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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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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废了她,那么我的国家将不会再支持你。”古塔莉气愤的看向臻顼,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被那个女人莫名其妙的胃疼给破坏了。她已经没有足够的耐心,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容忍她爱的男人却爱着别的男人。
“不可能!要不要告诉你,前任太子妃要不是因为她也不会娶进门的。”古塔莉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无法想象这竟是一直以来对她温柔如水的男人,此刻他对她只有冰冷和残酷。
“那么我呢,还有你送我的别苑?”她嘶声力竭的喊道。
“你很清楚。还有你的国家对我来说是有用处,但是你该明白继承王位的绝不会是你认为的任何一个人。”
“那么是谁?”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竟那么可怕。
“你口中最下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篱熏。如果你不想让你的父皇和你那些王兄有什么不测,你最好管好你自己。”
“原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古塔莉明媚的双眸蓄满泪水,却绽放出了最美丽的笑容,一瞬间她悲伤的身影连同她手中的匕首飞了出去…瞪大了双眸,古塔莉难以置信的看着忽然挡在臻顼身边的绿衣女子,她手中的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入了她的腹部,她好象叫…依舞。
疲惫的闭眼,古塔莉的眼中剩下的只是那个漠然离开的背影。
西域国新任国王篱薰继位,对于其妹妹因行刺太子却被误杀一事,国王对太子表示深深的歉意并感谢太子不计前嫌以公主礼仪厚葬古塔莉。
“我不了解你,她只是一个无辜的人。”旖羽无法想象一夜之间,那个高傲的公主竟丧命于太子府,而害死她的凶手还是他的丈夫。
“你并未想过了解我。”
“她虽然刁蛮﹑任性,可是终归她没害过人,不是吗?其实我更不希望的是你成为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惜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我只是不忍心看到那样的你。”
她温柔的拉着他的手,其实她太清楚了一个真正的君王在登上宝座的道路上必然会踩着无数人无辜的抑或是罪恶的尸体,只是她真的很怕他成为那样的人。
臻顼看着旖羽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禁不住俯身吻上了她的唇。在她的面前,他永远有的只是原谅,只要她说她是为了他,他愿意相信。
“我误会你了是吗?前些时间,你一直都很忙,而我却…”
“不,是我不对,而且我是真的生你的气了。”
他们都避免着谈那个敏感的话题,“孩子”旖羽知道一天没有解释清楚,他是不会释怀的,可是她宁愿他恨她,也不愿他责备痛恨自己。
“魈璜!”
“主上,篱薰继位!”
“那些没用的人呢?”
“按您的吩咐全都处置了。”
“好,通知飞鹰,按下一部计划进行!”
茗冰慵懒的眼神闪着冷酷的光芒,再有一个月,她就是自己的了。这样的交易虽然对他有所损失,然而向来江湖与朝廷是没有联系的,有的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根据芜蘅的消息,“飞夜楼”的势力现从边疆扩展到江南各地。“飞夜楼”说好听点是纵横西北边疆各国的第一大帮派,实际却是人人闻之丧胆的邪教。.
近来老皇帝的病情日益加重,对付“飞夜楼”也只能自己动手了,因此臻顼决定亲自去一趟江南。
半个多月过去了,旖羽虽然仍旧每天是独守空闺,可是她却并不伤心,她伤心的是她可能再也见不到臻顼了,她没有留他,因为他是不告而别的。
只是依舞﹑菽竹都随他走了,小环自那次之后也离开了。现在的太子别苑只能说是藏娇的金屋了,美女无数。
他还未回来,旖羽看着这个自己如此熟悉的家沉默着,臻顼,再见了…
“小姐,该走了!”魈璜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哥哥,他可想的真周到,旖羽不禁苦笑。
她没有回头,如果臻顼知道她失踪会怎么样呢,她想应该是很生气吧!背叛,他最无法忍受的,却是她最早做出的选择。生命不是因为永恒而美丽吧,就像爱情也不会永恒而刻骨哪。
“先去一趟旭王府”
“可是,小姐…”
旖羽没理他,径直走向旭王府的方向。魈璜无奈只得先跟着旖羽,因为他的任务是保护小姐的安全。
“麻烦,请通报一下。我找旭王。”门卫看着眼前的这个美丽的女子即认出了她曾是王爷留在府中的贵客。可是当看到女子身后那个有着如狼般阴狠目光的男子时,还是提高了警惕先进去通报了。
“傻丫头。”一看到旖羽,琉非就亲切的抚摸着她的头,却遭来了某人一记阴狠的白眼。自然的引得了琉非的关注,并未放手,琉非看向了魈璜。
察觉到了琉非对魈璜的注意,在魈璜恨不得杀了她的目光的凌迟下,旖羽忽然抱住了琉非。低得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保重,我知道你已看出了一切。那么,别找我,你该相信他是不会伤害我的。有些事情到了没有办法解决的时候,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办法。顼,别让他…找我。因为对于哥哥,我有着不可毁弃的承诺。除非他放弃我,否则我就不会放弃他。还有,我…对不起,你!”
她温柔的声音就这样占据了他的全部思想,知道她离开他的怀抱,知道她转身,知道她的道别拉回了现实。
“再见!”
“羽羽!”
旖羽转头向他放出了最美的笑容,可是她的眼中却是琉非孤寂的身影。他第一次叫她“羽羽”,他们都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去阻止的。他没有阻止她,因为这是她的选择。也只因…这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
“别担心”她说,她的声音遥远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琉非看到她消失的身影,意识到她离开了…或许是永远…他伸出手,却只有空气,这些空气仿佛她的眼睛忧伤时弥漫着白雾的眼睛,快乐时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他握紧了手。
“我要见飘柔姐姐。”旖羽对着眼前的茗冰说,茗冰漆黑的眼珠的有着慵懒的光芒,他抬手抚摸着她凌乱的头发,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可以!”旖羽看着他,她没想到他竟这么爽快的答应了。那只能证明飘柔姐姐很不好…但毕竟还活着不是吗?她安慰自己。
“现在就去!”
“好,我带你去。”茗冰拉着她的手,她没有拒绝。但这双手却是那么的冰冷,令旖羽的心都在发抖…而臻顼的手却是温暖的,尽管他很霸道…怎么又想起他了,真是的,说好了不再想他的!
茗冰把她带到一个偏僻的院落,走进院子旖羽竟会感到莫名的心痛,这儿有一中诡异的气氛,厢房布置的很精致,但却说不出什么感觉,很像头牌姑娘招待客人的地方…飘柔美丽的身影坐在窗边,只有一个背影。
“飘柔姐姐!”旖羽轻唤,窗边美丽的身影缓缓转头,这是一张绝色之姿,墨黑的长发垂在腰际,清澈如水的眼睛透着淡淡的哀愁,洁白的皮肤却异常苍白。
“羽羽?”不确定的双眸闪过一丝惊喜却转为满满的担忧。
旖羽不停的点头,仿佛在向她确认着自己的身份,又仿佛在强迫着自己相信某中感觉。
“琉非,他…常提起你呢,所以一见你的面,我就知道你是谁了?”飘柔美丽的眼睛亲切的看着她。
“姐姐本该幸福的,都是我,是我害了你。”旖羽自责的走到了飘柔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却小心的把着脉,一瞬间旖羽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她的眼中有着真实的愤怒和伤心,她走到茗冰的面前,“啪!”响亮的耳光声响起,茗冰看似无意的摸了摸受伤的右脸颊,嘴角却噙着诱惑的笑。
“你疯了是吗?‘云衣舞’你到底对她用了多少次这种春药,你还是不是人啊,还有‘消之随’这种堕胎药用量超过三次可能会让她一辈子都不能怀孕的。”
旖羽悲伤的泪水倾泄而出,这就是那个从小爱她的哥哥吗?
“她中了‘云衣舞’可以去死,还有‘消之随’是她的要求,这都是她的选择,没人逼迫她。”茗冰无所谓的语气传入她的耳中。
旖羽吃惊的看着他,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只是一个傻瓜,她生活在一个充斥着谎言的世界中。哥哥,臻顼…一直以为的了解都只是虚假的用来骗自己的。
“是啊…”她笑“心甘情愿,就像哥哥你对我做的,自愿。”
默不作声,茗冰只是点了旖羽的睡穴,抱着她走出房门。
“还以为你很爱羽羽呢,没想到同样的手段你还真用在她的身上。”飘柔嘲讽的声音阻止了茗冰离开的脚步。
“你不懂。”
“可我知道她爱的是那个男人。说实话那不是一个好选择。”
“她爱谁,我不会在乎。至于选择,羽羽会待在我的身边。”
“不论如何,羽羽…她的人生不在自己的手中,可是你们为何不放弃呢,哪怕只是不让她痛苦。”
“别碰我。”旖羽睁开眼竟发现自己睡着了,而茗冰却在抚摸着她的脸,未理会她的愤怒,他只是迷恋于她的一切。
“我给你的太多了。”她听到他说。
“是啊,是很多,多到一无所有。”她悲哀的意识到她竟然真的一无所有了。
“对了,你的太子殿下现在恐怕流连于青楼不可自拔呢。”
青楼?不可能,臻顼不是那种流连于女色的人,可是为什么还会心痛呢?
“这与我无关。”她听到自己说。
“别傻了,你还真以为自己会是那个最特别的吗?而我可以给你想要的那种爱。”
“我,从不认为自己会是他最特别的那个。你知道吗,他宁愿没有心都不愿爱我呢。”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留在我身边,只是靠你根本不可能。”旖羽看到了他冷酷残忍的眼眸像及了那个男人。
“你真的知道吗?我要的只是你不要出事。”望着他消失的悲伤的背影,旖羽的泪水再次流了出来。
上天真的是公平的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失去一切的人还要再失去呢?
旖羽这几天根本不敢去见飘柔,她无法忍受自己看到飘柔姐姐那被折磨的痛苦的脸庞,可是她却又那么想见到飘柔。
走进那寂寞的院落,旖羽内心涌出无限悲伤。不可抑制的她听到最令她心碎的声音,男女交欢的声音…她开始哭,蹲在地上,泪水不停的流…
门开的声音,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出现,却有着如狼般阴狠的目光。寂静的院落中只有耳光的声音,冲淡着无边的落寞。
肿胀的右手泛着不合皮肤的红痕,但却感觉不到疼,旖羽怒视着面前一动不动的魈璜…忽然间奔入了房内,床上飘柔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有着空空的神情,木然的看着她。
“飘柔姐姐!”旖羽颤抖着扶起了她,帮飘柔穿上了衣服。此刻她下定决心,无论怎样都得帮助她。
“羽羽,我不想这样”美妙的如同流水经过耳旁的声音却空灵的没有一丝气息。
“我知道。”
“不,你并不知道,我的父王他出卖了你哥哥的母亲从而取得了今天的地位。我的妹妹因为深爱着你的哥哥而出卖了父王。可是为了妹妹我不得不这么做,如果不是我就会是飘絮。”
“可是琉非?”
“我以死相逼,理由代父赎罪。”
“我懂了,相信我,这不是你的错。”
“羽羽!”未理会飘柔的惊呼,旖羽在递给她的水中加入了适眠的药。
“飘柔姐姐,睡醒之后你会发现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
“小姐,主上在休息。”一路上所有的丫鬟,仆从都以这个借口搪塞着她,为了避免麻烦旖羽只能请他们先睡一会儿了。
到了门口,却看到了时刻如鬼魅般的魈璜。真是阴魂不散,旖羽低咒。
“滚开!”可是魈璜却仿佛未听见般一动不动,旖羽抬手,她知道他不会对她动手。
“里面有你爱的女人。”魈璜诧异的抬头,却动弹不得,他被她仅用一根针即定了位。
打开门,床上赤裸的两具身体,女子有着与飘柔一模一样的外貌,只是她清澈的眼神中却闪着灵动的光彩,凭空增添了妖媚。
“穿上衣服,出去。”旖羽看着那个女子平淡的声音响起,飘絮气愤的看着眼前这个她恨不得杀了的女人,本想反驳不料却遇上了茗冰示意的目光,狼狈的退了出去。
“你坏了我的兴致!”
“穿上衣服,我有事找你 !”旖羽并未理会他看似玩笑实则意味深长的话。转过了头。
茗冰穿好衣服走到了她的面前,漆黑的眼眸饶有兴趣的盯着她,她好象刚哭过的样子,泪痕还未干。对别人的事越在意对他越有利,他想。
“什么事?”
“放了飘柔姐姐!”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如果你说话算话的话,你曾经答应过我无条件满足我三个要求!”十六岁,当伤心欲绝的她知道臻顼娶亲,甚至当她无意中得知母亲的死因时,她向他要求了承诺。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她的哥哥不会再宠她,那时那些她想保护的人就会因为哥哥的复仇而受到伤害。
“好,如果你觉得值得的话。”
“哥哥还真是从不令我失望呢,只是如果有那么一天哥哥会因我而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时,我希望你不要选择我。”她的人生其实已没有什么去值得守侯的了,可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她不能让他为了自己失去任何一件东西,因为他真的给予了她很多,即使她不去承认。
“会吗?当你爱上他时,当你为了别人开始向我索取承诺时,我已经失去了生命中某些重要的东西了。”
“我知道…”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不要什么回报。我要的只是你不会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可是是你亲手推开了我。很小的时候,你在计划着我对你而言的价值,我知道所以我去接近他,结果呢,我们都错了。如果没有这些讨厌的权力,如果没有这些复仇,甚至如果没有这些野心,我想今天的我可能会成为无数爱你爱到无可自拔的女人之一。然而偏偏却在无可挽回的时候,你知道吗,当你与另一个女人在我的面前肆无忌惮的□□时,我…就明白一切原来还是会按照本来的轨道进行着,你永远只能是我的哥哥。”那段往事,那段曾经一度让她绝望的往事,如今回想起来却仿佛失去了味道的陈年美酒,有的只是历史却没了感觉。
“那些事…”他笑,仿佛无所谓,却仿佛压抑着巨大的悲伤“我逐渐失去了一切。”可是无法说出口的呢,是那个为了得到母亲的遗物不得不伤害她的行为,还是那个女子只是他的师傅让他没有心的测试品,只因他无法去利用她。
“其实我并不恨你。”
臻顼看着传来的消息:太子妃失踪。冷傲的紫眸中只剩冰冷。其实太子府的那些女人都是他的手下,这些女人出入于不同的王公贵族的府第,有着不同的身份,花魁,丫鬟,小妾,名角…甚至王妃。她们展现在太子府的容貌是识别她们身份的象征,而真正的容貌却是她们扮演的角色,常人无法想到的戏剧性的变化。他给了她们生命而她们给他的却是对于即将到手的辅助。是的,在臻顼的世界中从不会有等待,他要的就会得到,即使得到的只是毁灭。
“殿下!”身着红衣的女子,目若晨曦,鹅蛋脸上有着若隐若现的梨涡。秀眉中偶尔透出风尘女子的气息却平添柔媚,声音温柔,典型的南方美女,臻顼手下“五大密探”之一。
“红蕊,叫菽竹近来。”
红蕊看着臻顼,此刻他的眼中有着不安,她不懂,一向镇定自若的他为何会出现这种表情。。
“是!”恭驯的回答,即使有疑问也不能表现,她太过明白自己的身份。
“红蕊,殿下可好?”退出来的红蕊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依舞,红蕊看着眼前的依舞担忧的问道。
“殿下看起来有心事,我现在去找菽竹。”
菽竹被告知立刻返回京城,寻找太子妃下落。
红蕊看着匆匆告别的菽竹,疑惑的看向依舞,问道:
“殿下人在江南,为何忽然要菽竹返回京城呢,旭王不是在京吗?”
“后院失火了。”红蕊注意到了依舞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不再说话,身为侍妾兼死士的红蕊更能清楚的把握自己的身份,她知道依舞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只是殿下对她们有的是恩而非情。尊贵如同殿下,那么多女人,何苦自寻烦恼,自断出路呢?她一直记得有一次她去找殿下,无意中听到殿下对那个身着白衣,翩翩起舞的女孩所说的话“我要你成为我独一无二的皇后。”尽管那时殿下只有十六岁,然而他紫眸中的坚定就如同势在必得的皇位,那一刻她的心在坠落,然而却更加清楚了自己的身份,那一年她去了江南,办起了“红影楼”表面上是青楼,实则是江南米行,布行等各大经济命脉的幕后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