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不知春10 带泪的注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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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她多凄惨可怜的模样，叫人牵住了衣衫而无力挣脱。
这句话几乎散失在空气当中，只叫面前的自己与眼前的少年入了耳。那少年便忽然睁大了眼睛，极为惶恐的，羞怯的，不安的，又仿佛被注入了无上的荣光。
他喃喃道：“娘娘竟是记得我的。”
辛觉靠在窗边，看着他忽然发狠地将旁边的一个人推下了。
他们很快缠斗起来。
辛觉在这时候从打开的窗子里看去，她只是静静的，轻轻理了理衣袖。
……
大约那些被水妖引诱再被一举拖下水的人死前见到的便是辛觉这幅模样。
辛觉把刀片收起，觉得效果比自己直接动手好得多，这具身体自小便体弱多病，连挣脱众人都做不到，要想靠薄薄的刀刃割断人的脖子谈何容易。
她静静等到少年来到自己跟前，毕竟即使是豢养宠物的人也会接受反噬。
她感到对方的血滴了下来，有一些溅到了她手上。她望了一眼，看着对方那双眼睛，分明是亮晶晶的，像融不进黑夜的光，却叫人觉出几分穷途迷路的痛楚来。
她刚伸出一只手，对方便突兀地弯腰抱住了她，她的衣襟很快变湿了，大概是血。少年的手抚摸上了她的脖颈，辛觉恍若未觉，她伸出的那只手轻轻碰到对方的脸颊，沾上了一点血。
然后是一点泪。
伴随着这一点泪，少年那轻柔的抚摸突兀地变作了“掐”。
辛觉只是静静地收紧了环抱着对方的手，连带着掌心一闪而过的刀锋。
……
辛觉整理着自己染血的裙摆，不紧不慢地梳理散乱的头发。
她打开门，见到了一个意料当中的人。
……
谢清渠决定去验收成果，他心情很不错。却看见门被打开，从中走出一个人来，被撕碎了的破烂的裙摆摇曳开了一地的血迹，像开了一地的红莲。
【陛下新婚夜未能给您的，臣已经满足您了，娘娘可还高兴？】
谢清渠刚想说出这句话，但他忽然看见辛觉忽然像被什么吸引住一般，跌跌撞撞走到了阑干前，她那一身的血性和凶狠都因此而骤然消散了。
她慢慢地坐了下来，呆呆地用手环抱住膝盖，藕荷色的裙摆像花开般铺了满地。
明黄色的衣袍在风中拂过，十二道冕旒下的眼睛似有所感地望来，却什么也没能看见。
她只是静静地，默默地注视了很久，那双桃花春水般的眼睛，本已经寒冰霜结，又春雪消融退回到温柔海域。却因忽然生出的潮意而流淌出更多的忧愁。
这是一个遥远的怅望，像忽然走进了一个属于“少女与帝王”故事的时空。被注视的人很快便消失不见，少女才肯慢慢地抬袖，一点点地，极其用力地擦拭脸上的血迹。
一开始很平静，但她很快开始发抖。
她眼睛一向是水一般的温润，那熏香叫她脸上染上一些薄粉，犹如西山日落时分的云。一点血溅在脸上，又犹如在雪地里盛开的梅。她神色平静，眼神也静谧，却忽然有一点极为破碎的光开始流淌，像在湖心扔下一颗石子荡起的涟漪，将平静的湖面打成了碎片。
他面上的笑容便忽然褪去，以这样的方式击败对方，他忽然感到一丝无趣。
目光所及处能看到半开的门溢出的血，对方掌心仍还紧握着的锋利的刀刃，她是为叫自己从熏香带来的热欲中获得清醒，于是有意令那破损的伤口流溢出更多的鲜血。多可怜，为爱而飞蛾扑火之人，那一种极端到了悲惨的钝痛足以冲击人的魂灵。
他看着她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却突兀地落了泪。
那一点柔软曲折的濡湿划过了眼睫，从有些苍白的面颊淌下，又很快滴在了冰冷的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不知春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