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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六章 剿匪（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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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路上龙斐气哼哼地领头走在最前面，故意赌气不和团座说话。哼哼，计划是我俩一起商议的，可最后一部分你修改了都不告诉我。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你又突然如神兵天降救小民于水火......你是我长官，我拿你没办法，可我就不高兴理你，就不高兴和你说话。
文章沉默不语走在队伍的中间，他明白自己最后的安排事先没让龙斐知道，这让那个骄傲的小家伙有点伤自尊了，他在跟我闹别扭呢！唉！文章默默叹了口气，他并不想做任何解释，其实他也不是一个善于解释的人。
龙斐是此行的向导，他应当骑马走在最前面。落虎山虽然人迹罕至，但是还是有几条由猎户、山民、或土匪走出来的小道。现在，他们正走在只容得下两人并排的小道上。龙斐回头看了看，没有出现那张熟悉的脸，没有预料中鼓励和期待的目光，心里突然感到空落落的。他交代后面的人沿着这条道向前走，然后将马停在路边，默默地等。他心里的别扭来的快去得也快。其实，在马队刚出现的瞬间，在认出来那骑马的指挥官正是自己团长的那个时刻，自己心里的感觉是又惊又喜。
是的，又惊又喜。可为什么等战局结束后，我会跟他闹别扭呢？就因为他事先没告诉我这项安排？还是因为我觉得他小看了我的能力？可能这些感觉都有吧？也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多么想在他面前表现自己，多么想向他证明我不是一个需要他照顾，需要他来保护的傻小子......
正当他在路边发愣的时候，忽然一句低沉的话语响起：“龙斐，你怎么不在前面带路，傻楞在路边干嘛？”
“团座，团座，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掉队的弟兄。”龙斐赶了上去，眼睛也不眨地撒着小谎。
“团座，为什么我们要换回军装啊？现在不需要保密了吗？”龙斐恢复了正常，马上笑出贱兮兮的一脸讨好。
文章侧了侧头，看了一眼那个怪里怪气、忽冷忽热的家伙。但是对于他的问题，还是不忍心拒绝回答。
“因为我们是军队，军装是识别敌我的标志。刚才那一仗，也许我们围歼的并不彻底，消息有可能就已经散出去了，所以我们要尽快赶到那里。到了之后，只能强攻了。”
“团座，要是我们还没赶到，土匪已经得了消息，从巢穴转移了呢？”龙斐继续问到。
“一营长带了一个连已经提前埋伏在他们周围。我给他的命令有两条，其一，两天之内看到我们发出的攻击信号就合围，他负责封锁匪巢的后部和两翼；其二，如果两天之内还没看到我们的攻击信号，但发现土匪要转移，那就歼灭一切从匪巢内走出来的‘未穿军装者’。”文章的话干脆而利落。
“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要给你们带军装来？军装是战场上识别敌我的标志，因为我们这是在打仗。”文章又加上一句。
“团座，那要是走出个女人来呢？”龙斐忽然奇道。
文章看了看那颗总爱胡思乱想的脑袋，随手扬鞭在龙斐的马上轻抽一下，说到：“快走吧，你都想些什么呢？战场上不分男人和女人，只有敌人和同袍。老子的命令已经够明确了吧？！”
龙斐假装害怕，一捂脸，策马一路小跑就去了前面。
......
（二）
山路崎岖，虽然大家心里着急，尽了最大的努力快速行军。但是这个道路的状况实在难以预期，有些地方需要下马只能一人牵一马单纵行进。在经过了半天的跋涉之后，终于接近了土匪的老巢。
此刻，文章已经赶到前面，他拿出望远镜从树丛间往外看去。只见这是一个小山谷，有一条小溪从山谷中间流过。而在小溪的对岸有一个小小的寨子，全是用实木建成。在寨子的四角还搭起了高高的瞭望塔。
此刻，寨子里的人好像知道了什么，正在慌慌张张收拾东西，不断奔走。
“不好，他们想跑！看样子还是走漏了风声，我们刚才的那一仗恐怕不够彻底。”龙斐接过了望远镜看了看，小声惊呼道。
“还好，我们还算到的及时，把他们给堵在这里了。”文章说到。
文章吩咐传令兵向空中发射了三颗信号弹，这时正是傍晚，晚霞在西边的天空升起，天色还算明亮。三颗淡绿色的信号弹发出后，只见这个寨子的背后山上也升起了三颗同样的信号弹。
“好，一营长已经到位了。许三宝你们特务连按照预定计划攻击。龙斐，你的班和二营的人在此做预备队，后退一步。现在开始攻击。”文章冷静地发布命令。
特务连安排了六挺轻机枪封锁小溪，然后由一个班作为冲锋手向山寨内猛投手榴弹。最后，由六个班的士兵拉了一条比较紧凑的散兵线从正面向匪巢包围。
山寨内顿时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寨内的匪徒见正面出口已经被围，有些反应快的就想往后山上跑，可是没跑出几步，就被埋伏在他们后面的一营官兵给击毙。
正面的特务连和侧后方的一营士兵，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两百多个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包围了一个土匪的山寨，围歼四、五十个乌合之众的土匪，这仗打得是毫无悬念。
......
（三）
龙斐从望远镜中看到这个场面，不但不觉得紧张，反而兴奋不已。“团座，为什么不让我上啊？特务连除了我们这个班都冲上去了，我怎么能缩在后面呢？这也太不公平了？有仗就不让我打？”龙斐气鼓鼓地嗷嗷叫到。
“龙斐，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做好你的预备队。”文章一边说，一边将望远镜从他手里夺过来。
听到团座发火了，好战分子龙斐这才老实下来，隔着树林和一条小溪观看战果。好在也不太远，他的视力又好，看得也很清楚。所有试图抵抗的土匪，全部都被击毙。而最后剩下一些放弃抵抗的，就放下武装，束手就擒。
整个战斗过程进行得很快，从开始攻击，到战场上给出结束战斗的信号，一共就用了半小时。当团长带着他们这些预备队出现在寨子门口时，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
在这里，所有没穿军装的就都是土匪，他们的结局不是被打死就是被俘虏，战场是残酷的，也是真实的。而我方也出现了伤亡，有一个新兵被土匪用长矛给捅了，当时他的手里拿着枪，可是在看到了面前的敌人时，他却紧张地忘了开枪。还有一些兵也负了伤，负伤的大多是新兵，好在我方的伤亡并不大。
现在，特务连的兵都在打扫战场，并将抓获的那几个土匪分开关押。天色已暗，现在下山太不安全。文章下令，在此地暂留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走。
（四）
龙斐领着他的那四个兵在这个寨子漫无目的地闲逛，这个能住下五、六十人的寨子不大，几排房屋和马厩一会儿就兜遍了，马厩里倒是还有十几匹好马和几匹骡子。
正在这时，一个传令兵奔了过来，冲他喊到：“龙斐，你待在马厩里干嘛呢？团长找你呢！”
“又不让老子打仗，现在仗都打完了，才想起叫我干嘛？！”龙斐在心里抱怨，可是还是飞快地跑了过去。
在这座寨子的正面厅房里，文章临时布置了一间办公室出来。等龙斐赶到时，发现一营长裴勇和特务连长许三宝已经到了。文章看了看匆匆赶来的龙斐，开始宣布以下的命令：
“一营长负责整个营区的安全。安排明哨、暗哨和站岗巡逻的人手，还有看守抓获的俘虏的人手，这些琐事由一营长去具体安排。
许连长负责查清这里所有的存货，看看这个王三胡子到底有多少家底。
龙斐，带你那个班到小溪的上游去打水，然后烧出足够全部弟兄今晚喝的开水。同时通知所有的士兵，不准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粒米一颗菜。今晚大家就吃自带的干粮和新烧开的水。”
龙斐听完这个命令，不由甚是不爽。本来嘛，打仗不让我上也就罢了，给我安排的任务又是这么简单的打水和烧开水，团座你也太小看我了。龙斐低着头愤愤然正要离开，却又被文章叫住，留了下来。
“小斐，你先别急着走。你知道为什么要你们去水源的上游打水吗？”文章看着那个气鼓鼓的小家伙，没奈何还是放柔了声音。
“团座，你总不会以为这里的水有毒？......你是怕？这些家伙会投毒？......所以不让我们动这里的食物？”龙斐恍然悟出团座的用心。
“可是，这帮土匪有这么狡猾，这么狠毒吗？”龙斐有点怀疑地问到。
“今天我们的计划虽然周密，但是在栖凤山的那场伏击却难保没有漏网之鱼。当我们赶到这里时，你也看到了这里的土匪是正准备逃的，那就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攻击意图。在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难保这里的食物和水是清洁的。你们五个人去打水时要注意观察，这一项任务可是也关系到我们这里二百多个弟兄的生命安全呢！好了，去吧，别耍小孩子脾气了。等吃过饭，我要审审那几个俘虏，你来做笔录。”文章说完，没再看他，而是出去检查一营长布置的岗哨去了。
哦，原来这样啊！我以为我已经够细心的，没想到团座比我更多虑、也更心细。龙斐招呼自己手下的兵，每人拿上两个水桶飞快地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