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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波澜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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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窦欲达的事,李萧龙接下来几天都不太开心。
那天以后,窦欲达和李萧龙都默契地不再提那件事,但李萧龙心里还惦记着。
在窦欲达面前的时候,李萧龙尽量不表现出他的不开心。
有时候装的不太好,他怕会被窦欲达看出来。
但好在他们正经历期末前的日子,作业和测验越来越多,尤其是李萧龙最头疼的英语。李萧龙可以正大光明地为自己的苦恼找到借口,即英语带来的期末综合症。
一定程度上,他也确实整天对着英语作业唉声叹气。两种不相关的情绪混合在一起,难以分辨彼此的区别,有时候甚至合二为一。而不开心的不仅仅是李萧龙,李萧龙的朋友们都是,刘帆、肖念要么对作业大呼小叫,要么痛苦地在纸上乱画乱写,和李萧龙抱怨,这让李萧龙的苦恼显得更加理所当然、不会让人怀疑。
只有张巡不怎么对作业抱怨,但脸色也整日不太好看,有时候尽显疲惫。
李萧龙有次侧过身问他:“你是烦哪科啊?”
张巡一愣,好像没明白李萧龙在说什么,好一会,他才犹豫地:“都吧。”
这让李萧龙觉得有点奇怪。
此外张巡还有其他古怪的行为。
早上张巡总是来的挺迟,基本和早自习开始的时间挂钩。放学他也急着走,朋友们都追不上他的步伐。
李萧龙目睹了几次,实在忍不住,有次在和张巡一起去小卖部买零食提起:“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巡为难了一阵子,没说话。
李萧龙皱起眉头:“张巡?”
张巡发现了他朋友语气里的担忧和略微不高兴,叹口气,还是坦诚相告:“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没想好怎么说。”
“你说吧,到底怎么了?”李萧龙问。
张巡说:“最近吴北成又开始堵我了……”
李萧龙脑子停转了几秒:“什么?”
他吃惊地:“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张巡把左手的饮料放到右手里:“主要是我觉得没什么,而且要期末了,大家都忙,一说又让你们分心,也不太好……”
李萧龙担心地:“那他有没有怎么你?”
张巡摇摇头:”放心,没有的。就是不久前他又开始在放学和上学路上堵我,有一次还试着别我的自行车。然后我为了预防他又做出什么,这几天才故意晚来和早走,让他遇不到我。还挺成功的,我最近都没看到过他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李萧龙莫名其妙地:“前阵子他不是消停了吗?怎么又开始了?”
张巡又把右手里的饮料掷到左手:“我也不知道,之前他堵我的时候,是觉得是我导致他和刘柳姐分手。但现在他们都分手这么久了……不至于吧。”
李萧龙感慨地说:“神经病……”他想起来,“哎,那你需不需要我们和你一路回家啊?”
“不用。”他们走到楼梯口,张巡抓住把手,朝上一步,“这次他没上次跟的厉害,估计是一时兴起,我再躲一阵就没什么了。你们再掺进来反而会影响到你们。”
“有什么影响的啊?”李萧龙瞪大眼睛,“不就一起回家吗?”
张巡轻描淡写地:“得了,真的没什么,而且期末了,你们还不好好复习你们的,别想其他的。”
李萧龙感觉出他的固执和不情愿,皱着眉,没再坚持:“行吧……但是你有事的话记得一定要找我们帮你。”
张巡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的叮嘱:“你别给刘柳姐说啊,万一她知道了受影响。”
李萧龙知道他的意思。刘柳和吴北成分手几个月了,现在双方完全没联系,刘柳这两天天天和朋友待在一起,要是刘柳知道这事,大概会为难。
“我明白了。”李萧龙说。
张巡感激地撞了下李萧龙的肩膀:“谢了。”
“我们是朋友嘛!”李萧龙仗义地。
两个人并肩又走了一节,张巡突然说:“你最近和窦欲达挺好的吧?”
“嗯?”李萧龙没想到他提到窦欲达,有点别扭地,“……他是挺好的,但你问这个干嘛?”
张巡一问,李萧龙感觉怪怪的。
张巡也察觉了这话问的算是失言,挠挠头:“没有……因为他最近心情看起来还行。”
李萧龙没懂他的意思:“啊?怎么了吗?”
“……”张巡把饮料瓶捏的咔咔作响,不太自在地,“之前有阵子,他心情看起来不怎么样……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那时候你和他吵架还是怎么的,后来又和好了,我们又不太好问你或者他到底怎么了。但他最近心情还可以,挺好的。”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解释:“所以……我问问你。”
李萧龙明白了,噢了一声。
那段时间,窦欲达确实是,面临回不回北京的抉择。现在窦欲达比当时轻松了很多,李萧龙也感觉得出来。
但前几天下午,他和窦欲达才发生过的对话。
仔细想想,如果要说到底,窦欲达现在还是在决定之中徘徊。状况没有改变。
李萧龙想到那,心情不禁沉了一下。
“李萧龙?”张巡觉得他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啊?”李萧龙看到张巡的表情,才注意到自己正皱着眉,挺沮丧的表情,“没什么,刚想起点事。”
“哦。”张巡犹豫地点点头,“行,那走吧。”
已经到了四楼,他主动先走到走廊上。
李萧龙走在后面,他觉得张巡刚刚谈到窦欲达的神色和语气,有哪里挺不对劲,但想不出来。
他摇摇头,大步跟上去。
晚上李萧龙和窦欲达回到自己家,李萧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给窦欲达说了张巡被吴北成跟的事。
“会不会出事啊?”李萧龙担心地。
“既然他说不需要,那可以暂时不管。”窦欲达说,“你担心的话,可以平时多问他几句。”
李萧龙想了想,觉得窦欲达说的挺对。
他接下来几天,每天都试着问问张巡情况,每一次张巡的回答都差不多:没什么事。
连续几次这样,李萧龙也逐渐放下了心。
好像确实没什么事。
到他问的第四天开始,张巡像以前一样开始正常时间上下学。
李萧龙问了他,张巡说是吴北成好几天都没跟他了。说完张巡投身入老师刚发的卷子里,看上去比前阵子精神多了。
李萧龙觉得,看上去张巡的事顺利解决了。
一旦解决完张巡的,李萧龙重新聚焦到自己的事上。
剩下他需要担心的事只有期末和窦欲达。
他无可奈何地发现,两样他好像都没什么办法。
前者,李萧龙只能努力、烦躁地写完;后者,李萧龙想找机会再和窦欲达谈一下,但他一直没找到这个机会,而且他也确实不知道到底该和窦欲达怎么说。
在想来想去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又一个周六。
窦欲达照常要在‘解冻’演出,李萧龙要陪他去。
但最近老师布置的作业很多,李萧龙得在去‘解冻’前赶完它们。
大多数李萧龙做的很顺利,但快收尾时,有一道题挺难的,李萧龙卡住了。
快到了约定时间,李萧龙那道题才写了三分之二。
客厅里的电话铃响了,李萧龙扔下笔,跑去接。
“萧龙,准备好走了吗?”窦欲达打电话过来问他。
李萧龙沮丧地拿着电话筒坦诚:“没有……我作业还没做完,数学还差好一点。”
电话对面窸窸窣窣的,听上去像在翻作业本:“那我先去你家?”
“不用,你先去排练吧。”李萧龙估算着他需要做完作业的时间,“我大概再过个二十分钟到解冻。”
“嗯。”窦欲达想了想,同意了,“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想吃跳跳糖!”李萧龙眼睛一亮,“你帮我买袋吧。”
“葡萄味的?”窦欲达轻车熟路地问。
“对。”李萧龙傻笑了两声。
对面也传来气音,窦欲达好像在跟着他笑。
等挂了电话,李萧龙伸了个懒腰。
他拍拍脸,蹦进卧室继续做他的作业。
刚写两行,客厅里的电话又响了。
是窦欲达吗?
李萧龙奇怪地推开椅子,去接电话。
“喂?”他看了眼显示屏上的电话号码,是陌生的,他并不认识。
会是谁啊?
“喂,萧龙吗?”电话里的声音很熟悉,“我是张巡。”
“张巡?”李萧龙诧异地,“你怎么这个电话号码?”
张巡听上去紧张,声音绷得紧紧的:“我在公共电话亭里。”
他停顿了一下:“你现在有事吗,能不能出来?”
李萧龙感觉不对劲,警觉地:“怎么了吗?”
张巡匆忙地说:“我路上遇到了吴北成,他带着两个人,他们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跟着我。”
“啊?你不是说他没堵你了吗?李萧龙一惊,立刻直起身。
张巡叹口气:“我也不知道……偏偏今天撞上了,你能来吗?”
李萧龙皱起眉问:“你在哪里?”
“做派书店旁边的那个电话亭。”
“我马上来,你等着。”看样子张巡遇到了麻烦,李萧龙快速说,他想放下电话筒,但又拿起来,着急地叮嘱,“你也打电话给刘帆、肖念他们,让他们来。”
“好!”
李萧龙挂了电话,打给窦欲达家,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窦欲达应该已经出门了。
李萧龙想了想,打电话到‘解冻’。
“喂?”谢飞飞接的电话。
“是我,萧龙。”李萧龙对她说,“窦欲达来了吗?”
“还没呢。”谢飞飞奇怪地问,“怎么啦?”
“能不能等他来的时候你帮我说一声,张巡有事,我去做派书店附近找他了。等会可能张巡要和我一起过来。”李萧龙想了想说。张巡的事在电话里很难解释清楚,可以等他们到了‘解冻’,再详细说一说。
等见到张巡,他们先把他带到‘解冻’呆一阵,人一多,吴北成也不可能做什么。
“行啊。”谢飞飞干脆地,“他到了我就告诉他。”
李萧龙穿上鞋,迅速下楼。到做派书店要走二十分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