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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与红 “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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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尔,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城堡里的高塔上,男人西装革履,眼里是城堡内热闹的景象。
今天是王族的聚餐,贵族和皇室的子女在大厅里跳着交际舞,餐桌上是各色罕见的菜品,金碧辉煌的皇宫内挂着一张巨大的熊妖皮。
“是我不该查看车厢的。”弗拉基米尔跪在男人身后,体型巨大的兽人却要在人类面前俯首称臣。
“本来鼠疫做违反合约的条款本是要直接斩首,但今后还是需要到你,就帮你盖了下来,花了不少钱呢。”男人摸着八字胡,若有所思的望向月亮。
“多谢大人。”
“明天的这个时间,我要见到公主的尸体,明白了吗?”男人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是某国公主的画像,虽然是个公主,但样貌并没有王室的贵族之气,若不认识,肯定会认为这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遵命。”弗拉基米尔说罢,便从高塔上跳下,瞬间没了影子。
“如果这次成功了,那么距离我重新统一帝国又近了一步。”男人望着远方的另一座城市,开始幻想未来的一切。
“哈!”
明枫把捆好的树枝放到一旁,今天已经整理这些树枝整理了半天,但弗拉基米尔只是悠闲地躺在床上哼着小曲。
“这是最后一捆了。”
弗拉基米尔拿出口袋里的画像,认真的记住画中每一个细节后,随手把画像丢进火炬,那位公主的样貌已经深深刻在他的脑中。
“师傅,我整完啦!”
明枫走进屋内,一股臭味扑鼻而来,“师傅什么东西这么臭啊。”
“烧着的纸而已。”弗拉基米尔从床上下来,走到火炬旁检查羊皮纸是否完全销毁。
“师傅,那今天学什么?”
“先给你讲讲关于兽人的基础知识吧。”
两人相对而坐。
“第一,兽人的品种有很多,我就不一个个提了,还有一些都快灭绝了。”
“第二点,关于兽人的战斗方式,你了解吗?”
“不知道。”
“兽人有许多中战斗方式,最基础的就是利用我们天生的优势来进行,比如外骨骼,灵敏的嗅觉,等等。”
弗拉基米尔端起茶杯,看着明枫求学若渴的眼睛。
“所以第一个要学会的就是利用自身优势来进行战斗。”
“兽人原先也是普通的兽,但不知何时就往人类那样进化,先是前肢离开地面,后面再到面貌和体型的变化,最后连我们的生命都可以延续得更久,如今便有了现在的兽人。”
“这就是第三点,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回到原始的模样,兽人可以通过兽化来让自己的力量巨增,身体结构也会发生变化,但是兽化是十分危险的,如果自身意志力不够顽强,那么大脑就会被野性操控,而且每使用一次兽化,就不知会少活几年,所以兽人们几乎都不会使用兽化。”
明枫猛的点头,对于弗拉基米尔所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最后一点,兽人的血脉。”
“嗯?”
“兽人的血脉可以根据自己的父母,或者祖先来判断,有些兽人具有古神的血脉,便能献祭血脉来使用一些古神的力量,但是身体里的血脉一旦用尽,那你再也无法使用献祭来获得力量,你的后代也不会和古神有半点关系。”
弗拉基米尔轻抿茶水,抬头看向窗外的太阳。
“我要去工作了,”说着便从箱子里拿出一张地图,“这是帝国之前的地图,你先看着吧,回来我再和你详细介绍。”
“嗯嗯嗯!”明枫拿着地图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贴着地图把上面积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嗷,面包在记得吃,别饿死了。”弗拉基米尔说罢,便瞬间消失在明枫的视线里,往远方的城市飞奔而去。
“师傅又要去做危险的工作了吗……”明枫望着师傅离开的方向,夕阳落在她的脸上,火红的头发与夕阳融为一体,好像明枫就是着太阳的女儿,充满活力,充满温暖。
皇宫内,男人坐在王座上随意敷衍大臣的问题和建议,眼睛盯着墙上时钟里行走的指针。
“应该到了。”男人微微一笑,抬手一挥,便打发走了大臣。
街市上十分热闹,几乎万人空巷,但让弗拉基米尔惊叹的是这座城市里兽人与人类一样,能够在这里自由自在生活。
“真是件好事,伪装的功夫都省了。”
弗拉基米尔随便买了街上的一些小吃,便直奔目标,这个城市的市政府。
市政府门口只是有许些卫兵把守,解决掉他们对于弗拉基米尔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但走进市政府的大门,弗拉基米尔现在才后悔没有偷偷的走后门。
推开大门后,市政府就是一个空旷的房间,但是几乎有数千平米,除了白色的墙壁和暗黄色的灯光,你根本找不到其他物品,除了弗拉基米尔眼前这只牛头兽人。
可见着牛头兽人身高接近两米,身上健硕的肌肉和一对锋利的牛角让弗拉基米尔顿时喘不过气来。
“你是鼠疫吧。”牛头人便说便举起身旁两把板斧,“我并不讨厌鼠疫,但是大家同是兽人,你没有必要与我厮杀。”
弗拉基米尔并未理会牛头人,一个箭步便飞到其跟前,拳头重重挥出,瞄准牛头人裆部。
可牛头人迅速反应,用板斧格挡,弗拉基米尔这一拳狠狠地击中板斧爆发出一声音爆。
牛头人用板斧推开弗拉基米尔,突然一斧挥下,却被弗拉基米尔瞬间躲开,板斧陷在水泥地中,弗拉基米尔趁机取出指虎,摆开架势。
只见弗拉基米尔缓慢的往前试探,牛头人架起板斧,空气中混杂着浓郁的杀气,下一瞬,牛头人如同飞矢冲向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尔只是侧向一旁,重拳打出,一记凶猛的摆拳击中牛头人的颈部。
牛头人只是稍微倾斜,瞬间又恢复了平衡,用板斧还击,弗拉基米尔只是架住姿势,运用脚步和身体摆动不断躲过牛头人的攻击,牛头人怒气冲上头脑,用尽全力就是一劈,可弗拉基米尔又巧妙的躲闪开来,拳头挥出,狠狠地打在牛头人的右手大臂上。
牛头人顿时感觉右手失去了力量,不由自主的把右手的板斧松开。
弗拉基米尔抓住机会又是一记下勾拳,命中下巴,牛头人的视线逐渐模糊,嘴角流出鲜血,脑袋也感觉晕沉沉的。
但弗拉基米尔却主动拉开身位并没有继续追击。
只见牛头人突然倒地不起,弗拉基米尔调整呼吸,见牛头人数秒都没有反应,便往当时牛头人背后的房门走去,不出意外,自己的目标就在里面。
可突然,弗拉基米尔的脚踝被抓住,牛头人起身把他甩飞到墙上,五脏六腑炸裂的疼痛让弗拉基米尔倚靠在墙边无法动弹。
牛头人的眼睛变成了血一般的红色,身体上的伤口瞬间痊愈,体型也在逐渐变大。
牛头人走到弗拉基米尔面前,弗拉基米尔本想举起拳头攻其要害,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劲。
弗拉基米尔被牛头人架在墙上,一拳,两拳。
牛头人的拳头如同炮弹般砸在弗拉基米尔的脸上,整座房子跟随着牛头人的每一次挥拳都会地动山摇。
外面的月亮逐渐被云层盖过。
现在的弗拉基米尔无法用面目全非来形容,可以说已经看不清头部的形状,墙壁上虽然只有白和红两种颜色,但白色已经不是原本的白色了。
牛头人疲惫的倒下,体型也逐渐变回之前的大小,拳头上全是不可描述的液体。
正当牛头人大口喘着粗气时,墙壁上的白色与红色如同拥有意识一般,流向它们原本的位置,地板上骨头扎子也回到原处,只见弗拉基米尔的脑袋正在逐渐塑型,下一秒,弗拉基米尔的脑袋已经回复原样。
牛头人这才发觉不对劲,当他起身查看时已经为时已晚,弗拉基米尔举起原本属于牛头人的板斧,狠狠地劈下,牛头人的脑袋瞬间里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牛头人撕心裂肺的大喊,可下一秒他却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脖子只是斩断了一半,地板被慢慢染红,弗拉基米尔只是让他感受痛苦缓慢的死去,便走向房门。
朴素的木门与洁白的墙壁有种特别的般配,弗拉基米尔推开房门,房间不大,估计四十平米左右,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扇窗,一铺床,桌子上是摆放整齐的书籍,床铺上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白色被单,被子也是同样的白色,窗边站着弗拉基米尔的目标。
黑夜中,公主并没有开灯,只是靠在窗边任晚风吹起长发,月亮从云层中拨出,月光正好洒进房间,洁白的连衣裙在月光下却闪闪发光。
“我比画中更好看,对吗?”公主没有看向弗拉基米尔,只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能读出……”
没等弗拉基米尔说完,公主便打断了他,“我猜的。”
他愣住了,一个冷血的杀手看着面前的女孩忘了神。
“画得好看的都成为了艺术品,只有那些残次品才会摆到街上的摊位。”公主终于看了弗拉基米尔一眼,冰冷的眼神让弗拉基米尔仿佛摸到了火,瞬间躲开公主注视的眼神。
“您还有什么遗愿吗?”弗拉基米尔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许些尴尬。
“你知道为什么兽人能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吗?我从七岁便成为城主,直到五年前的战争,我十四岁时,我宣布独立,要创造人类与兽人和谐相处的城邦。”
“如今五年过去,便如你眼前一般,人类并不会排斥兽人,兽人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攻击人类,一切的谣言都是资本家为了利益传播而来。”公主欣慰的望着街道上繁华的景象,兽人与人类欢歌笑语。
“你听完这些,为了你们兽人,你还想杀我吗?”公主俏皮的对着弗拉基米尔笑了笑,好像小孩在学校表现很好,正等待父母的夸赞一般。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弗拉基米尔又露出冰冷的面孔,“鼠疫的天职便是如此。”
公主听罢并没有悲伤的神情,继续露出那迷人笑容,“那就陪我看完这一场烟花吧。”
弗拉基米尔来到窗边,天空中正好绽开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公主指着一朵朵烟花,给弗拉基米尔讲解她设计每个烟花的想法和蕴意,可弗拉基米尔却并没有看向窗外,他一直望着公主,心中也想过要不要就留下来?但这样便是背叛,他的理念中并没有背叛二字,可他的心跳却怎么也不愿意安静。
“你的脸真的很犯规。”弗拉基米尔脱口而出,下一秒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泛起微微红晕。
“你说什么?”公主大声的问到,烟花的爆炸声盖过了人们的欢呼声,盖过了弗拉基米尔的心声,他没有选择坦白,而是自己一人痛苦的承受着。
最后一束烟花绽放,城市里瞬间回复了平静,人类与兽人互相告别,便回到各自家中,可在这个城市里还有一个人的心并没找到归处,可能他找到了,但是他只是走到房门,并没有推开门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
“给你。”公主递给弗拉基米尔一张纸条,“这是等我死后的愿望,你一定要帮我完成,鼠疫不是可以在范围内实现目标一个愿望吗?”
“规定上是有这么一说。”
“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到家偷偷看哦~”公主把纸条叠成一张块,“一定要保管好!”公主提醒着弗拉基米尔,最后一次露出了她那让人忘我的微笑。
“太热了吗?”公主疑惑的戳着弗拉基米尔的脸颊。
“把这个喝了吧,我也就完成任务了。”他转过身,他并不愿意目睹公主的死亡。
再当他转过身时,公主已经倒在地上,她的表情却没有一丝痛苦。
弗拉基米尔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到床上,盖上被子,便从市政局离开。
“弗拉基米尔,这次做得很好。”男人露出奸笑,丢给弗拉基米尔他的报酬。
弗拉基米尔并没有表示感谢,他的表情虽然毫无波澜,可谁又知道他经历了怎么样的一个夜晚。
回家的路上,弗拉基米尔想起公主的纸条,可当他打开纸条时,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他是一个杀手,冷血的杀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曾经并不认为自己拥有人类那样的情感,可现在,他却泪流满面。
他瘫坐在地上,望向远方的城市,他质问到烟花为什么不是无穷无尽的,他后悔到没有听完她介绍每一朵烟花。
“希望你能没有烦恼的活着。”
注:其实我听到了
你也挺犯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