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不知春11 爱在绝望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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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嗔痴，亦或是疯魔呢。
会被人杀死，不止一次地这样想着。她比谁都更清楚自己有多清白，然而从那道门被破开那一刻起一切早已经注定了。
天家不需要一个不清不白的皇后。
只好这样了，把无用的懦弱都藏起来，故作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
辛觉有想过倚靠娘家，但从她在无数次轮回当中有限的记忆得出——她虽贵为先帝时期的丞相之女，但仅仅只是嫡次女，婚事是在二人两小无猜二人定下的，那时候丞相家尚且在朝中如日中天。何况如若不是谢清渠宫变一事，是万万轮不到谢清渠来当这个皇帝的，如此情况下牺牲长女是毫无必要的。
丞相家人丁稀少，辛觉的父亲本就是世代为农的辛氏在前朝饥荒年留存下的一根独苗苗。他在新朝的科举考出了状元的惊人成绩，一举升迁。
但根基不稳，底子比不上京都那些彼此盘根错节的世家来得深厚。
辛觉的母亲多年前因病离世。二人本来恩爱和睦，生前死后，情深至此。于是父亲不曾续弦，更遑论纳妾。但辛氏的人丁虽稀少，父亲和大哥却颇受前朝君王重用，辛家得以在朝中站稳了脚跟。
然而命运的手掌在多年后碾碎了辛氏。
父亲在告老还乡以后的不久薨，长姐难产去世，兄长在边疆生死未卜。辛觉再没有能够倚靠的事物，她那所谓高贵的出身，竟也只能强撑门面。
辛觉苦中作乐地想，这样唯一的一个好处，大概就是她如何作死也牵连不到辛家。不然前世谢清渠想搞她，就不应该单单是把她扔进侍卫堆了。
“……”
这样想也完全高兴不起来啊……
辛觉目视谢景淮离开以后，只是把自己的身体稍微坐直了一些。她在那慢慢地拭着泪，全然没注意那泪是如何在她脸上滑落的，又是如何溅起小小水花的。这般不露破绽的伪装——但其实她脑子里只是想着要如何把房间里的尸体搬走。
辛觉走进门内，一道身影却很快停在了眼前。
有一道很冰冷的目光停在了她脸上，这目光总是很熟悉，因为它在前世今生刺伤了辛觉无数次。
她便平静地仰头看去，谢清渠站在她面前，那张脸如同儒生一般干净雅致，玄红色的袍袖，纹着血色流云的衣摆，静静地在风里摇曳。对方那出众的外貌和得体的衣着，对比起辛觉一副被践踏过的模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清渠只是静静注视着她。
这样子真是狼狈不堪。本就是百合花般清丽秀雅的一张脸，面对着谢清渠，远山一样的眉蹙起了，那副很是警惕的样子——
下一刻谢清渠掐住了辛觉的下颔，她便不得不仰头看他，对方近乎是居高临下地看进她的眼睛。
一种温文尔雅的笑容在他脸上出现了，但与此同时一种更为强烈的讥嘲与恶劣的话从他口中脱口而出。
“娘娘，您这样子和陛下可真是般配。”
辛觉被他掐着，近乎从他那双干净得不应该生在他脸上的眼睛里照见了自己。
“……”
她怎么可能不清楚谢清渠是在嘲讽什么。谢景淮贵为帝王却不得不雌伏人下。辛觉贵为皇后却反被扔进侍卫堆里。假若这也算得上一种般配——
这句话若是只落在辛觉身上，她也会是平静无澜的，但偏偏话中提到了谢清渠。于是她那张温和无害的脸上便出现了一种忍耐，细细的眉蹙起，克制着一种近乎是穷途末路一般的敌视与戾气来。
谢清渠望见她那双沉静如桃花春水的眼中忽然出现这般神色，像是能从她衣袖间淡淡的白玉兰香当中嗅见血气。
像是一朵开败了的花，在这一刻却忽然产生了生机。
于是谢清渠露出一个微笑来，一个残忍得近乎令人心折的微笑：“陛下若也成这般，你们才算得上真的登对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不知春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