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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一百一十七章 妖孽求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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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两天之后就是农历腊月二十九，龙斐一大清早亲自出马陪着老马头到镇上采购了一批年货。现在团里总共还剩下三百多弟兄，有的伤有的残，没有受伤的弟兄们也需要好好休整。最近一直都没有安排训练项目，龙斐想着等过完这个年，再开始恢复正常的训练。这几天就是安排大伙儿一起打扫打扫营房，修理一些训练器械，然后洗洗晒晒做些过年前的准备。
这两天除了细心照料团座每日服用的中药以外，龙斐还很注意观察他伤口恢复的状况。终于得到林庸医的批准，说是这伤口已经不碍事，可以试着给团座洗个澡了。龙斐心里很清楚，文章一直都是很爱干净的人，这次由于养伤一个多月没能洗澡一定让他憋屈坏了。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在新年前能让他舒舒服服的好好洗一个澡，早已成为自已必须完成的心愿。
早上忙着采购完年货以后，龙斐赶回团匆匆吃过午饭，然后就开始张罗起来。先是拿出一包早已准备好的药材，在伙房拿大锅煎煮起来。然后，到团座房间里，指挥两个勤务兵将庄小牛睡的那张小床给拆了，以腾出些空间来。接下来，又是搬澡盆，又是准备了两个大火盆，反正是忙忙碌碌，房间里也是川流不息。
文章躺在床上，看着龙斐这番折腾劲儿，心里面既渴望期待又忐忑不安，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大张旗鼓地被别人伺候着洗过澡呢！可见这世道果然是没有天理的。
等那两个勤务兵一出门，而龙妖孽刚好站在自己面前时，文章急忙拉住妖孽的手，不安地嘀咕道：“小斐，可不可以让林炜...或者小牛来帮我... ？你就...回避一下？ ”
龙妖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那种惴惴不安的神态越是无助也就越是迷人，心里面既渴望又怜惜，故意恶狠狠地逗他：“谁也别想！谁要是敢帮你洗澡，你信不信老子敢废了他。你是我的，我谁都不让看！”
文章羞愤难当，知道跟眼前这个妖精没道理可讲，可恨自己的腿一动都不能动，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两个勤务兵抬着一大桶熬好的药汤进来，龙斐指挥他们倒进了澡盆，然后又抬进来两桶冷水和一大桶热水。龙斐在房间里四下看了看，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就挥挥手赶勤务兵出去了。
（二）
今天的阳光很好，下午的太阳暖暖地晒进朝南的大门和偏西的窗户。龙斐关上门，仔细地调整好火盆中的炭火，然后关上窗，拉上窗帘。
在卧室内，先往澡盆内兑入凉水，用手给搅匀了，在毛巾上擦干了手，然后来到床边，小声地说：“文章，都准备好了。现在生了两个火盆，一点都不冷，我来帮你好吗？”
龙妖一边说一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将手慢慢放到文章胸口。妖孽正想解他的衣扣，却被他按住了手。
“斐儿，我相信你，不要让我...难堪，也不要让我...失望。”文章的眼中星光闪闪，仍旧透着一丝羞涩和忐忑。
“放心吧，老子可是正人君子哦。那个非礼勿视、非礼勿啥的，老子懂的。”龙斐安慰道，心中感到柔柔的，斐儿这个名字好久没听过了，除了我娘还没人这么叫过。可是他这个“正人君子”现在面对的却是一双略带怀疑的眼睛，可见自己平时离这个形象好像有着不小的距离哦。
“要不这样，你闭上眼睛，就当老子...就当我是你妈。”“正人君子”正色地哄道。
文章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喃喃地说：“我妈才不像你这样霸道呢。再说老子从七岁起就没让我妈帮我洗过澡。老子可是从小就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老子...”
龙妖扑哧一乐，一边飞快地帮他除去衣服，抱起他轻轻放入澡盆，一边打趣地说：“老子可不是个女的。你那个‘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在老子这里不适用。所谓君子什么嘀，就是歪理太多，老子才不在乎做不做君子，但老子偏偏就喜欢你这个君子。这水温还合适吗？”
......
（三）
龙斐帮文章搓了搓背，看到他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疤还是感到很心疼。然后随手将热毛巾披在他的肩上，就忙别的事情去了。因为文章一直坚持要自己洗，“老子的腿就算废掉了可手还没有废，所以，你帮我去换换床单，准备一套干净衣服。”
龙斐笑了笑转身离开，他知道文章有多么要强，对他太过呵护反而不甚妥当，那会伤了这位君子的自尊心。龙斐其实早就有所打算，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床单、新的枕头和新晒过的被子。他在文章的床边忙忙碌碌，做这些铺床叠被的事情，耐心而又细致。然后将换下来的衣物都抱到外间书房，在床上放上一条干净的大毛巾和一套新的睡衣。所有的这一切都准备完毕之后，他转回头来看了看浴盆那边，只见文章的头软软地垂了下来，整个人一动都不动。
“文章。”龙斐吃了一惊，一步上前来到浴盆旁边，只见文章的脸红红，双目紧闭呼吸微弱。龙妖连忙托着他的肩将他抬高数寸，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口，手忙脚乱心慌不已。过了一好会儿，文章悠悠醒转，目光中却还是一片迷茫。
“文章，你可算醒过来了，你吓死我了。刚才怎么了，什么地方难受？”妖孽急忙问道。
“刚才，可能是水位有点高，我就觉得这胸口好闷，人就晕过去了。我还好，就是有点透不过气来。”文章靠在妖孽的肩上，气息缭乱而微弱。
“文章，你撑住了，等我一会儿。”龙斐扶他坐稳，将一个火盆搬到外间，又把窗开了一条缝，随后立刻闪了回来。
“可能是空气不太好。你尽量坐稳了，我帮你按一下腿吧。”这精心熬制的药汤可别轻易浪费了，龙斐想到万先生关照的一边药浴一边需辅以按摩，所以就试着帮文章揉捏一下腿部。
龙妖孽虽然没有学过中医，但从小浪迹江湖，对于跌打损伤多少懂一些，所以按摩的手法很是像模像样，他不敢太用力，可也不敢太过于轻柔，一边按一边问道：“有感觉吗？你觉得疼还是怎样？”
文章尽力往后仰着头，在腰部以下的部位努力寻找着感觉，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失望。“要是能感到疼就好了。斐儿，你马马虎虎按一下就行了，别太吃力了。”一边说一边用手无意识地摸着妖孽毛茸茸的脑袋。
“呵呵，老子不累。可你的腿...细了好多。我怕你的肌肉会萎缩了，是应该经常运动运动。”龙妖一边说一边换了个位置按摩起另一条腿。
“没想到，老子现在的身体这么虚，洗个澡都能把自己给整晕了。简直就是... 废物一个！”文章自嘲地嘟囔道。在这热热的药香浓郁的水流间，看着最心爱的那个人埋着头一下一下默默按着自己失去知觉的腿，文章心里既感动又心痛，既甜蜜又无奈，刚才的羞涩和忐忑逐渐消失，代之而起的是安宁满足、心生睡意，就让自己在那个妖孽的呵护下渐渐睡去......
（四）
文章睡着了，呼吸平缓而轻柔，他脸上的神态很放松，光洁而白皙的肌肤渐渐泛出红润的色泽。
龙斐慢慢收起手上的力度，用毛巾帮他全身轻轻拖了一遍，然后托起他的肩和腿，腰部用力站起来，将整个人横抱起来放到床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浴巾之上。看到文章双目紧闭，神态放松地宛如婴儿，妖孽的心中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怜惜，连忙撩起毛巾帮他轻轻擦干水迹。
床上早已准备好了一套崭新的睡衣，那还是自己前段时间外出的时候帮他买的。龙斐拿起睡衣正要帮他穿上，但一时间目光贪恋又迷离，还是停下手来。眼前这个从外表到内心都是那么干干净净的男人，是我心中的最爱。就让我好好看看你吧，把握眼前难得的机会。想到这里，妖孽在床边不由自主地蹲了下来，将重心和视线都放低，目光温柔而又贪婪地掠过文章的身体，一遍又一遍。
如果目光可以吃掉你，那你早就住进我的心里；如果目光可以抚摸你，你是否可以感受到我的热情和力度？妖孽的脑海中浮想联翩，但还是尽量克制住自己内心升腾而起的欲望，细细地打量起眼前心爱的人。
文章的身体修长而匀称，现在最让人心焦的是原本劲瘦有力的腿明显地细了一圈，看上去让人好不心疼。从头到脚，除了腹部那个惨烈的伤疤，所有的地方无不是光洁而精致，隽秀而迷人。龙斐的目光好奇地移动，慢慢聚焦到那个最隐秘最神秘的地方，只见那里有一只可爱的小鸟倦懒地依巢而栖，妖孽的嘴角翘啊翘、翘啊翘，正想低头吻上去，忽然想到文章最后交代自己的话，矛盾了片刻还是心头撞鹿地将视线又移了上去......
在文章的右肩头有一个疤痕，半圆型好像是个牙印的样子。妖孽瞪着眼睛寻思了半晌，忽然想起“14号高地”、“敢死队”、“炸药包”等仿佛早已远离了的字眼。唉，想起来这还是老子造的孽，要是早知道你会伤成这样，老子岂止咬你一口，就是把你打晕了也不会放你上去。龙斐低低叹了口气，心中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温柔地吻上肩头的疤痕，这个地方是老子留下的印记，其实你早就是老子的人。一边想一边轻柔地移动，一步步从肩头吻到胸口，嘴唇一路探索绕过腹部的伤疤，在圆圆的肚脐边停顿了一下，接下去想要探索地更深......
正在这时头皮一疼，妖孽被揪住头发硬生生地拽了起来，只见文章已经睁开了眼睛。
“斐儿，不可以，不要这样。”文章的声音沙哑暗沉，神态虽然平静却令人无法抗拒。
龙斐讪讪地笑，心虚地等待着一顿臭骂，却只听到一个疲倦又淡然的声音：“还不帮老子穿起来，你想冻死老子？”
妖孽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忙脚乱地帮文章穿衣，恋恋不舍地看着最后一颗纽扣将最心爱的人包裹，还是傻傻地回不神来。
“臭小子，看了那么久还没看够？”文章郁闷地嘀咕了一句，尽量往床里面挪了挪，然后拍了拍龙妖的手，“上来吧，陪我躺一会儿。你忙了那么久别蹲在那儿了，过来歇一会儿。”
龙妖孽迷迷糊糊将自己挪了上去，身体大半都挤上了床，可一双脚还是小心翼翼地搁在外面。龙斐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文章对自己究竟想怎样？
（五）
“斐儿，我想我们应该好好的谈一谈。”文章的头向他扭转过来，下决心说道。
“嗯，你说吧。我没做到君子，你要打要骂都随你，老子眉头不带皱一下。只是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千万别...不理我。”龙斐想了想，老老实实地答道。
“我记得前两天有个人向我求婚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知道，那可是关系到一辈子... ”
“老子当然是认真的，你没拒绝就算是答应我了。”龙斐一边耍横，一边用力握住文章的手。
“斐儿，你有没有想过最坏的地步？最坏的打算？如果我到最后还是好不了，部队是不会一直养一个残废的。如果我从军队退役了，老子这半辈子除了打仗也不会干点别的。你还准备...跟着我 ？”文章苦笑着问道。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不用打仗了不是更好吗？你退伍我就陪着你，咱们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别担心老子能赚钱养活你。”龙斐拍着他的手，安慰道。
“可是斐儿，如果...如果我一直都好不了，我可能...我是说你陪着我可能就得做和尚了？时间长了你会受不了，我不是不信你，但这太不人道... ”文章吞吞吐吐，还是下决心将最担心的问题开诚布公地做个沟通。
龙斐心中一动，终于有点明白他的顾虑，内心火热的欲望早已渐渐平复，代之而起的是满满的爱意和深深的怜惜，妖孽的声音温柔又宠溺：“放心吧！跟着你老子做鬼都愿意，还怕什么做和尚？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论有多少难题让我们一起闯过去。我们之间可以好好沟通的啊，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慢慢商量，我只是不愿意让你感到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文章转过头，专注地看着他，面对那双乌黑又闪亮的眼睛定下决心：“我答应你，下半辈子我们俩一起走。君子一诺，重逾千金。但是，有一个前提，你要等我好起来。在我还没有站起来之前，不许你趁我不备偷偷地亲我。”
龙妖愕然，夸张地挑着眉毛咧着嘴不知道如何是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文章接着说道：“我答应你，就算是为了你我也要站起来。我会配合一切治疗，积极地做任何练习。但你一定要等着我，等我重新站起来和你并肩携手，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文章的手轻抚过妖孽的脸颊，帮他合上惊讶的嘴巴。“好了，现在别胡思乱想了，好好抱紧我，让我睡一会儿。”
“亲又不许老子亲，抱倒是可以抱？”妖孽半是诧异半是玩笑地问道。
“嗯，在没有旁人的时候，自然是可以抱的。别楞着了，臭小子，老子也好想你...”
文章紧紧依偎在妖孽的怀里，靠着他宽厚的胸膛，听着那一声声有力而延绵的心跳，闻着他那熟悉又好闻的阳刚气味，终于放下了一切的纠结，终于给自己确定了未来。他的唇边浮现出淡淡的微笑，气色红润神态安宁又满足，在轻柔的一呼一吸之间，逐渐沉沉睡去......
妖孽低头，目光在那张隽秀的面容上最后巡视了一番，目光所及看到的除了信任就是坦然。某只妖怪甜蜜而无奈地笑，拉过半床被子给他盖上，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慢慢地掩上门离去。
呵呵，许抱不许亲？？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你能站起来，那就更好。老天爷终究是对老子不错，像这般才貌双全的媳妇儿，老子打着灯笼还能上哪儿...去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