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死啦死啦前传》流川

31、第三十章 初露锋芒(中)

　　（一）

　　等大年初五一过，凤凰镇上的商家开门营业后，文章心里想的当务之急是先给全团每人都做一套棉衣和棉鞋。绝对不能再让士兵们穿着单衣和草鞋过冬了。现在全团大约有七百多号人，那也就是需要采购八百套棉衣和棉鞋。要联系诚实守信的商家，还要最大限度地压低成本，又要保证品质必须结实耐用，这都需要花费心血去落实。

　　在忙碌了几天之后，这批军装的订单终于落实了，而预算差不多要用一千五百块银元。在扣除这笔费用后，团里的现金还余下一千多，不到两千的大洋。这笔钱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算少，可是该怎么去黑市采购弹药和装备，这还真是个问题？

　　这几天龙斐一直跟着文章，在采购军装被服的事情上忙前忙后，尽心尽力。可是，当这笔生意快完成时，文章还是隐隐地愁眉不展，聪明的龙斐马上明白了团座在为何操心？

　　“团座，你知道我们这儿黑市，□□卖多少钱一粒吗？”龙斐给团长端上一杯茶，装作不经意地问到。

　　“啊，这我还真不知道。应该不便宜？”文章错愕。

　　“团座，一块大洋只能换十颗子弹啊。那个德国制的毛瑟步枪，那可比汉阳造要好使多了，要一百多大洋一支呢！”龙斐接着说道。

　　“那就是说咱们团剩下的那些余款，我去强化恶丐来的那些费用也只能买上十几支步枪或者是一万多发子弹？”文章微微皱眉，盘算到。

　　看到文章发愁，龙斐热血往上冲，老子豁出去了，就毛遂自荐吧！

　　“团座，其实我们这边黑市的军火贵，但如果往南边去，在云南靠近和缅甸接壤的地方，那里是这些军火走私的来源，那边的价格只有这里的三分之一。如果我们能到那里去采购，同样这些钱，就能办更大的事儿。”龙斐这些话说得头头是道，自信满满。

　　文章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鼓励道：“说下去，你想到的肯定还不只这一点。”

　　“团座，我们就当拿一千多大洋做本钱。在本地采购些蜀布、茶叶、私盐之类南方紧俏的物资，运到云南转手一卖，本钱就能翻番；再采购当地便宜的走私军火运回来。如果这样，我们现有的这些本钱，才能买回可观的军火，起码够装备半个团的了。”这一番话显然已经过了深思熟虑。

　　（二）

　　文章沉吟不语。这是要我团直接倒买倒卖，做走私贩运军火的勾当啊？这样做对吗？

　　“团座，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不够光明正大，非君子之所为？可是，我觉得这是无可厚非的。我们不过是走私些物资，既能促进物资的流通，又能繁荣经济。我们又没有贩卖鸦片，只是偷逃了税款，可谁让政府也养不活我们呢？

　　如果你担心没有合适的人选当此重任，那我向你请命。就将这一切都交给我吧！”龙斐说完，凝视文章的脸。

　　文章抬头，他明白那个倔强的小豹子是想为他分忧，这让他心头很暖。

　　“看什么看，再看我脸上也开不出花来。可是，这是一趟危险的行程，你能行吗？”文章微笑，迅速放弃了内心的纠结。值此乱世，也只有勇于行此诡变之招数。反正所有的后果和责任，皆当由我来承担。

　　“团座，你忘了我以前差点做过马帮的二锅头。茶马古道上，我可是常来常往。就凭我这一身的本事，不是跟您吹，拉起个马帮，贩贩私货，那是不成问题。”龙斐得意，那股子吹破天的油腔滑调又上来了。

　　（三）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做着准备。挑选人马，采买货物，准备外出携带的一切用具。为了不给团长增加不必要的麻烦，龙斐做的准备就是一切都不能显露出军队的痕迹。他想让自己和自己带的人只像是一伙临时拼凑的小马帮。

　　文章这几天也在心里反复地掂量着这个大胆的计划。龙斐，早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总有一天会如蛟龙出海般做出一篇锦绣文章。但是，现在就放你出去做这趟买卖，是不是为时尚早？

　　文章来到马房，看到龙斐正在最后检查要带出去的那几匹马。马厩里静悄悄的，冬日的阳光懒懒地照在马匹上，也照耀着小斐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龙斐，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要出发？”文章轻声问道。

　　“嗯。”龙斐点了点头，随手拍了拍马脖子，一脸灿烂的笑。

　　“我想了很久，你们还是带上枪，再带些子弹，也好防身。”文章接着说到。

　　“不用，我们都打扮得像个小商贩，我们既不是军人又不是土匪，怎么好带枪呢？再说，出门在外，还是用刀防身比较靠谱。”龙斐一边说一边从袖子中抽出以前曾陪伴自己很多年的那把小刀。

　　文章接过那把刀细细地看，然后随手一扬，小刀飞出，钉在马厩的柱子上。

　　龙斐走上前，收起了自己的刀，贱兮兮地笑道：“团座，你别看这刀轻巧，杀头牛都行呢！团座你放心，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我们会自己解决，绝不会供出守备团的名字，更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听到这话，文章心头的怒火一闪，但又强压了下来。他抬手摸了摸龙斐那颗毛茸茸而又桀骜不驯的脑袋，叹了口气，沉声说到：“龙斐，你要记住。这次外出，我给你的最低要求就是：将你带出去的这十个兵给我活蹦乱跳地带回来。如果你们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凶险，如果被困在什么地方，一定要想办法让我知道。你懂了吗？生意做不做的成，做多做少都不重要。只有人最重要！”

　　“团座，我懂。人最重要，但这桩生意也很重要，否则我还他妈的出哪门子远门呢？你就相信我吧！”龙斐抬头，他的眼神无比的自信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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