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一切都值得我去守护》明天不要吃鱼

6、哈克帝国

　　弗拉基米尔睁开双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昨晚发生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
　　望着沙发上熟睡的明枫，他只好起身煮饭，也不知到为什么自己要想保姆一般照顾明枫，杀手和善良估计也不能用来同时形容一个人。
　　“吃面包好了。”
　　弗拉基米尔熟练的在锅底刷上黄油，把面包条放入锅中。
　　明枫揉搓着双眼，自从和师傅生活之后，每天见到太阳的时间几乎都在中午。
　　“王，阿尔丹的公主已经被证明死亡。”士兵单膝跪地，给面前的男人递上一封信件。
　　男人打开信封便读了起来，语气里还带有许些讽刺。
　　“当初背叛我的人如今却要寻求我的帮助，可惜了，诺拉多年研究的成果准备便可以公之于众了。”
　　“诺拉，你千算万算，终究算不透人心的丑恶，在现实的拷打下，忠诚毫不值钱。”男人捏着八字胡的胡须，欣赏着繁华的宫殿，“金银宝石打造的宝座已经坐腻了，这里要装修一下了。”
　　“这就是哈克帝国，国王爱德华曾经是北境至高无上的君主，他麾下的第一骑士，为他统一了地图上的半个版图，也是他让人类与兽人维持了数年的和平。”
　　弗拉基米尔卷起地图，放回到箱子里。
　　“但是直到五年前，和平被打破了，第一骑士突然失踪，曾经的附属国突然独立，人类也与兽人宣战，”弗拉基米尔看向明枫，他也猜测过这个女孩的身世，可却没有关键的线索能够直接证明。
　　“兽人败了，在那次战争中，哈克帝国战胜了兽人联军，但那以后兽人也不断避开人类，哈克帝国的国力也被那次战争消耗殆尽。”
　　“兽人和人类再也不可能和睦的相处了吗？”
　　“可能吧，但是总会有人会做出改变。”
　　远方的城市还是和昨天一样，兽人与人类和谐相处，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吧，弗拉基米尔心里放下了许多，也许他真的该忘记了。
　　阿尔丹城
　　城内已经看不见半个兽人的身影，大门外，人类欢呼着，欢迎他们的国王，他们所谓的救世主。
　　爱德华只是在马车上对着群众挥挥手，人们就兴奋不已，对于爱德华来说，他们还不能称为子民，至今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再也无法信任任何人。
　　“尊敬的北境之王，至高无上的权利拥有者，我的救世主，爱德华·弗朗陛下，欢迎您大驾光临。”
　　男人打开车门，对着爱德华就是一顿马屁。
　　“找到了吗，我要的东西？”爱德华只是冷冷一眼，这种人好像蝼蚁，他恨不得利用完赶紧把他踩在脚下。
　　“王，我们已经找到了，请。”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士兵瞬间围住马车，跟着爱德华移动。
　　这是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的物质又不像液体却能像水一样流动，但有时却突然定型，过一会又恢复流动。
　　“王，这便是诺拉研究结果，她在生前一直强调这东西的危险性。”
　　爱德华看着玻璃瓶里的物质，心情瞬间畅快许多。
　　“这东西叫什么名字？”
　　“王，诺拉将这东西称为阿瑞斯（Ares)。”
　　“战争吗，有趣，在哪里发现的，带我去看看。”爱德华心情十分愉悦，脸部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是。”
　　男人带路来到一间小屋，里面杂七杂八的摆着各种书籍画册，木头腐朽的味道让爱德华有些不习惯。
　　“你们先出去。”
　　爱德华一人走进小屋，里面潮湿的味道更加让人不适。
　　桌子上是被翻找过的痕迹，爱德华好像是这间小屋的主人一样，每一个房间的布局和物品的摆放他都十分熟悉。
　　爱德华来到厨房，走到摆放刀具的架子前，熟练的把刀具取出，把刀扎进墙壁上的细缝。
　　突然，爱德华脚旁的橱柜弹开，里面放着一本笔记本，爱德华打量着笔记本封面的图案。
　　“就是这个了。”
　　爱德华把笔记本夹在胸口，正打算离开小屋，可爱德华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回到厨房查看。
　　“算了。”爱德华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小屋。
　　阿尔丹的新城主以及士兵已经准备好返程的马车。
　　“我问你，你们就发现了这么一瓶吗？”爱德华拿出玻璃瓶，死死的盯着男人。
　　“王，我们只找到了这么一瓶，我们怎么敢欺骗您？”男人支支吾吾的解释到。
　　“算了，返程。”爱德华笑了笑，“希望你说的都是真话。”
　　马车上，爱德华一直在观察“阿瑞斯”，玻璃瓶里的物质好像拥有生命，当它流动呈液态时，是鲜艳的血红色，可当它凝固成固态是却突然变得透明色，晶莹剔透。
　　“诺拉，你到底还留下了什么……”
　　爱德华回忆起第一次遇见诺拉时，她躺在婴儿床里，据说在她出生时，阿尔丹城外突然下起大雨，这一下就是七天七夜，差点就发生了洪灾。
　　那时的诺拉还没有什么宏图之志，每天的娱乐就是依靠美貌来捉弄男孩子，直到五年前，诺拉面圣爱德华，之后阿尔丹便宣布独立。
　　爱德华拿出怀里的笔记本，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是写着“复兴之道，尽在其中”八个大字，爱德华好像明白了什么，是诺拉在五年前告诉了自己笔记本的位置，也在五年前请求爱德华一定要在实验完成后杀掉自己，诺拉的理由很简单，她说这是为了哈克帝国未来的复兴，她必须要用死亡换取一些利益。
　　爱德华也考虑得很周到，安排了弗拉基米尔去刺杀诺拉，爱德华明白弗拉基米尔是个多情的人，他能猜到弗拉基米尔会和其他男人一样一见钟情，可他却没猜到诺拉也在那短短的夜晚，对弗拉基米尔产生了情感。
　　让一个人记住你很简单，可记住你一辈子，也许就需要一些刻在心中的事件。
　　爱德华查看着笔记本，越发的肯定诺拉的选择，他看着“阿瑞斯”的介绍，看着诺拉给自己提出的意见，爱德华惊叹到诺拉天才般的头脑。
　　可惜，她的一生如此短暂，就像绚丽的烟花，在她绽放之前，一直都是盒子里的火药，见不到天空，也见不到人们为其惊叹的样子。
　　哈克帝国的王宫里，爱德华看着巨大的世界地图，拿着笔在阿尔丹周边的城市打上记号。
　　“诺拉，你做过最差的选择，也许就是太早选择了死亡。”爱德华看着笔记本关于“阿瑞斯”的介绍，笔记本上一共分析出来五种“阿瑞斯”的特点，可爱德华的手中却只有一瓶“阿瑞斯”。
　　各国之间的阴谋也跟随着诺拉的死亡，逐渐浮出水面。
　　“弗拉基米尔，我问你，你愿意为我付出什么？”爱德华背对着弗拉基米尔，望着哈克帝国广阔的土地。
　　“一切。”
　　“可笑！”爱德华顿时怒斥到，“曾经也有无数人对我承诺要为哈克帝国付出一切，可到头来都是为了暂时的利益对我阿谀奉承罢了。”
　　“人，不能没有野心，没有人愿意一辈子甘当绿叶，你也一样，弗拉基米尔。”
　　弗拉基米尔没有反驳，对于鼠疫来说，忠诚是最基本的，而现在自己的雇主却突然不信任自己，弗拉基米尔开始反思自己最近做错了什么。
　　“我希望你有野心，”爱德华回过头，弗拉基米尔在他身边数年，若是没有弗拉基米尔，也许哈克帝国早早就被其他国家攻打，甚至沦陷。
　　爱德华注视弗拉基米尔，“我对于你来说，代表着什么。”
　　“雇主，皇帝，恩人……”
　　“不，我不是你的恩人，你为我办事，我帮助你也是合情合理。”爱德华突然放声大笑，“对于你我，我们的关系早已经不只是雇佣和雇主那样，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当成哈克帝国的一份子，愿意为哈克帝国，为了我，真正意义上的付出一切。”
　　爱德华执政三十余年，这辈子只遇到两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部下，一位是曾经的第一骑士，另一位，便是弗拉基米尔。
　　如果弗拉基米尔能够拥有和自己一样的野心，也许自己真的会把将来的帝国托付于他，爱德华摇摇头。
　　“你还是太天真了，弗拉基米尔。”
　　“洗耳恭听。”
　　“如果我死后，你又会为谁工作，若是你的下一任雇主要求你去做危害帝国的事，你还会一如既往的忠诚，献上自己的一切吗？”
　　“一如既往。”弗拉基米尔肯定的语气让爱德华十分愉悦。
　　“哈哈哈，很好。”爱德华为弗拉基米尔的回答鼓掌，掌声越发激烈，越发响亮，直到爱德华把自己的双手拍的通红才停下。
　　爱德华拿出一张表格递给弗拉基米尔，上面写着十八个名字。
　　“这是你最后的工作，，解决掉上面的所有人后，你便是自由鼠疫，我与你也将结束长达数年的契约。”
　　“是。”
　　弗拉基米尔瞬间离开皇宫，爱德华转过身，他无比希望弗拉基米尔不是鼠疫，而是自己真正的部下。
　　“师傅我们要去哪？”
　　“去周游列国，拿着这个，把它挂在胸口。”弗拉基米尔递给明枫一块小号的铁牌。
　　“这是鼠疫的特殊令牌，只要你带着它，你就是我的部下，人类也不会伤害你。”
　　“好……好的。”明枫带上铁牌，“现在就出发吗？”
　　“没错，”弗拉基米尔把衣物装进背包，又拿出一个小点的挎包塞给明枫，“你拿着这个，这里面是面包和小麦粉，别偷吃了啊。”
　　“好！”
　　明枫把玩着弗拉基米尔的指虎，沉重的质感让她两只手都很难拿起一边。
　　“这是什么啊？师傅。”
　　“小孩子别玩这个，给你这个。”
　　弗拉基米尔递给明枫一把短剑，对于成年人来说这是一把短剑，可对于明枫来说这，这几乎和自己的手臂差不多长了。
　　“平时就放在剑鞘里，其他时候不要拿出来，明白吗。”
　　“嗯嗯。”
　　明枫把短剑背到身后，这把剑的重量对于她来说刚刚好。
　　虽然明枫也就五岁，但身体已经能够长到有人类十二岁的体型大小，而且在弗拉基米尔这里干了不少苦力，原本细皮嫩肉的她，现在的手臂也十分结实。
　　弗拉基米尔背上背包，看着名单里的第一个名字，“德里克吗，米兰达城。”
　　“我们走吧，明枫。”
　　弗拉基米尔关上房门，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里了，他又回头望着阿尔丹城的方向，只是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开当初爱德华赠送给他的房子。
　　“离开了哈克帝国，我就独立无援了吗……”
　　“还有我呢师傅！”
　　明枫抓起弗拉基米尔的手，“我便是师傅最好的助手。”
　　弗拉基米尔看着明枫认真的安慰自己，只是微微一笑。
　　“是啊，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