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出他的恋爱小号》榕熹

5、慵懒周末 二白作

　　二白作为一条成年牧羊犬，五年来第一次接受蒋泊舟的“洗礼”。它用灰蓝色的眼睛讨宠物店小姐姐的喜欢，却始终和他的主人蒋泊舟熟络不来。

　　“塔塔，要不还是叫宠物店来，或者我打电话问问前台，酒店说不定会有宠物服务呢？”蒋泊舟看着二白犯难，心里嘀咕养它真就和养一个孩子没多大区别。

　　白帆恭维地问，“蒋总要反悔吗？”

　　蒋泊舟不是排斥，而是觉得好不容易腾出的周末时光不该都浪费在二白身上。有许多有趣的事可以做，比如和逛街吃饭看电影。

　　虽然这些是俗气又老套的约会，但肯定比给狗洗澡有意思。他十分后悔昨晚回过一趟家，并且准许二白跟来。

　　“没有，洗就洗。”蒋泊舟拿下花洒放水试温，“除了你，这是我第二次给人…不，是第一次给狗洗澡。”

　　白帆从橱柜上取下沐浴液，昨晚没注意上面的英文标签，只知道是个外国牌子。念出声，“Lazy Sunday Morning ”。
　　慵懒周末，蛮符合今天的氛围。
　　他想起今早在蒋泊舟怀里，被他和被子裹身的感觉。

　　蒋泊舟看过来，“什么？”

　　“沐浴液的名字，我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白帆挤出两泵在手心揉搓，“嗯……像是被阳光晒过的被单味道。”

　　“喜欢？”蒋泊舟考虑把家里的沐浴液也换掉。他将二白的毛发打湿，真是够脏，身上淌下的水都带着灰尘的颜色。

　　“嗯。”白帆点点头，把手掌上的泡沫推到蒋泊舟鼻前，像个在澡堂玩水的孩子。
　　蒋泊舟十分配合，闻后做出夸张的表情说道：“是挺好闻的，昨天晚上我也用它洗了澡，你也闻闻看。”

　　话落，他用单支手臂圈住白帆腰身，手隔睡袍摩挲他的腰窝，紧接着往怀里推了推，狭长的眼睛里全是阴谋，“好闻吗？”

　　白帆手上那丛可怜的泡沫这会儿全扑在两人的睡袍上。他贴着蒋泊舟的胸口怔了怔，大脑根本没给嗅觉作答的机会，“……不好闻。”

　　心里只想七年之痒与食髓知味的区别，矛盾又相配。

　　“不好闻？”蒋泊舟说，“真奇怪，刚刚还好说闻，现在又变不好闻了。”

　　二白轻叫一声，抖抖身上的水，转头看着两人。

　　白帆从蒋泊舟怀里挣身，接过他手中的花洒蹲下身子继续给二白冲洗，“再给我一些，沐浴液。”

　　蒋泊舟蹲下身挤够四泵，手掌轻搓后换到二白背脊的毛发上打圈，语重心长地说道：“二白，幸亏你不会说人话。”
　　语气带着一种体贴的威胁，是泡在蜂蜜里的软刀子。

　　二白摇头甩甩耳朵，几滴水渍跑到白帆脸上，他抬臂用湿润的衣袖擦了擦，“什么意思？”

　　蒋泊舟笑笑，手指被细腻的泡沫包裹，“意思就是，如果二白会说人话是一件坏事。”

　　“哦。”白帆追问，“那会怎样？”
　　蒋泊舟继续着天真的话题，“灭口或是送去做科学研究。”

　　白帆边笑边揉搓，泡沫越打越多，配合二白渐变的毛色，像朵落地充雨的乌云。跟人洗澡一样的流程，末尾用清水冲洗干净。
　　乌云放晴。

　　二白冲着白帆轻柔地唤叫一声，意思是它要甩去水分，并且朝空处走了过去。
　　白帆退后几步，看着它大幅度的甩动动作，身体还是无可避免地溅到几颗水珠。

　　蒋泊舟找到仅剩的一条浴巾替二白擦身，心里想着什么身份的狗会在这种地方洗澡，答案是被白帆宠爱的狗。他本意抛下浴巾就走，二白那么聪明，用浴巾擦身应该不难，但看到一侧的白帆，还是选择微笑服务。
　　身为集团老总的他还要给狗狗洗澡，一个顾家的笑话。

　　被二白一通折腾后，蒋泊舟也多了些疲累的感觉，打湿的睡袍贴着皮肉，黏腻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他放满一浴缸的水，率先坐进其中，拍拍水花，邀请白帆，“还请塔塔赏脸。”

　　哪有人中午泡澡的，白帆想着还是解了睡袍投入一弯温润的水波当中。

　　浴缸很大，盛纳两个人绰绰有余。壁周做有托腰设计，底部贴合人体结构配有按摩水流出口。

　　白帆最敏感的部位是腰窝附近的几寸肌肤，入缸瞬间一撮水流正好打上，他不由得倚靠浴缸内壁颤了颤。

　　蒋泊舟注意到这点，“痒吗？”

　　白帆微微颔首，看着膝处萦绕的水流，“有些。”他天生易羞的性格，水汽铺在脸上晕出恰到好处的绯红。

　　早饭吃成了早午饭，也说不上饿，就此错过正常吃饭时间。蒋泊舟笑着将他拦进怀里，“饿吗？”

　　白帆摇头道：“才吃过饭，哪会饿的那么快？”

　　“是吗？”蒋泊舟变换坐姿，微微侧身，手臂从白帆的后颈穿过，最终落在锁骨位置，另只手托起他的下巴，指腹抵着鲜嫩的唇瓣摩挲。

　　蒋泊舟看着他，目光在眼睛与嘴唇之间的区域来回游荡，“可是，我有些饿……”
　　白帆无法抵挡这磁性的声音，索性先一步吻上去，在蒋泊舟的唇腔中答话，“补…上周的……”

　　二白听到水流湍急的声音，托着一身湿净的毛发走进来，看过一眼后又走出去。
　　它很聪明，也很实相。

　　雪在下午四点时才彻底静止，天空发出灰蒙蒙的蓝色，像一缎低饱和度的云锦。蒋泊舟看着天花板，捂住肚子与白帆说道：“这回真的饿了。”

　　“吃饭，回家。”白帆只说了四个字。

　　“好。”蒋泊舟答应过就开始收拾，暖风开久了，就像是把人塞进一个干燥的春天。蒋泊舟在洗漱台上找到一瓶用来抹脸的乳液，挤了些拍在略微紧绷的脸颊上，再次留意到剃须刀，“塔塔。”

　　白帆边往身上套毛衣边往卫生间去，“怎么了？”他在镜中看到胸前只扣了两枚衬衫扣子的蒋泊舟手里正拿着一把手动剃须刀，同在镜中用撒娇的语气与自己说话，“帮我。”

　　白帆走过去，他对这项业务很是熟练。在侧边的架子上摘下一条毛巾，热水浸湿过后拿给他，“自己先敷一会儿。”
　　与蒋泊舟不同，他的身体除去头发，睫毛还有眼睛之上的眉毛茂盛，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体毛。

　　蒋泊舟乖巧地用毛巾捂住下半张脸，在热热的空气里说话，“谢谢塔塔。”
　　白帆趁着这会儿功夫替他系好剩下几颗扣子，又拿来剃须泡沫挤在手心，“差不多了。”

　　蒋泊舟取下毛巾，十分配合，微微弯身，露出可亲的面容，那块肌肤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烫。

　　白帆分出手心的泡沫铺在需要剃须的位置，不太够，又挤了一次。擦过手后拿起剃须刀开始细致地刮起来，他的手法温柔，轻到蒋泊舟几乎没感受到刀片在肌肤划过的触感。

　　他认真的样子，像是在完成一项重大的历史性任务，结尾时才缓出一口沉沉的气息，“好了，自己洗。”
　　“遵命。”蒋泊舟说。

　　白帆在等蒋泊舟的间隙开始翻看起手机，他自小到大没什么朋友，在福利院的时光很是短暂，大多时候是在学校。

　　他不是开放热情的性格，所以与身边人的关系基本都是淡淡的。微信联络人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一百来个好友。

　　他点开朋友圈，第一条是陈兰在十六分钟前发布的一条，是女生惯用的九宫格排版。没有搭配文案，几张照片滑过去尽是美食与自拍，最后一张全景合照代表这是一场聚餐。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照片中的牛肠火锅与韩式辣酱蟹看起来真的十分诱人。

　　白帆看了眼时间，五点二十一分，加上朋友圈的发布时间是十六分钟前，他想这些照片应该是中午的存货。
　　这会儿去，应该不会碰上。

　　蒋泊舟从卫生间出来，手掌悄无声息地搭在白帆肩膀上，“在看什么？”
　　发现是几张美食图片后，又问道：“饿了？”

　　这吓了白帆一跳，递过手机给他看，“我们去吃这个吧。”

　　蒋泊舟接过手机，“课代表，小姑娘还有酒窝。”

　　白帆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的心思全在牛肠火锅与韩式辣酱蟹上，“嗯，我的第一个课代表。”

　　“是吗？”蒋泊舟语气里带了些挑逗的滋味，“昨天第一次上课就有了课代表了。”

　　白帆用明媚的眼睛看他，睫毛上下煽动，“你不觉得这个看起来很好吃吗？我还没吃过酱蟹呢，你看上面的辣酱好厚一层，还有芝麻和紫苏叶，拌进米饭里肯定好吃。那个牛肠火锅还冒着热气，肯定也好吃。”

　　听他绘声绘色的描述，可不像没吃过的样子，蒋泊舟点开那条朋友圈下的定位，转发到自己的账号上，“好，我们现在就去吃。”

　　白帆立刻起身穿上大衣，给走来的二白套上牵引绳，“不过，二白能进去吗？”

　　蒋泊舟又一次后悔带它出来的决定，掏出手机拨下定位地址上附带的号码，老板说宠物只要是待在包厢内不打扰到其他顾客用餐就没问题，于是也订了个包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