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死啦死啦前传》流川

47、第四十六章 传说中的德械师

　　（一）

　　龙斐在南京郊区莫名其妙地糊里糊涂地被抓了壮丁，好在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以不变应万变。反正，我还没想好要去哪儿，先看看这个部队的情形再说吧。再说了，要是大爷不想待的地方，还没有人能留得住老子。

　　他们被带到一座郊区的军营里，吃了一顿简陋的晚饭，第二天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用军用卡车押着塞得满满的几卡车新丁开往一个地方。

　　这是要去哪儿呢？我怎么感到这就像是要送到屠宰场的猪啊？龙斐在心中犹疑道，但还是安慰自己要沉住气，就算要逃也要找准时机。

　　卡车开到一座规模很大的陆军医院，新丁们下车后排好队按顺序被带进了医院。等到进去以后，龙斐才闹明白，又是量身高、又是测体重，还顺带着检查视力和验血。原来是要给他们做一整套详详细细的体检啊。

　　体检结束后，他们又被卡车带回去，每天两顿干饭，不许乱说乱动，要他们等候通知。三天后，通知来了，在新丁中年轻力壮、反应敏捷、无传染性疾病的约两成人员被挑选出来，龙斐以他的身体条件当然毫无疑问地属于这群人之中。

　　被挑选出来的青壮新丁又由一辆卡车运输，送到了另一个军营。直到很久以后，龙斐才知道他最终去的地方就是那传说中新组建的德械师了。

　　（二）

　　还是早在1928年，国民政府就决定以德国体制来建立新的军队。到了1934年，大量的德制装备开始运到中国。其中有150毫米的野战重炮，有PAK37毫米战防炮，数千支的毛瑟步枪，数千枝捷克造轻机枪及瑞士造的20毫米机关炮。此外还有西门子的通信器材、蔡司望远镜、德制轻型战车、架桥器材、防空探照灯等各种装备。但是，这些装备的数量还是远远不够中国军方的需求。

　　1936年和1937年，德国分别运交2300万和8200万马克的军火给中国。其中有150毫米要塞大炮（用于长江江防）、高射炮、步枪、机枪、迫击炮、重机枪、各式弹药、钢盔、以及鱼雷、快艇、通信器材，还有制钢、炼焦、化工等兵工生产设备。从1928年起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国民政府在长江流域已初步整建起国防工业和新式陆军。为日后的抗战奠定了一个坚实的茸事基础。

　　......

　　1936年（民国二十五年）的秋天，龙斐成为新组建的中央军某师某团某营的一员新兵，又一次开始了他的行伍生涯。

　　这一次由于是在中央军嫡系部队，所以从军装到装备都十分整齐完备，伙食也很好，起码吃饱饭是没有问题。首先进行的是队列操练，有一名德籍教官喊着指令，还有一名中国翻译负责沟通。最明显的感觉就是，军队是秩序，军队的各个等级森严，长官的指令必须绝对服从。唉，真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啊，看来以前我的团长还真是有点把我给宠坏了。以前在守备团的时候没大没小、恃宠而骄的那一套，在这里可不能玩了。虽然还有点不适应，但龙斐是个聪明绝顶而又乖巧无比的家伙，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适应了这个地方。其实，作为士兵的生存法则也很简单，那就是你要不折不扣地按长官的要求去做，达到他的要求，甚至做得更出色，那你的日子也会比较好过。

　　好在，这些训练我以前基本上都经历过，相信我一定能比那些刚从乡下来的大哥做得更好一些，龙斐对自已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枯燥的队列训练总算熬过去以后，接下来开始了射击和投弹训练。当他第一次拿到自己的枪时，心中是万分的激动和感慨，这是崭新的德制毛瑟步枪啊！想当初我帮文章去走私军火，就想买这种枪还没能如愿买到呢！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三年前？还是四年前？可现在等不及让我回首往事，因为教官的下一个指令马上又接踵而至......

　　练习拆卸武器、练习擦枪、练习装弹、练习瞄准、练习射击。由于子弹宝贵，一开始都是练习空射，循序渐进过渡到实弹射击。每次实弹射击，每人能有十五发子弹，虽然不多，但是这比起以前在守备团的条件已经很好了。

　　自从摸到了枪，而且是让龙斐梦寐以求的毛瑟步枪，龙斐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那就在这里暂时安定下来吧，我再次投身军营，原本就是因为喜欢枪、喜欢射击时百发百中的感觉，还有就是现在的世道不太平，从戎是作为一个爷们应该做的事情。文章，我的团长，虽然现在暂时分离，但也许有一天，保不齐我们将相会于战场，相会于抗击日寇的战线上，到那个时候，我绝对会让你为我骄傲的。龙斐在心里暗自憋了一口气，他将文章的那支笔包好，放在自己的包裹里，也暂时放下了心里的一份挂念。

　　（三）

　　接下来的投弹训练、射击训练、拼刺训练，龙斐都完成得非常出色。这个精灵古怪的家伙每次都能超乎教官预期地完成各种战术动作，但还楞没让教官看出来他曾经当过兵。做什么指令都像是第一次学着做，可总能一步到位、堪称完美。老子才不想让你们看出来我曾是个逃兵呢！龙斐在心里得意洋洋地将自己从上到下地夸了个遍，可面上还偏偏做出一副谦虚谨慎的小模样。呵呵，想当初在守备团时，我的团座那要求也是很严格的，不输给你这个洋鬼子。现在有了机会表现，老子还不往死里发挥？

　　刚刚完成了步兵三种姿势的射击，卧姿射击、跪姿射击和立姿射击，各五发子弹，龙斐打出了150环的成绩，这个成绩足以让那个德籍教官震惊。这是前所未有的成绩，简直比好还要好，简直没有人能够做到。“你要么就是一个曾经的神枪手，要么就是一个天生的神枪手！”翻译官将教官的赞叹译给龙斐听，龙斐满不在乎地淡淡一笑。

　　忽然，曾几何时，耳边也曾回想过一句低低的感叹“你好像是天生为枪而生的？！龙斐？！”文章，我还没有给你丢脸吧？我的团长？？

　　由于龙斐在射击上的天赋，是的，那个德籍教官一口认定是独特的天赋，他被安排学习了所有枪支的射击，以便看看他最适合用哪种枪。所以，除了毛瑟步枪以外，还接触到毛瑟二十响全自动手枪；施梅瑟MP 18冲锋枪；捷克造ZB 26式轻机枪、当然还有马克沁重机枪和20毫米机关炮也有机会尝试。

　　那个毛瑟二十响就是后来被人们称做盒子炮、驳壳枪、快慢机的全自动手枪，在抗日战争中有着无比巨大的影响，该枪虽然有着小小缺陷，却被中国人的智慧创造性地发挥运用到了极致。施梅瑟冲锋枪是德制的冲锋枪，也就是传说中的花机关。该枪长832毫米、重4.1公斤，弹夹可容9毫米□□32发，射速为每分钟500发，射程约70米左右，只适用于近距离偷袭和攻坚，距离一远就不如步枪有威力了。捷克造轻机枪使用的是□□弹，威力运比机关枪猛，当然也重了许多，要换弹匣还要换枪管，要是没有副射手，机枪手光是背的装备也要累死个屁的。

　　后来，这些武器在那个德籍教官的小灶下，龙斐虽然都能熟练使用，但他自己还是最喜欢用毛瑟步枪和毛瑟二十响全自动手枪。这两种枪，一长一短相结合，近距离和远距离都能照顾到，而且相对来说比较便于携行。

　　龙斐是善于学习和善于抓住机会的人，在传说中的徳械师，在赏识他的教官手下，他的军事技能和军事素质不断地增长......

　　（四）

　　在传说中的德械师，还引进了不少德式大炮，有150毫米的野战重炮，还有75毫米的野战山炮，当然最多的就是37毫米战防炮。这些武器必须由受过严格而正规训练的炮兵来使用。当然，那时候德国人不光是卖给我们武器，还帮助我们造兵工厂，提供军校□□和军队的教官直至高级军事顾问。

　　同样是在1936年的秋天，也就是龙斐来到德械师的那段时间。有一个高高胖胖的年轻炮兵从某炮兵学校毕业，被分配到某师某炮兵营。他叫时继祖，当年二十二岁，来自浙江宁波一个富裕家庭，他还有一个小名叫小毛。

　　他被分配做PAK 37型战防炮的主射手，他对机械有着天生的兴趣和喜爱，所以自从当了炮兵以后，他就将这份兴趣转化到研究各种类型的大炮上去。除了摸索熟悉自己使用的37毫米战防炮以外，他还特别眼馋其他同袍们使用的克虏伯大炮。无论是75毫米的山炮还是150毫米的重炮都让他给找机会摸了个遍，仿佛是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样。

　　这个时继祖除了爱炮，还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就是贪吃。他是一刻也不能让自己挨饿的主。好在，炮兵的伙食标准一向高于步兵，他又有个有钱的老子，所以他就长出了一个富态的肚子。在全中国老百姓很大部分都还吃不饱的年代长了一副这种体态，也怪不得同袍们给他起个外号叫“死胖子”或者是“五花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