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死啦死啦前传》流川

21、第二十章 入团仪式

　　（一）

　　新丁们们三三两两地坐着，不久就看到有一队老兵走了过来。有人搬过来石块和柴火，有两个人抬着一口硕大的铁锅，还有的兵从井里打起了水，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搭起了一个大灶台，架起大铁锅烧起了开水。看那烧开水的架势，比乡下过年时，烫年猪的铁锅还要大啊！

　　又有两个兵抬着一个木桶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摞碗。有一个老兵搬着一把椅子，背着一个木箱也来到他们面前。

　　龙斐和小猴看得正新奇时，只见那个拎木桶来的兵打开桶盖，用一把长勺从桶里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色汤水开始分发给前面的新兵，不多久就人手一碗了。

　　龙斐低头嗅了嗅，闻到一股姜辣味冲鼻而来，尝了一口，甜甜的、烫烫的、辣辣的红糖姜汤啊！

　　新兵们都大口大口地喝完了自己碗中的糖水，小猴儿还意犹未尽地抹着嘴。

　　“喝吧，喝吧。来咱们团的新兵蛋子福气好着呢！这红糖水我们平时可喝不着，红糖都是留给伤兵的，还有就是你们新兵了。”那个舀汤的老兵一边说，一边将桶里剩下的糖水均匀地分在他们每个人的碗里。

　　“唉，喝完汤的新兵，按你们来时候的次序，排好队过来理发了。”那个背着剃头箱子的老兵站在椅子后面吆喝到。

　　这边刚才看着他们的那位老班长帮他们整队，还是按照来时排的顺序，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过去。每一个新兵都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只见那位技艺娴熟的老兵就用一把剃头刀动作飞快地剃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光头。

　　这时，龙斐注意到还有士兵抬出三只大大的腰圆形的木桶来，就摆在井边不远的地方。这时，那口大铁锅中的开水已烧得差不多了，就看见有士兵在打井水，然后从铁锅中舀出热水倒入三个大木桶中。

　　那个医护兵小林，此时也过来了。他手中拿着一包看不清是什么的粉末，正在小心而精准地往大木桶里洒。

　　这是要搞什么鬼？龙斐在心里嘀咕。当兵要剃光头也就罢了，看这架势，还不仅仅是剃个头啊？！

　　（二）

　　最先剃完头的三个新兵，被带到那三个大木桶前，在木桶前面还摆了一只竹编的箩筐。那个一直带着他们的老班长，冲着他们一声喊：“脱！衣服进箩筐里，人进澡盆里，给我好好地泡。”

　　三个面黄肌瘦的光头老乡，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没辙，只能扭扭捏捏地脱衣服，磨磨蹭蹭地爬入澡盆......

　　“哎呀，妈呀！这是什么味啊？”有一个家伙怪叫着想爬出来，被一旁的老班长按了下去，连头带脑地揿到水里。

　　“怕什么怕啊？那是杀虫粉的味道，是给你们杀虫消毒用的。唉，那个谁，连头一起都要泡到啊，头也要伸下去，每人泡满十分钟才能出来。”老班长得意地嚷嚷道。

　　看到这里，龙斐明白过来，所谓的入团仪式，就是要彻彻底底地给我们消毒啊。呵呵，这个团，有点意思。好多天没洗过澡了，正好痛痛快快地让老子洗洗。既来之则安之吧。

　　（三）

　　龙斐在这里定定心心地等待，同时不忘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细微动向。他看到给他们剃头的那个老兵离开后，马上就有一个小兵拿着笤帚和簸箕过来，将一地的头发仔细地扫拢，然后搓到大铁锅下面，将碎发全都烧掉了。

　　而那三个最先泡好杀虫水的新丁，就有人引导他们来到井边三个木桶旁，旁边摆着肥皂，而桶里是已经兑好的温水......洗完澡，有老兵给他们一人递上一条毛巾，然后是一人一套军装，甚至还有鞋，那是麻绳编的新草鞋。

　　整个这一套流程进行得有条不紊，新兵们被要求做的每一件事前，都有老兵在关照着。整个泡澡现场，为了我们这十五个新兵，到有二十多个老兵在忙忙碌碌。

　　龙斐心里头觉得有点暖，我是排在最后的那个，就快轮到我了吧？他一边想，一边得空往大殿那边瞅瞅。只见在大殿下站了一排人，看样子好像都是军官。当中的那位就是今天下午报名时曾见过的，那个皮肤白皙、年轻俊朗的中校。看来他好像是这里的头啊？！从他身边那些和他说话的军官们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对他都很恭敬。

　　此时，他手里拿着一本登记簿，正在一边看上面的名字，一边和前面的人对照起来。他的神态既严肃又认真，正在仔细地打量我们啊。

　　（四）

　　文章站在大殿下面的走廊上，手里拿着刚才小林交给他的登记薄，那里面记录着这批新兵的姓名、年龄、籍贯和文化程度等信息。当看到文化程度那一栏后面，全部打的是叉叉，文章微微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以目前中国的国情，想招到学生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在，我很快就要给他们开办识字班了。一切都从头来吧！

　　现在，这批新兵正按照登记簿上的顺序，在挨个地泡杀虫浴呢。让新兵们一入伍就理发、并用杀虫粉泡澡，是文章定的规矩。因为，长期的军旅生涯让他很清楚细菌、臭虫、跳蚤们对士兵们的杀伤力。我是要打造一个有战斗力的团，我可不能让我的兵在上战场之前先被这些害虫给折腾趴下。

　　至于在泡澡之前让他们先喝上一大碗红糖姜汤，这也是在实践中得出的经验。一方面可以驱驱寒，另一方面可以补充些糖分，让他们保持体力。有些新丁在来之前可能几天都没有吃饭了，这样猛然一泡澡，很容易晕倒。而先喝些红糖水，就不会有这种状况发生。

　　文章对他的兵是非常细心和爱护的。现在，他和两个营长、五个连长都站在这里，不仅仅是简简单单地看新兵们洗澡，他们同时还在观察每个人的身高、体重、身体是否有残疾，是否有畸形？以现在的征兵情况，往往捡到篮里的就是菜，不可能事先体检，但当他们洗澡的时候，也是军官们在对他们进行目测体检的时候。

　　如果看到真的有残疾的或是身体不太适合的新丁，文章会安排他到伙房、仓库等非战斗性岗位上去。

　　现在，这个仪式差不多快要结束了，还有最后一批三个新兵。文章扫了一眼登记薄，“李兵、王二和、龙斐”，他轻轻地念着他们的名字。

　　他们正在那里脱衣服，龙斐的动作是最快的，只见他随手将衣物一团，往箩筐里一扔，就潇洒地跨进了澡盆。他对那种刺鼻的味道好像并不介意，也不顾忌那个澡盆已经有四个人曾经泡过，就在里面悠哉游哉地搓起澡来......

　　等十分钟的时间一到，又是这个龙斐第一个立了起来，如自然之子一般在井边痛痛快快地冲起了澡。他的动作敏捷而又果断，身材比例堪称完美，肌肉发达而又不失矫健，真的宛如一头优雅而又自信的猎豹一般。

　　“龙斐？”文章想起了《诗经》有云：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他又看了一眼这个拥有豹子般体魄的男人，真是一个好名字。“这是一块璞玉，就是不知最终是否可以，雕琢成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