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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们都在好久不见 寒风呼啸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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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终于在无限的焦虑和挣扎中平稳结束了，乔望帆坐上了回Y城的列车。从南京回Y城的动车速度很快，一小时之内便能到站。乔望帆一向喜欢选靠窗或是靠过道的座位，次次如此。
乔望帆一个人靠在窗边不禁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
“沈川阳和自己一起同桌坐在了考场里，两个人拿着分发的试卷相视一笑。在最后交卷的时候，乔望帆走上讲台，看着站在讲台上的人，如此面熟。她朝乔望帆轻轻地点头一笑，然后接过乔望帆递过去的试卷。试卷的最后一道题是设计一个自己名字的个性签名。乔望帆把梦里的这个情节记得很清楚，因为在梦里乔望帆还吐槽了一句怎么还会有比小学誊抄句子还送分的题目。乔望帆签名签的很快，但又与以往签的不同。这一次，乔望帆签的是连笔，在帆字的最后，乔望帆多画了一只小帆船。”
“你好，我是乔望帆。”乔望帆下意识地伸出手。”
乔望帆开始回忆这句话发生的情境，站在讲台上的人是如此的熟悉，让乔望帆感觉仿佛是第二个她一样。乔望帆近乎没有做任何准备，而是像受到一种特殊磁场内的引力一般将手伸了出去。
【笨蛋乔望帆，我就是十年后的你啊。你是在跟十年后的乔望帆打招呼。】
【乔望帆，那天我做了和你近乎相似的一个梦，我看到你坐在教室里，然后我就不自觉地走了进去，我看着你答题，看着你朝我走来，直到最后交卷的时候，我看到你签的名字和我现在的签名一模一样，我才确定。但那天我没有看见沈川阳。】
【-----来自“乔望帆”的视角】
乔望帆定定地望着车窗上的倒影。与隔壁大叔的影子不同的是，乔望帆此刻感觉自己的影子居然有两层，连影子的阴影部分也比大叔的影子要厚一些。
刚刚到家，荔文就发了信息来，“乔望帆，明天九点四十校门口集合。”
“我刚到家，你都不让我歇两天吗？”乔望帆回复道。
“诶呀，昌隆催我陪他打球好几天了，你正好也回来了，就陪我一起去吧。”
“好啦，知道了。”
我们都在“好久不见”，又好像在随时准备挥别。
“巫叔早。”乔望帆特地提前出发绕路来老巫粥铺看看巫叔和小咪。
“嘿，早，望帆。放假回家了呀，这么久没回来，肯定想吃巫叔的皮蛋瘦肉粥了吧。”巫叔在发旧的围裙上掸了掸手上的面粉。
“嗯，那肯定呀。巫叔，小咪去哪了，怎么没看到它？”
“哦，小咪啊，小咪，小咪应该是出去玩了，等会应该就回来了。”
小咪是巫叔两年前捡回来的一只流浪猫，特别乖。小咪的皮毛颜色很深，左边眼睛的地方围绕了一个黑色的斑点圈，棕黄色的尾巴总是柔软的盘着或上蜷。每次乔望帆来，小咪总喜欢在乔望帆脚边绕，有时就好像是小咪特意地会在乔望帆脚边蹭一蹭，表示亲近。
乔望帆也很喜欢小咪，虽然乔望帆总是很害怕猫猫狗狗的。从前外婆家有一只白猫特别凶，绿色的眼睛一到晚上就闪出诡异的光亮。乔望帆一经过后院，白猫就冲着她叫。所以，后来乔望帆对猫猫狗狗总是望而却步的。
从前白猫在乔望帆脚边转的时候，乔望帆会以极快的反应把脚抬高，生怕惹了白猫不高兴。白猫的毛不小心蹭到腿时，乔望帆得立即请求外婆支援。但是，小咪真的是个例外。小咪虽然不是正统的可爱派长相，但她很讨乔望帆喜欢。所以，每隔几个周末就会得到额外的罐头加餐奖励。
巫叔先前腿脚落了残疾，后来大家帮忙筹划着开了这个粥铺。巫叔人很老实，粥铺的价格又实惠便宜，所以生意还算不错。眼看着，巫叔的日子也越过越好，笑容也多了。
巫叔盛了满满一碗皮蛋瘦肉粥给乔望帆，多加了胡椒粉，这是乔望帆的老习惯，巫叔还记得很清楚。
乔望帆总觉得奇怪，巫叔今天总是往这边看看，问他又说没事。
“巫叔，我等会儿还要会学校，给小咪的罐头我放桌上了啊。”
“诶好。”
巫叔的油条刚下锅，巫叔心不在焉的快速翻动着，筷子的尖头碰上滚烫的油锅显得愈发焦灼。巫叔叹了口气，捏了捏那布满褶皱的围裙角，然后喊住乔望帆。
“望帆，小咪可能以后就不回来了。”巫叔说的很迟缓。
“巫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咪怎么了？”乔望帆努力保持冷静。
“小咪被车撞了。”巫叔终于还是告诉了乔望帆。
乔望帆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在巫叔面前流眼泪，所以一直深呼吸想把眼眶中的眼泪憋回去。
“巫叔，那还是帮我把罐头带个小咪。”乔望帆没直视巫叔的脸，转身掉头走了，然后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巫叔点了支烟，一个人坐在桌旁。
九点四十，乔望帆靠在车棚旁边等荔文和昌隆。
乔望帆顺着路的延伸方向看过去。是一辆她曾经最熟悉的蓝白色捷安特，一般停在六号车棚底下。因为，那是沈川阳的车。每次路过车棚，都会下意识地看看这辆蓝白色的捷安特在不在。
荔文没跟乔望帆说沈川阳也来。
乔望帆三年看过无数次沈川阳骑车的背影。沈川阳会微微地弓着腰，夏天敞开的校服外套会随着风的节奏一阵一阵的外摆。乔望帆曾经也想骑一辆山地车上学，和沈川阳骑一样的路线，掐好他出门的时间点，在三叉路口的红绿灯处假装偶遇。就跟在他的后面骑，跟着他一起加速，一起减速，乔望帆觉得这简直是再快乐不过的事情。
乔望帆定定地看着骑着蓝白色捷安特的少年朝自己的方向驶来，头发被风吹的有些蓬乱，鼻尖泛着红，黑色的棒球服拉链都没有拉好，握着把手的两只手骨节分明。乔望帆眼旁的泪痕还在，为了掩饰干脆直接把头埋进了层层堆叠的围巾里。许是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朋友，沈川阳嘴角微微笑着。
乔望帆没有想到这就是三年之后和沈川阳的见面。以一种三年之前她最为熟悉的方式。
乔望帆深吸一口气，朝沈川阳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沈川阳说着站到乔望帆的身边。
“好久不见。”
乔望帆想：“的确已经好久，至少我们已经错过了三次冬天。”
“此刻，虽然不是盛夏，没有耀眼的光亮，我也觉得很好。我不必再一次透过茫茫地人海寻找你的身影，也不必在拥挤的人群中奢望你能看见我的眼睛。”乔望帆想。“因为你就站在我的身边。”
如果三年前分别的时候，乔望帆能够站在沈川阳的旁边道一声再见，那么她的十七岁将会以一种不遗憾的方式开始。
“哭了？谁又惹你了？”沈川阳自然发现了些端倪。
“没有，风吹的迷眼睛了。”乔望帆总是喜欢说没有，尤其是在难过的时候。
“望帆，望帆！”荔文和昌隆一路并肩小跑过来。
“嘿，老沈。到的挺早。我乔哥也是。”昌隆还是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
“说好了九点四十到，你们两个怎么拖到现在？”乔望帆盯着荔文质问道。
“还不是怪昌隆，选双篮球鞋选了半天，又不是打比赛，弄得正儿八经的。”
“谁说的，谁说的，我跟老沈打，我不得提起十二分精神啊，不然你到时候不给我送水怎么办。”
“好了，好了，帆，我们赶紧进去吧。”荔文搂着乔望帆安慰道。
乔望帆算是荔文和昌隆的牵线媒人。
昌隆和乔望帆初二就玩得死铁。两个人平时没少互掐，开玩笑。比如说明知道乔望帆打球只会个投篮，作为体委的昌隆还每次故意在召集男生队伍打球后来一句“乔哥，打球去啊？”，然后一堆男生起哄着让乔望帆露一手。还有昌隆他上课嫌弃自己的笔是绿色大眼仔的不好看，非要换乔望帆的□□。乔望帆不吃的香肠面包昌隆也顺带着一并解决；晚自习俩人总是英语数学互补等等等等。昌隆可没少在乔望帆这刮走油水，没想到最后临近毕业，却还从乔望帆这捞了个人走。
郑荔文是乔望帆初三的好朋友，人如其名，荔枝般甜系妹子。有着小鹿般纯净的眼睛，中长发扎成短短的双马尾，遇人便绽开甜甜的笑容。而且荔文多才多艺钢琴十级，又擅长拉丁，各大文艺晚会都能看见她的身影。在众多作曲家之间，荔文对莫扎特情有独钟，《莫扎特传》和米洛斯·福尔曼导演的电影她都看了无数遍，她总会共情到落泪。
那天是毕业季留言活动，学校在教学楼前边布置了一块很大的展牌，供初三毕业生留言。说来也巧，乔望帆和荔文刚写完，这边昌隆和沈川阳也到了。
“希望我们都成为想要成为的人。”这是乔望帆的愿望。
“我要去H中！”荔文的愿望简短而直接。
荔文和昌隆还在打打闹闹，沈川阳接过笔，很快地写了一句，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诶呀，今天是周三，我中午得去语文老师那拿卷子。我先走了啊。”乔望帆说道。
“我也先走了。”看到乔望帆先跑了，沈川阳也赶紧开溜。沈川阳估计也不想独自当个电灯泡。
“喂，你们俩一前一后地跑什么，我还等着你们俩在我校服上签名呢。”昌隆喊着。
两个人一起上了楼梯，乔望帆喜欢两阶一跨，沈川阳就跟在后面慢慢地走。
“你写的什么愿望？”乔望帆看沈川阳追了上来。
“跟你一样”沈川阳答道。
乔望帆的步子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沈川阳。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同时笑了。
事实上，沈川阳在乔望帆那句话的底下，写上了“选择来自人生意义的诘问。”
“你终究会成为你正在成为的人，你的每一个选择都来自你人生意义的诘问。”乔望帆一直把毛姆的这句话设为签名。
她只是没想到沈川阳记得这句话。
荔文愿望的旁边是昌隆写下的“我也要去H中。”
认真的笔迹，酷酷的签名，的确是昌隆的风格了。
荔文看到昌隆写下的愿望，最后总算是动摇了。两个人就从那天开始正式确认了彼此的心意。
晚自习的时候，乔望帆偷溜出去跑到展板前。远远地看，是许多摇曳着的香樟叶子的影子，橙黄色昏暗的路灯光亮远远地照着。展板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少年们的愿望，这些愿望纯粹的不包含任何一点杂质，只是单纯地向往着明天和未来。
“昌隆”和 “郑荔文”的名字靠在一起，共享了一个愿望。
沈川阳的名字签在乔望帆的下面。
一句是“希望我们都成为想要成为的人。”
一句是“选择来自人生意义的诘问。”
当这块展板被撤去的时候，昌隆和荔文都考上了H中。
乔望帆去了F中，沈川阳去了J中。
乔望帆仍在成为想要成为的路上，但是下一个三年后，毕业季的展板上，沈川阳没能在她的名字底下写下他的愿望。
但现在，乔望帆又像三年之前那样跟在沈川阳的身后。看着与以前背影已经变了许多的沈川阳，乔望帆发现他走路的方式仍然与以前一样，一踮一踮的，跟脚下装了个弹簧似的，乔望帆的嘴角不禁露出笑意。
爱情的风暴来袭时，以理智为代名词的一切都将被爱和快乐裹挟，没有例外。
昌隆很明显的还是像个大男孩，和乔望帆初二认识的昌隆一样。
还是喜欢走几步就心血来潮地跳起来假装投篮，只不过现在他会回头跟荔文嘚瑟。
乔望帆一度怀疑每天这样上跳是会长高的，毕竟她看着昌隆一步步地从摸门框到最后够到了走廊里的天花板。结果那天晚上一走廊里的班级都知道了学校天花板上面是黑色的空洞。索性那天晚自习不是年级主任值班，不然桃哥那一双冷眼射寒光的非得大批特批一顿“无聊”。
荔文总是很配合地为昌隆鼓掌以满足大男孩那明显的虚荣心。乔望帆仔细地看着荔文，眼睛像月亮一样笑的弯弯的；时不时跑上去无厘头地拍一下昌隆，等昌隆回过头来时，为了吓他做出狰狞的鬼脸。荔文和昌隆在一起很放松，仿若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幼儿园的小朋友的状态就跟他们很像，每天的生活都很简单，吃饭玩耍和睡觉。快乐就是和伙伴一起玩橡皮泥，伤心就是玩抢凳子第一轮就被淘汰出了局。但是这种伤心的表达方式是最原始的哭泣，持续三分钟后和好朋友拉拉手就一起再玩第二局。
沈川阳回头和乔望帆对了个被狗粮喂饱的嫌弃眼神，虽说已经三年没见，但这种默契两个人在八岁的语文课上就已经培养起来。
“沈川阳，老师刚刚讲的什么，你听了没有？”沈川阳小手里还握着奥特曼的卡片。
乔望帆把书往左边移到越过“三八线”，指一指“《苹果里的五角星》下方做的笔记。”
沈川阳看了一眼，答道“老师我听了，你讲的是苹果切开之后会有五角星，我们要学会打破常规思考问题”卡片藏在书桌底下，还是攥的紧紧的。
坐下来之后，两个人相视一笑，沈川阳赶紧把听写本收起来，把书翻开。
人体的肌肉记忆记得很深，现在只不过是把它再次从记忆里调动起来而已。
乔望帆的忧虑被一扫而空，她在见到沈川阳的那一刻内心模拟了上百场的情景剧。但在和沈川阳相视的那一刻，乔望帆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就仿若已经太久不见的两个人，再一次见面时，总是担心从前的关系是否如旧，忧虑从前的默契是否还在。就像两个人站在路的两侧，有一辆很长的绿皮火车驶过，火车走的很慢，慢到乔望帆会想 “沈川阳可能已经离开了吧？”；但是乔望帆在等，沈川阳也在等，最后当火车终于驶出的时候，两个人都还站在原地向对方招手。
许久没有回来，学校的篮球场已经翻新过了。校园寂静的能听见地上枯落的树叶的翻动声，麻雀啄食着草籽，人一靠近便飞走了。香樟树也长得愈发高了，冬日里微弱的阳光照在田径场上能够清晰地看见四人被拉长的影子。寒风掠过时，一股熟悉的香樟树淡淡地、隐隐地飘散起来。
“来吧，就这。”少年们脱了厚重的外套，宽大的手掌游刃有余地控制着篮球。
乔望帆和荔文就顺势坐在场边。
“昌隆，加油。我支持你！”年少的欢喜就是这样热烈且不需掩饰。
“荔文，我赢了记得给我送水。”昌隆向荔文回应道。
“加油。”乔望帆也向场内喊了一句。
沈川阳回过身朝着乔望帆点了点头，眉眼之间是专属于少年的放松而自信。
两人打的很激烈，乔望帆上一次看激烈的篮球赛还是在高二，只可惜当时文科2班的男生实在不堪重用，虽说高矮胖瘦各个类型都上了场，打的大汗淋漓拼尽全力，但还是以早能预料到的结局大比分输给了劲头极猛的理科班。八强晋级之后，唯一幸存的文科8班也无缘出线。最终还是理科班强强相争，但毕竟不是自己所在的班级，只能混迹观众当中感受一下热烈的比赛气氛。
荔文在旁边看的激情澎湃，昌隆也在场上打的愈发卖力。
听说球场上有这么一条定律：女朋友在场边看球，男朋友在场上的投球进率都会提高不少。
“荔文，我先出去一趟啊。”乔望帆低头跟荔文耳语。
“啊，你不看了嘛？才刚刚开始打。”荔文向乔望帆问道。
“没事，你先看，我很快就回来。”乔望帆拍拍荔文的肩膀。
乔望帆很快地从离操场最近的楼梯上了楼，这条路径她最为熟悉。乔望帆和沈川阳都习惯从这上楼，比起从大厅绕进来要省不少时间，而且从这上楼右拐就是乔望帆的班级。
走到二楼和三楼的楼梯交界处，乔望帆想起初三毕业回校和家长一起拿毕业册，成绩单的那天。就在这个地方，乔望帆准备下楼，沈川阳准备上楼，两个人都看见了彼此，却都没有说话。佯装着不认识，沉默地向彼此的十六岁告别。
在拿到成绩单和毕业册从沈川阳身边下楼的那一刻，乔望帆就已经预感到高中三年他们将不会在一个学校，这就意味着这三年里他们的联系将只是寥寥数次，甚至可以归近于零。乔望帆考取的是F中，老牌的文科强校。在实验就读的百分之八十的学生的梦想都是考取H中，理科强校，学校抓的紧，一本率也是年年居于前位。
高中的新生辩论赛，乔望帆打的很卖力。因为她听说选拔进校队之后的第一场市赛就是和H中，她想去他的学校，去让沈川阳看一看乔望帆也可以像他一样在篮球场上发着光。
只是乔望帆后来才知道沈川阳发挥失常去了J中。乔望帆仍然很努力地打完了辩论赛。
乔望帆回了四班，去了六班。她的班级和沈川阳的班级。
还去了初二17班。
那一次，乔望帆的考场是17班，沈川阳的班级。
座位号是4号，考了两场之后，乔望帆才发现那恰好也是沈川阳的座位。
第一场考语文之前，乔望帆完全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在自己的桌子上留那么多橡皮屑，乔望帆极为嫌弃地把桌面清理了一遍。甚至想在桌上留言提醒这位。索性下午考数学时，一切顺利。
第二天来考英语时，乔望帆又看见这位留了两枚硬币，还摆放在桌子的正中间位置。乔望帆实在不理解此人何意。只是低头捡笔时，碰巧看见了这位敞开的试卷袋，手风琴一样散开着，还有一张没有完全放进去。这张试卷是用种张非主流蓝色的笔写的，蓝的刺眼，乔望帆来了兴趣，顺着试卷凸出的一角拽了出来。班级：八（17）班，姓名：沈川阳。
那一瞬间乔望帆惊呆了，真的有这么通人性的会排座位的教务嘛？
“教务系统大恩大德，乔望帆我来世再报。”
所以，其实沈川阳知道坐他位置的是乔望帆。因为，每个班都会贴两张安排表，一张是本班同学的考场情况，另一张就是在此班考试的学生信息。
就这样抱着愉快的心情，乔望帆迅速地答完了英语试题，还顺便琢磨了一下两枚硬币的含义。
在收卷前五分钟，乔望帆在桌上写下：“记得练字。”
毕竟，能用蓝笔把英语词组默写写的跟海浪一样的人是该练练字的。
不过，那两枚硬币的含义还未能破解。
乔望帆回去看了一圈后，很快返回了操场。
回去的不巧，两个人刚刚下场。比赛结束，昌隆赢了。
荔文第一时间冲上去把水递给昌隆，昌隆贱贱地说：“怎么样，厉害吧？”
沈川阳看着昌隆笑了笑，两人碰了拳之后，沈川阳往场边走。
乔望帆没有任何准备，别说跟荔文一样送水了，就左边口袋里还有包纸巾能缓解一下她的尴尬处境。
“纸巾。”乔望帆递给沈川阳。
“谢谢。”沈川阳从乔望帆手中接过。
“你刚去哪了？”沈川阳看着乔望帆的眼睛问道。
“哦，我回以前班上看看，好久没回来了。”乔望帆没有如实告诉他。
沈川阳拉开书包拉链，递了瓶水给乔望帆。
“愣着干嘛，我还有，以为昌隆没带的，我就多带了一瓶。”沈川阳猜到了乔望帆的意思。
“天哪，沈川阳这还给不给我活路了，不看他比赛就算了，也没给他送水，现在反而还让他给我送水。”乔望帆内心慌急了。
乔望帆手里握着水，静静地坐在沈川阳旁边，能清晰地听到他因为剧烈运动之后沉重的呼吸声，头发上也凝了汗珠，整个脸庞呈现出火热的红色。乔望帆甚至能感觉到沈川阳身体内潜藏的巨大热量，乔望帆的脸也渐渐染上了绯红色。
“把外套穿上吧。风很大。”乔望帆把外套递了过去。
寒风呼啸而起，少年的心声与恋人的欢喜同时被裹挟进这一场篮球赛之中。
乔望帆和荔文不一样，简单地来说，荔文喜欢莫扎特，但乔望帆更爱听巴赫；
沈川阳和昌隆也不一样，昌隆外放，沈川阳内敛。
荔文和昌隆，是大声表达的欢喜，是无时无刻的爱与分享。
而乔望帆而沈川阳却不同。
今天这场篮球赛，也许没有输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