里却像个要去赶考的小学生一样地忐忑不安。
“团座！”龙斐立正行礼，但语气里还是透着一丝的不安和底气不足。
这三天来龙斐在整个营区忙的鸡飞狗跳，搅得四处都不安生，甚至有两个连长私下在各自的营长面前抱怨，隐隐地都传到文章的耳里。文章心里很明白，其实他将龙斐放在目前这个位置上，很不讨巧，他无形中的压力是很大的。可是，小子，你得明白，不给你些压力，你又怎么会成长？能力都是在压力之中培养出来的，压力愈大，成长越快。
“龙斐，怎么样，对团里的情况都熟悉了吗？有什么问题吗？”文章看着他，态度随意而和蔼。
“团座，这几天我对我团各个方面都做了调查，我觉得有待改进的事项和问题还不少，总计有... ”龙斐掏出他的小本子瞄了一眼，接着说到“...有一百八十四项。”
“有这么多问题啊？”文章夸张地挑了挑眉，“你干脆点，挑最重要的说吧。”
“团座，最大的问题是我团的训练强度不够，绝大多数士兵没有参加过实战，对战场残酷性认识不足，对战争抱有幻想。”龙斐一口气把话说完，神态严肃无比。
“哦，那么，你想如何改善这种现状呢？”文章问道，神情也是同样地严肃而冷峻。
（二）
“我认为应该加强士兵的实弹射击训练，这是最重要的。日本兵每个月的实弹射击量按他们的规定不得低于150发，全年每人不得低于2000发，所以，他们的士兵中有很多神射手。而我们，我看了这个月的训练计划，每人每月的实弹射击数还不满十发，这样的训练强度怎么能和日军相比？
还有，我还有一些新的想法，比如说我们的小炮连，在炮连进行实弹射击训练的时候，是否能让步兵连练习躲炮弹的本事，这样也不会浪费了炮弹，一举两得不是吗？还有，...还有一些想法，我都写下来了... ”龙斐越说越起劲，干脆将手中的小本子递了过去。
文章接过本子，随手翻了几页，忽然问道：“你知道今天的训练安排吗？”
“知道，今天一营是靶场实弹射击训练；二营是在操场训练各种战术动作；三营，三营好像是轮休，还有特务连... ”龙斐挠了挠头皮，一边想一边说到。
“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到靶场去看看，就看看你说的问题最多，最重要的实弹射击训练。”文章抬头，一脸温和的微笑。
“当然，当然有兴趣。团座，我去帮你备马。”龙斐很兴奋，行完了礼飞快地跑了出去。
......
现在的守备团由于扩充了兵员，就将原来建在营区内部的靶场取消，改建成营房。在距离营区两、三公里的山区内，找了一片僻静的山谷重新修建了一个靶场。
文团长和他的副官龙斐，一人一骑，轻装简从地策马跑在通向靶场的乡间小路上。文章军容严谨，斜挎着毛瑟手枪，神态从容、气质如清风；龙斐军姿挺拔，背着一把崭新的中正步枪，龙精虎猛、气势如彩虹。这样剽悍、清爽又醒目的两个军官，在乡间小路上很是吸引了一帮子村夫、村妇们好奇的目光。好在，再转过一个弯，就进山了，那里基本上就没有了老百姓的踪影。
“小斐，我好久没见你打枪了。待会到了靶场，你别藏着掖着，好好露一手给他们看看。”山路很陡，文章放慢了马速，回过头淡淡地笑道。
“啊？！”龙斐一楞神，猛地明白过来团座亲自陪着自己到靶场的目的何在。呵呵，还是团座心痛我呀！你是知道那帮犊子们都不买老子的帐，这是给我机会让我在他面前露露脸啊。龙斐很是机敏地反应过来。
（三）
再往前行了不多远，已经接近靶场周围。一营三连的官兵正在四周警戒，那是为了避免老百姓在训练时误入靶场，造成不必要的伤亡。现在场内是一营一连的兵在射击，二连的官兵在等候。文章和龙斐下马，将马匹交给哨兵后，文章向哨兵摆了摆手，然后悄悄地步行入内。
龙斐跟在后面，他是第二次来到靶场，前两天他来观察二营的实弹射击，看出了不少可以改进的地方。不过，当时他和带队的官兵都不熟，他很聪明地藏起了一肚皮的意见，隐忍不发。
在他们进来时，场上的士兵每人五发子弹堪堪射击完成，还没等报靶员报靶，看情形龙斐也已感到成绩不妙。等他们走得再近一些，一营长和正在等候的二连官兵终于注意到团座到来。
“团座。”一营的官兵们行礼。
“成绩怎样？”文章看着一营长裴勇，老部下不需要过多的客套，问话直奔主题。
“成绩不太理想。有些士兵甚至没打上靶。”裴勇咬着牙低低地回答。
没过多久，打靶成绩出来，文章盯着记分册，皱着眉头，沉默不语。紧接着，他忽然将记分册交到龙斐的手上，“龙副官，你怎么看？”
“团座，这个成绩确实不太好，我们的士兵实弹打靶的次数少，每次射击的弹药量也不足。不过，我觉得我们的训练方式还是有可以改进的地方。比如，......”龙斐滔滔不绝地说开了。随着他的话语，一连长、二连长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也越来越僵硬。
“团座，龙副官既然这么能干，指出了我们训练中这么多不足，那么是否能请龙副官给我们亮亮家伙，也打几发靶给弟兄们看看，也好让大家伙学习学习。”一连长不服气地开口，打断了那个嗡嗡嗡的苍蝇。
文章点头，微笑不语，只是冲着龙斐笑笑，在别人不经意的瞬间对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龙斐心里明白，此时此刻不拿出点真本事，那些基层的老兵油子是不会仅凭一张嘴巴来服你的。他取下了肩上背着的中正式，嬉皮笑脸地向一连长伸出了手：“一连长，我没实弹。”
一连长没理龙斐这个茬，却转回头向他的一排长低低吩咐了一句。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到：“龙副官，你拿的那把可是咱团座的好枪，中正式，咱全团最近也只刚刚领到十支这样的枪。你既然是给弟兄们做示范，那就应该用弟兄们手上用的家伙来打靶，这样才能给弟兄们树立一个学习的榜样。”说话间，那位排长已经递了一支又老又旧的步枪上来。
龙斐心中微微一怔，但脸上还是满不在乎地笑，他将手中的中正式背上肩，接过了老枪，三下五除二就给拆了个干净，口中还念念有词道：“枪虽老，可鼓捣鼓捣还是能打鬼子嘀，只要擦擦干净就行了。”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块擦枪布擦枪，然后又顺手组装起来。
“一连长，您连里的兵该打屁股啊，这枪少了一个零件还敢打，难怪打不准啊！”龙斐慢悠悠地说道。
一连长看到自己的小伎俩已被龙斐识破，没奈何冲着一排长吼道：“你们是怎么保养枪械的！”
一排长一边不好意思地连声道：“忘了，忘了，怎么搞的？真是昏了头了！”一边将手中藏起的零碎递给龙斐。
龙斐也不介意，随手装了上去。接过一连长递过来的五发装的弹匣，装了弹，就施施然地走上靶场。
（四）
龙斐来到射击位上，心中明白手上的那支老枪早已旧得没法瞄了，看来只能凭手感和经验来试着打打，如果打不好这可丢人丢大发了。好在，这个靶场的距离也不太远，150米的距离，我用目视瞄准马马虎虎还行。
第一枪，卧姿射击，打完以后龙斐特意停顿了一下，等着报靶。
随着报靶员的“九环。”信号升起，龙斐心中有了数，已经知道这支枪该如何纠偏，他站了起来，走到第二个靶位，用跪姿射击。接下来，没有停顿，只见这个家伙背上背着一支枪，手中拿着一支枪，看似闲庭信步不断往前走去，到了后面三个靶位，就是站立着立姿射击，枪声响得连贯而流畅......
“十环...十环...十环...十环 ”报靶员的信号不断的升起，龙斐身后那一群官兵看得目瞪口呆，仰慕不已。
“不好意思，五发子弹只打了49环。”龙斐将那只老枪交到一连长的手里，带着一脸谦虚的笑容。
一连长尴尬地接过枪，心里明白这种连瞄具都没有的枪，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出这个成绩的，待要完全服气又有点心有不甘，想继续找茬吧又确实技不如人，只能暂时不发出声音。
到是一营长裴勇很大度地向龙斐伸出手来，“龙副官，以前你在我们团里的时候，就听说你枪法好。现在看来，能用这么破的枪打出近乎奇迹的成绩，你那几年在德械师还真没白练啊！”
“好说，好说，一营长过奖了。”龙斐得意地笑，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瞄向文章的脸庞，我最在乎的始终都是你，他心里忽然默默闪过这句话。
仿佛心有灵犀，此刻的文章也正抬眼向他看过来，看到他那自信的笑容，文章眼底忽然闪过一丝揶揄的笑意。
“龙斐，你不是还有秘密武器吗？你的瞄准镜带了没，拿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吧。”
既然团座都发话了，龙斐只得大大方方地拿出了他的瞄准镜，摘下肩头的中正式，将瞄准镜安了上去。只见他随意地举枪一瞄，又放下枪来，抱怨道：“团座，咱这靶场太小了。装了瞄准镜后适于远距离的精准射击，咱靶场的距离才150米，这太近了...... ”
文章一抬手，止住了苍蝇的嗡嗡抱怨和唠叨，他抬头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龙斐顺着他的眼光也向这山谷不断地打量。只见半山腰有一株高大的木棉树傲视群芳，火红色的碗大花朵迎着阳春自顶端向下蔓延。满树红花，不见一叶，分外地醒目和妖娆。
只是那株英雄树的距离，目测下来怎么着也有四、五百米远，而且山风阵阵，花枝乱颤，那本来是碗口大的花朵，在山谷下面看起来也只是一个个遥远的小红点。
龙斐看到文章那脉脉的目光久久凝视着花枝，对木棉花好似情有独钟的样子，忽然自信满满地抱枪一笑：“团座，我帮你摘几朵花下来吧，让你捧在手中瞧个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