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女儿》月岛泠

4、第三章

　　第三章

　　韩家是皇族的事，没有多少人知道。政府的态度也是十分中立的，因为，至少韩家在经济、文化、社会公共事业建设方面，极少有人可匹敌。

　　在公元前699年，正是战国时期，列强争霸，各种政权更替不断，有强有弱有长有短。韩氏第一代成为皇族时，只是一支非常小的力量，小到不成气候组军起义。自封皇族，也只是因为一件小事。

　　韩氏先祖中有一布商，名叫韩冕，因连年战乱，年介四十仍未娶妻。一日来到某地进商货，遇到一位村妇，手中提个篮子，篮中是一匹明黄色丝绢。韩冕见那匹丝绢质地奇特，色泽鲜丽，十分喜爱。他开口要买，那村妇说，这匹绢不卖，只送给有缘人。韩冕便问如何才算是有缘人，村妇笑道：“只与一族有缘。非百业不治，非能人不用，非大事不做，非天下不取。然非君非王，非将非臣；执天下之势却不取天下之实：无冕之王也。”韩冕听了哈哈大笑，遂转身离开。

　　之后，韩冕带着一家老小离开家乡，从商周游各地，家产不断扩大。各地主公听闻，纷纷邀请他到自己的靡下。韩冕一概不理，只作他的商贩。民间对他的描述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说一个住在他家旁边的邻居，夜间起来小解，看见韩家院子里火光冲天，吓得失声大叫“救火”。结果将村中所有的人都叫起来，提着大桶小盆来救火了。可是韩家人一开门，却不知出了何事。众人说哪来的火啊，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堆了一园子的钱币在月光下的反光，让人误以为是火光了。

　　虽然不知道韩家挣了多少钱，至少有一点，是韩家人自己说的，祖训里写得明明白白。祖训写在一匹黄色丝绢上：

　　“人分强弱，非长□□女，非南北洋夷。家世枯荣，同国家兴衰一理；一家之所旺者，亦同国之所健，重于基成于势。取势者，显才；顺势者，强者；得势者，得天下。”

　　所以，在韩冕身后，他的一个表亲继承了家产。而在此之后三世，韩家一门已是在无声无息中，成为史上少有的旺族，只是没有人知道，韩家到底是怎样一个家族。

　　直到五代时，韩家族长带领一族人来到山西，将一处落迫山地林区以黄金五十两买下，用五年时间造成了三座别馆，画出了千顷良田供农户耕种，丰衣足食自成一国。

　　当时山西由汉化的鲜卑人高欢、高洋父子占领。高洋手下一名武将名叫徐翦，是个汉人。他妻子的兄长在韩家的一处商铺里作事，因偷了账金被赶出来。此人便到徐翦跟前一番挑拨，徐翦便带人去把韩家的商铺砸了个稀烂。高洋得知，亲自上门向韩家长老请罪。

　　韩家此时是一位女当家，闰名乔玉。高洋对她一见倾心。哪知韩乔玉年过三十且体弱多病，不宜婚嫁，高洋屡次求亲都被挽拒。不料此事被统领西魏的宇文泰得知。他派人潜入韩家，用了不少手段才查清了韩乔玉的情况。借由高洋上门求亲的时机，正要下手刺杀，被韩家一名护卫挡了一刀，救下一命。

　　后来，北周灭北齐。韩家便离开了山西，躲避追捕。韩族人数并不多，几经辗转来到无人居住的苗疆定居下来。当地在韩家的影响下，秘密地组建一系列经济集团，之后这些由外族人建成的集团都渐渐被纳入韩家，由韩家派专人管理经营。直到宋末，由于家族的扩大，这些集团中的一个在江南买下了一座不小的庄园，韩家搬到了这里。

　　这几代之间，韩家一直默默经营，财富已不可计算，只是一直没有进入政界，因为这一直不是韩家人所希望的东西。而到了清初时，韩家出了好多才子，却不善理财，以至于北方的大部分产业都开始委缩。此时，韩家的偏枝中，出了一个名叫韩逊的人，靠主家的资助留学到国外。回国后，他入赘主家，进一步将江南一带的产业巩固扩大，大刀阔斧地把北方的商铺都关闭了，将韩家的力量都集中到江南，使韩家在短短五十年间，几乎秘密掌控了江南大部分的经济命脉。

　　八国联军入侵，韩家在兵荒马乱中，丢弃了北方的主宅，把族人全部迁到南侨，只留着少许可靠的家人看守江南的一些馆业。十年后，大部分的韩家人都从水路前往国外避难，有到欧洲和澳洲的，也有在东南亚一代定居。那时，韩家主家的人都前往美国，韩琰的祖父就是在那个时候出世的。他博学多才，能干聪明，不仅把国内的资产逐步恢复，还在国外开创了一片天地。当韩琰出生时，他的父亲韩淙，已经带着族人从美国回来。

　　韩淙是太皇八位子女当中，最受太皇宠爱的一个。排行老二的他，年轻时就显露出了与太皇非常相似的雄才大略。因此，太皇不顾家族中许多长老的宗亲的反对，将他立为王储。在韩淙二十三岁的时候，太皇退位，他成为韩家新一代的族长。

　　韩淙是个擅于把握时机的商人，也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当他遇到柳罗欣玉的时候，只用了三天就掳获佳人芳心。同样，在二十八岁的时候凭借几次大规模的金融收购，他成为商界的一颗新星。从此，到他三十五岁这七年当中，他不断创造着新的记录，韩家在他的带领下一步步重现昔日的辉煌。

　　此时的政府也不得不把眼光放到韩家身上。韩淙八面玲珑，与政界的关系向来友好，加上妻子柳罗欣玉出身大家，柳家一直是政界的重要力量，因此韩淙的境地并不艰难。虽然外界对他和柳家的联姻有着一种猜测，认为他是为了政治目的才与柳罗欣玉成婚，不过，柳家对这些说法不置可否。既然是对双方都有利，况且小两口也是相亲相爱，是不是别有用心的计划倒不那么重要了。因此，韩淙双拳出击，面面得意。韩家也与政府达成协议，皇室宗亲身份只在家族中承认和有效，韩家永不称帝，皇氏成为族徽般的象征。

　　不过，韩家遇到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大事，是一次真正的危机。

　　韩淙的父亲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因为没有儿女，在临死前将遗产留给了他的一个侄女。这个一夜之间从平凡忙碌的普通人，成为百万富翁的女孩叫鲁玫。

　　在鲁玫得到这批数目不小的财产的时候，她也立即成了一些人的敲诈目标。孤身一人的她，不得不找一个强有力的人帮她处理这些财产，韩淙成了最佳人选。她请了一名口碑不错的律师方鹤野，在他的帮助下见到了韩淙。韩淙见是老部下的后人，欣然答应。不过，当他第一次见到鲁玫的时候，就放弃了原先的想法。

　　十八岁的鲁玫对他来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如果说欣玉高雅，迷人，是一株清新脱俗的百合，那么她热情，奔放，像夏日里盛开的向日葵，全身散发着不可抵挡的光彩。她不仅获得了韩淙的帮助，也赢得了他的心。

　　他和她相爱了，一发不可收拾。恋情没有逃过韩家长老的眼睛，自然也被柳家发现了。且不说欣玉的心情如何，就算是韩家的人，也无法认同这份感情。韩淙多年的努力和成功并不能成为他开始一段婚外情的砝码，他只能顶住重重压力，和鲁玫秘密来往。

　　六年后，韩淙的长子韩琰出世，鲁玫提出分手。她留了一封信给韩淙后离开了她居住多年的小窝。

　　韩淙无法接受她的不辞而别。他一次次的打电话给鲁玫，找了所有可以求助的朋友、部下，在一个海滨城市找到了她。他恳求鲁玫回去，就算她答应重新回去住在那个他们曾日夜厮守的小窝，为他们的相恋相知再留一份最后余地。鲁玫拒绝了。

　　韩淙带着伤心回到柳罗欣玉的身边。然而，欣玉并没有逼他。一个刚刚出世的孩子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如果这一生不能完全拥有韩淙，至少她可以生他的孩子，而这个孩子是她的，任何人都不能夺走。柳罗欣玉的宽容，新生儿的呼唤，家族的压力和外界的指责，让韩淙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面对。他花了两年时间从低落中走出来，尽力做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家族的领导人。在他的努力下，韩家成为不可估量的一支力量。不论是经济、政治，还是文化、社会更方面，韩家都是名满天下的。

　　但是，九年的时间并没有让韩淙忘了那个曾经让他心欢又心碎的人。他心里仍旧有一个角落，藏着对她的思念和回忆。他从不向人提起，从来不做出任何表情。他只在心里默默受着痛与伤，只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安慰。而鲁玫，就像是从未在世上出现过一样，沓无音信。没有人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做些什么，也没有人在韩家人面前提到她的名字。

　　直到有一天，韩淙接到一个来自法国的长途。鲁玫得了血癌！韩淙还未品尝到失而复得的喜悦就又彻底跌入了绝望的深渊。他赶到法国，在一个小镇的医院里找到了鲁玫。

　　让他惊讶的是，鲁玫并不像一个病人。她满医院的跑，和各个病房里的人都称兄道弟，和医生、护士谈笑风声。可当她看到一脸憔悴却又激动不已的韩淙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大哭着奔入他怀中。她哭泣着，大声地叫他的名字确认着他的真实。可下一秒，她又斥责着给他打电话的人，对韩淙拳打脚踢，问韩淙为什么要来见她，为什么又要让她离不开他，忘不了他。

　　韩淙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陪她度过了一段时光。当她的病情有些好转时，他把她接回国内的医院里接受治疗。这时，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鲁玫像变了个人一样，变得安静了，像个真正的女人。她思考了很久，终于还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韩淙。在医院通知韩淙之前，她离开了。她回到法国，重新找个家医院接受更全面的诊治，在医生们的帮助下，以极虚弱的体质坚持怀着孩子。而此时的韩淙，发疯似地到处找她，韩家也得知了这一消息。但是，柳罗欣玉也正怀着韩淙的第三个孩子，人们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鲁玫一天天地与病魔抗争，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在知道是个女儿后，鲁玫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圆圆，意为团圆，希望她有一天能和韩淙这个父亲团聚。九个月后，当韩淙彻底放弃了希望时，她也快要实现她的愿望了。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和心血，才让孩子安全地降生，而鲁玫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孩子出生二十天后，她就去世了。就在医院要把孩子送到孤儿院的时候，一个陌生人前来接走了鲁玫的女儿。

　　这个人把婴儿带回了国内，并且通知了韩淙。韩淙这才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女儿，可同时也得知鲁玫的死讯。他几乎要崩溃了。他抱着自己和鲁玫的女儿，去找十年前他们住过的小屋，去法国的医院，去他所能找到的所有地方，希望找到鲁玫除了这个女儿以外，留给他的一切痕迹。

　　然而，他失望而归。小屋没了，医院里也是物是人非了，就连唯一的女儿他也要留不住了。因为，柳罗欣玉也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韩珏，并且这件大事再也不瞒不住她了。她得知后大受打击，加上产后身体状况一直没有好转，便一病不起。

　　韩淙此时只得把鲁玫的女儿交给那个带孩子回国的人，嘱托他代为照顾。他回到柳罗欣玉的身边，提出了一个请求，甚至请出了太皇向她亲口承诺，如果她答应了，就不再让这件事影响他们之间的婚姻，不再影响韩家。柳罗欣玉从来都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她反复斟酌，最终答应了他的恳求。

　　在鲁玫的女儿周岁生日的那天，韩淙来到女儿的身边。他给她带来了两样东西。一个新名字，和一封由他和柳罗欣玉共同签署的文件。从此，韩淙有了一个女儿叫韩不离，而韩不离不能进入韩家，直到太皇和柳罗欣玉都同意。

　　他安排孩子以鲁圆圆的身份进入一家刚刚成立没多久的孤儿院，让那个人定期探望她。而他，再也没有去孤儿院看她。每年的三月和七月的第二个星期天，都是那个人去孤儿院探望小姑娘。

　　就这样，鲁圆圆就在仁爱教育院度过了十五个春秋。前十年，都有一个老人来看望她，不过都是远远的看一眼就走，院方和老人都没有告诉她这件事。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孤儿，和院里的每一个小孩都一样。

　　不过，如果韩淙能亲眼看见她的话，就会发现她和她的母亲是多么相似。一样机灵的脸蛋，一样狡黠的眼神，一样的活泼好动顽皮捣蛋，鲁圆圆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鲁玫。当老人不再出现时，她已经十一岁了。她是学校里的孩子王，是个麻烦人物，每天都会闯祸，每个老师都拿她没办法，只有一次次的罚她，可是这根本管不住她好动的手脚。说实话，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鬼主意，实在让老师害怕。

　　可就在一切看上去都不会再改变的时候，韩淙却因为一次意外的交通事故丧生。韩家几乎要翻天覆地了。在家族中，一直有人对于韩淙的行为不满，叫嚣着要他退下族长的位置。这样一来，韩淙等于自动退位，加上太皇年世已高，而王储韩琰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当时十七岁的他根本无法管理家族里所有的事务，而皇后柳罗欣玉也并不希望他这么早就接手一切，结果韩家到了群龙无首的境地。

　　于是，在太皇、长老和各门皇亲的共同协商下，推举出了一个议政会来做为处理要务的主体。议会由韩淙的哥哥韩泓和弟弟韩浔主持，成员有王储韩琰、韩淙的妹妹韩涓、五弟韩洛、六弟韩沐以及韩泓的女儿韩瑛琪。

　　这样一来，鲁圆圆等于失去了最坚强的依靠。韩家几乎没有人想到，韩淙还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所以当她的探视人不再去仁爱时，她真的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孤儿，待遇自然不好。不过，天性乐观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变故。十几岁的她依然每天乐呵呵地过着你追我赶、翻墙捣乱的生活。而她心里也从没有奢望，她还会有亲人在世。

　　直到她十六岁这年，三月的一天，校长又一次把她叫进了校长办公室。这间办公室简直成了她的第二课堂了。

　　“明天会有人来接你离开学校。”校长冷冰冰地说到，却字字清晰。

　　鲁圆圆吃了一惊。在校长办公室里让她吃惊，除了第一次被校长骂时的那次以外，就属这次了。这些年，校长和她之间可从来没有什么值得让她认真对待的谈话。不是严厉地说她这不对那不对，就是因她的某次行为而大喊大叫要她写检查。然而，这个消息可真如同晴天霹雳，让她愣了足足有三分钟。

　　不过，鲁圆圆终归还是鲁圆圆。她可不是一般人物哦，让她呆了三分钟也是她的极限了。下一秒，她就恢复了理智了（如果在校长眼中，那算是理智的话）。她爽快地答应了，转身就去收拾行理。第二天下午，果真有人来接走了她。

　　不过，接下来的事发展得真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有了兄弟姐妹，有了亲戚，而且还都是大人物啊，有钱有权有势，根本就是童话故事里的情节嘛。

　　今天她能回到韩家，正是因为韩淙在临终前，给韩琰留下了话。当时，韩琰真是大吃一惊。他保守着这个秘密，连柳罗欣玉那里都没有说。韩淙去世时，他们的第四个孩子只有三岁，柳罗欣玉的身体一直是时好时坏，孩子基本上都是保姆在照顾。韩琰见母亲体弱多病，根本不忍心说出这样的事。于是，一直到柳罗欣玉去世，他才让人把鲁圆圆接回来，算是完成了父亲的遗愿。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家族里不会有什么人欢迎这个十六年来首次现身的私生女。未来对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来说，不会有什么值得憧憬。当然，如果她聪明一点，乖一点的话，倒是可以和家族里一些比较好相处的人建立起融洽的关系。家里一些人还是不错的，相信对她应该不会有为难之意，毕竟她也是父亲思念多年的女儿，有一半皇家血统。但是另一些人就不好说了，光凭推测他就知道这些人对她的态度。要是她一不小心被他们抓到什么把柄的话，对谁都不利。

　　韩琰首先通知了薛琳。薛琳在韩家有三十年了，从普通佣人做到总管，吃苦耐劳，性情温和，办事老成，经历了韩家大多数的事件，对很多事情都了解。韩琰很尊敬她，把这件事交给她办他十分放心。薛琳会选一个恰当的时间和地点去办这件事，要让鲁圆圆见到家里的大部分重要成员，又不能显得太隆重，免得让那些重要人物产生不满。

　　薛琳和韩琰把时间定在这个周末。因为在周日，家族有一个小会议要开，几位议政会的成员都要到别墅来会面。安排大家一起吃个早饭，顺便见见鲁圆圆，既不刻意，又名正言顺。为了做好准备，按计划他应该在下午坐飞机从加拿大回到别墅，正赶上鲁圆圆到达。这样，他就能在家长们见到她之间先看看这个妹妹的。不过不巧的是加拿大机场突然下起了暴风雪，他只能推迟一晚到。于是，只能让薛琳打点一切。

　　不过，所幸的是薛琳没有让他失望。人接回来了，会面也基本上平静无波。除了罗玛有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致词，一切都在计划内。不过，想想也是，才见个面而已，也不会有什么大风大浪的。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而往后的日子还很长。

　　目前，先要把鲁圆圆安排到一个特别的位置，一个既不显眼，又不会让人忽略的位置。虽然连韩琰自己都还没有想好，到底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妹妹，不过以他的分析，鲁圆圆自己应该是最震惊的一个。在她还没有认清家族里的复杂和矛盾之前，不能让她不知不觉地得罪个什么人，或者是犯个什么滔天大错。让她去念书是最好的借口。一来可以让她有事可做，二来韩琮和韩珏可以看着她。

　　幸好，一早赶来的韩琰看到的是大家融洽的模样。几位家长对她的态度似乎也是彬彬有礼。即便不带什么感情，不过能做到好言好语也是不易了。之后，他说出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着实让大伙儿吓了一跳。鲁圆圆会有那样的反映，也是常理之中。任谁做了十六年的孤儿，突然一夜之间有了这么一大堆亲人，都会失去自制，痛哭一场。这出认亲戏看来真是感人至深，韩琰心里不禁苦笑。不过他一点也没有想到，那个电话会这么快就把他从天堂甩到了地狱。这样一来，那个鲁圆圆立即成了他的研究对象。

　　当天晚上，他就和薛琳等人商量了很久。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带着新来的妹妹、皇女来到他们的家：凡园，一处巨大豪华的馆业区，韩家主家和各个主要的宗亲都住在这个区里。

　　从这一天起，鲁圆圆便正式开始了她在韩家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