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一切都值得我去守护》明天不要吃鱼

7、阿瑞斯 知识

　　知识无法改变命运。
　　“人们常常把真理挂在嘴边，认为迎合大众的便是真理，跟风的人越来越多，这就是最初始的真理。”
　　她调试着烧杯中的血液，血液在各种液体的混合下越发浓稠，诺拉看着杯中的血液逐渐凝固，直到变成水一般的透明。
　　“成功了？”
　　下一秒烧杯中的白色固体瞬间碎裂，在烧杯中炸开。
　　“我们最原始的真理又真的是正确的吗？”
　　诺拉摇了摇头，实验的又一次失败让她无法抬起头继续，这是第无数次实验最后一瓶“阿瑞斯”，她看着一旁的四支试管。
　　“为什么呢……”
　　女孩打开木窗，新鲜的空气钻进肺里，“休息一下吧。”小屋内只是简单的两室一厅，木头做成的家具几乎被白蚁啃食殆尽。
　　“这种环境确实很难专心实验啊，”诺拉两只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可还是眯着眼睛把实验结果写在笔记本上。
　　阿尔丹城内，诺拉疲劳不堪的走在大街上，正当她在思考到底是比例还是步骤的问题时，却突然被一个兽人叫住。
　　“小姑娘，来尝尝新鲜的苹果派吗？”
　　牛头人笑嘻嘻的递给诺拉一小块苹果派，诺拉接过苹果派，苹果派在手中温度正好，一口下去，香浓的苹果味滑过唇齿，不断勾引着她的胃。
　　酥皮和黄油的味道在嘴中来回翻滚，酸甜味刺激着味蕾，诺拉感觉自己突然有了精神，好像就连眼袋都浅了许多。
　　“多少钱，再来一块。”诺拉意犹未尽的吸嘬着手指，一边准备掏钱再来一块。
　　“哈哈哈，想吃就吃吧，不用钱。”牛头人看着诺拉对自己厨艺的肯定，又切下一块苹果派递给诺拉。
　　等到诺拉吃完货架上的所有苹果派时仍然有些想念那酸甜可口的内馅已经酥脆的口感。
　　“为什么不用我的钱，我都吃了这么多了。”诺拉疑惑的看向牛头人，饭后的大脑瞬间丧失了不少思考的能力。
　　“我的工作就是帮助像你这样的小孩，没有家也没有归属，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就连吃穿都是问题。”
　　“不是不是，”诺拉原本只是以为对方看出了自己城主的身份，但是只有发生了重大事件才会回阿尔丹的诺拉来说，对方发现自己的身份也没什么可能性，“等下。”
　　诺拉看到牛头人胸口闪耀的铁牌，仔细观察了铁牌的款式。
　　“你是鼠疫啊。”诺拉指着牛头人胸口的铁牌，“是自由鼠疫吧。”
　　“小姑娘眼力真好，说的没错。”
　　“嗯……”诺拉看着铁牌，心中若有所思。
　　“那好，为了报答你，和我签订鼠疫协议吧。”
　　“哈哈哈，小姑娘，你用什么来支付我的报酬？”牛头人只是笑了笑，“鼠疫可是很贵的。”
　　“放心，这点钱还是有的。”诺拉双手搭在胸前，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神秘。
　　“好好好，那我就和你签订一天的短期协议吧。”牛头人伸出左手，手掌中央是一块烙印，烙印没有多么花哨，只是简单的一个老鼠简笔画模样。
　　“详细内容待会再说，”诺拉也伸出右手，一人一兽，两人的手背靠在一起，“第一个任务，送我回市政府！”
　　“是！……等会，回哪里？”
　　“市政府！”
　　“是！”
　　牛头人背起诺拉，便跳到房顶上，在房顶上飞奔。
　　诺拉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她张开双臂，好像一只雏鹰，张开双翼探索广阔的天空，“这就是低空飞行吗？”诺拉在牛头人背上大声转告着自己也拥有了自己的鼠疫，还是一个可以带她在房顶上低空飞行的鼠疫。
　　“到了，雇主。”牛头人放下诺拉，诺拉来到地面时有种莫名的着陆感，地面都变得有些陌生。
　　“雇主，我有一问，可讲？”
　　“说吧。”
　　“我们来市政府？做什么？”
　　诺拉嘴角上扬，露出了骄傲的表情，“现在还没猜到我的身份吗？”
　　“难道您是贵族的千金？”
　　“哼哼，完全错误！”
　　牛头人挠挠脑袋，好像阿尔丹的城主也没有女儿啊。
　　“我就是阿尔凡的城主，爱德华·诺拉是也！”
　　“参见城主。”牛头人突然跪下，诺拉瞬间傻眼。
　　“你也不怀疑一下吗？”
　　“鼠疫对于雇主不纯在猜测。”牛头人语气十分肯定。
　　健硕的肌肉在加上雄厚的音嗓，瞬间让诺拉感受到了无比的安全感。
　　“好了好了，平身，给你。”
　　牛头人看着眼前的巨额支票，数了数——一共七个零！
　　“太夸张了，我们是鼠疫，不是抢劫的，不需要怎么多。”牛头人只是尴尬的笑了笑，这么多零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收下吧，明天我还要找你呢。”
　　诺拉塞给牛头人后便转身走进市政府，牛头人整个人楞在原地，他又数了数，生怕自己刚才眼花少看了个点。
　　“一二三四五六七……还买什么苹果派，这下有办法了。”牛头人一路上哼着小曲，走路的步伐都变得不紧不慢，好像在模仿人类贵族，眯着眼睛看谁都是一脸骄傲，见到熟人还要打量一下对方再哼一声。
　　“也许真的是孤单太久了吧。”诺拉躺在床上，空荡荡的房间让她无法合眼，好像自己已经孤独了一辈子，曾经也有过不少朋友，可都是对自己示爱的男生以及企图用关系高攀的大臣儿女。
　　诺拉掀开被子，赤着脚在市政府内奔跑，这里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大臣和贵族都搬进皇宫，他们只需要享受荣华富贵，而治理国家的事就让一个未成年的城主来解决就好了。
　　诺拉打开大门，眼睛里满是闪烁的泪光，她跑出市政府，她向不远处的森林跑去。
　　迷人的夕阳映射着诺拉通红的脸颊，泪水在眼角落下，好像带着过去和痛苦，泪花绽开，她好痛苦，一个人不只要撑起整个城市这个国家，她解决了人类与兽人之间的矛盾，她让国家繁荣成为原材料的最大供应商，她让皇宫里的贵族大臣能够心安理得享受生活。
　　诺拉捂着胸口，好像她生下来便与众不同，为什么要赐予自己如此的天赋，为什么要让自己如此……孤独。
　　强者也许永远都是孤独的，但是诺拉认为自己孤独到家了，她找不到任何人能够理解自己，也找不到任何人能够谈吐心扉。
　　诺拉倒在地上，她背靠着大地，太阳早已经落下。
　　“大人，该回家了。”
　　“嗯？”诺拉翻起身，眼睛注视着牛头人，双眼也早已经哭得红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诺拉依靠在树旁，蜷缩着身体，紧紧抱着双膝。
　　“我已经是您的鼠疫，保护雇主也是责任之一。”牛头人笑了笑，伸出手示意诺拉坐上自己背上。
　　“能有什么危险……”诺拉支支吾吾的爬到背上，“之后别叫我雇主大人什么的，就叫我诺拉好了，那你呢？”诺拉说话的间隔还时不时哽咽。
　　“那您之后叫我鲁尼好了。”
　　“鲁尼吗，嗯。”
　　“我带你去看看我工作的地方吧。”
　　“难道鲁尼不就是卖苹果派的吗？”
　　“坐好了。”鲁尼向森林的深处奔去，这次鲁尼并没有跑得多快，而是让诺拉感到十分舒适，就好像躺在会飞的沙发上。
　　黑夜慢慢降临，鲁尼来到森林的深处，映入眼帘的是几座房子，虽然是水泥和木头砌成的，但是破旧的程度也可以跟诺拉实验的地方不分高低。
　　“我们到了。”
　　“这里是哪？”
　　“来吧，边走边给您解释。”鲁尼跟诺拉走在房子之间，“这些是无家可归的小孩，他们有些因为家庭原因被父母抛弃，有些甚至都没见过父母。”
　　人类小孩见到鲁尼便对着其他人大叫，“大哥回来了！”
　　“好了好了，都好好吃过饭了吗？”小孩们一窝蜂似的涌向鲁尼。
　　“吃了！”小孩们异口同声，“哥哥今天好晚回来啊，姐姐说她在里面找你。”
　　“好的好的。”
　　鲁尼让小孩们都回到宿舍睡觉，见到孩子们都乖乖的躺在床上，他才转身关上房门。
　　“你好像，并不孤独啊。”诺拉承认自己是有那么点羡慕。
　　“哈哈哈，兽人可不会孤独，如果有这样的兽人，那他可真是可怜。”
　　“怎么都是人类的小孩？”
　　“兽人可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除非万不得已，兽人会陪伴着自己的孩子长大，直到老去。”
　　“但好像有一个孩子，是我捡到的。”鲁尼带着诺拉来最后一间房子。
　　鲁尼一打开门，悦耳动听的声音便传进耳朵，女人背对着鲁尼，她唱着动人的歌谣，鲁尼和诺拉也等到女人表演完才走进房子。
　　“我回来了。”
　　“嗯？”女人转过身，看见鲁尼身旁还有个像从垃圾堆捡来的女孩，表情瞬间凝固。
　　“她好可爱。”
　　诺拉还没来得及反应，女人就已经抱着她，女人捏起诺拉的脸蛋，“你在哪里找到的。”
　　“姐，你自己问她吧。”鲁尼手背过身后，满脸写着不关我事四个字。
　　“咳。”诺拉扒拉开女人的手调整了一下神情，“爱德华·诺拉，阿尔丹城主。”
　　“哈哈哈哈。”女人突然笑得在地上打滚，“这孩子太可爱了，还会骗我。”
　　“啧。”诺拉嫌弃的看着女人，拿出只有王室才会携带的令牌，把令牌贴在女人面前。
　　女人看着令牌的纹路，又回头盯着鲁尼，可鲁尼只是边吹口哨边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
　　“参见城主。”女人下一秒瞬间跪在地上，头死死的贴在地面上，根本不敢抬头。
　　“哈哈哈哈。”诺卡却捧怀大笑，“平身吧，森林里可不属于阿尔丹的管辖。”
　　“多谢城主。”
　　“叫我诺拉就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德里克·莎。”
　　“那我就叫你莎姐姐好了，那个兽人呢？”
　　鲁尼示意着让她们小点声，“她已经睡着了。”
　　婴儿床里躺着一只蜥蜴宝宝，虽说是蜥蜴，但是除了尾巴能看出来，其他地方都已经长成人型。
　　“这孩子她……”诺拉只是远远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婴儿让她感到了无比的危险。
　　诺拉天生就具备一种怪异的能力，她可以感受到一个人的血脉是否强大，可眼前的这个婴儿，让诺拉前所未有的感受到莫名的压迫感，胸口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很可爱，对吧。”德里克帮婴儿盖好被子，“我们捡到她的时候，她还是有家人的。”德里克看着婴儿，内心是对这些弃婴感到可怜。
　　“她的母亲抱着她，但已经奄奄一息了，在蜥蜴人递给我们婴儿时，用最后的一口气告我们她的名字。”
　　“她叫星烁，这个婴儿的名字，叫做星烁。”
　　“南方兽人是怎么会跑到这里呢。”诺拉看着婴儿床，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闪过大脑。
　　“鲁尼，我想求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
　　“能不能让我取一滴这个婴儿的血液……”
　　“为什么？”德里克和鲁尼都十分疑惑，对于他们而言倒是没什么问题。
　　“啊……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孩子来自哪里，这样……”诺拉说话时也是支支吾吾的，语气里还带有些不自信的感觉。
　　“那没问题。”德里克和鲁尼异口同声的说到。
　　“那好明天我再来看你们，天色已晚，鲁尼送我回京。”诺拉异常的兴奋，这孩子的血脉可能真的十分强大，强大到诺拉仿佛看到了第五号“阿瑞斯”成功的场景。
　　木屋内，诺拉往试管里倒入蜥蜴婴儿的血液，试管里的透明固体瞬间流动起来，突然一声低沉的龙吼在诺拉耳边回荡，下一秒世界便安静了下来，诺拉瘫坐在地上，看着试管里鲜红的液体，有时有突然凝固，呈透明状。
　　“这哪里是蜥蜴啊，龙，是龙啊……”诺拉赶尽找到笔记本。
　　“第五号阿瑞斯……”诺拉真准备下笔时却忽然愣住，想了想就只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五号阿瑞斯，过于危险。”几个字。
　　“弗朗啊弗朗，可别让这东西落入其他人的手里，不然你的帝国梦，可是真正的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