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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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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羌零是懂礼貌的,但是她的礼貌维持在最初的相处上,如果是和她过多接触,甚至探入她的日常生活,她就会下意识的拒绝,反抗,甚至逃离,因为,她不懂该怎么去面对别人的示好。
看着羌伟一脸笃定她的样子,羌零有点动容,她不想让羌伟下不来台。再者,她确实欠了何难不少东西,于是,羌零缓缓说道,“谢谢何难哥哥。”
羌伟满意的点了点头,像是在炫耀自己有个懂事又优秀的妹妹。
可陈落、黄些,甚至是不怎么表露的侯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坏了,这真的是那个羌零吗。
羌零的声音清清冷冷,如同每一次的国旗下演讲,只不过这次演讲的对象只有他一人,传到何难耳朵里变成一股燥热,他也没想到羌零真的会听羌伟的话,愣了半响才回应,“不客气,小羌妹妹。”
聊到这里,羌伟才想起招呼大家吃饭,菜都快凉了。
吃完饭,陈落彻底相信了羌伟真的是羌零的亲哥,毕竟没有人会送认的妹妹一块金牌,但陈落在心里却改观了对羌伟的印象,因为比起□□羌伟更像一个好哥哥,刚开始她觉得羌零性格孤僻,应该是没人疼爱的那种孩子,但是现在她有点羡慕羌零了,也只是羡慕。
羌伟从越南回来还有很多工作要交接,便让何难送她回去,黄些侯明他们照样打车先走了,等陈落也打车回家,就只剩下他们俩了。
何难看起来很高兴,说话也更跳脱,“何难哥哥今天心情好,你自己选,给你打车回去还是骑车送你回去。”
羌伟一走,听见那句‘何难哥哥’羌零后知后觉的有点脸热,后悔当时怎么就喊了出来,她皮肤白,一脸红就很明显,躲避道,“我自己回去。”
何难凑过来看她,“那可不行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得死羌哥手上。”
羌零觉得他夸张,辩解说,“我哥不会的。”
何难突然伸出两只手指贴了贴她脸颊,疑惑着,“不是给吹感冒了吧,脸这么红。”收回手摸出手机打车,“可惜了,坐不了何难哥哥的车咯。”
羌零脸更红了,“谁稀罕。”
何难笑着揉了一把她头发,从第一次见她开始何难就想这样做了,和他想象中一样手感很好,“谁坐不着谁就稀罕,要不要何难哥哥先给你赊着?”
羌零躲开,“不用。”
看着羌零上了出租车,何难才带上头盔跨上自己的机车回家。
没有人注意到,饭店一楼的冷星。
回到家一会儿陈阿姨才回来,这样也好,她就不用解释自己去哪儿了。羌零洗过澡,拿块毛巾擦着头发,又看见那块奖牌,便又打开来欣赏。这块奖牌做的很精致,白天的时候没发现,zero外圈还雕刻了一些花纹,羌零觉得很眼熟,思考了一下,终于发现,这花纹像她小花园里的海棠花。
羌零靠在小沙发上,奖牌拿在手里摩擦,这手感很舒服又莫名其妙的很熟悉,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摸过,她便没再纠结,吹干头发看了会书就上床了。
今天吃饭的时候,黄些吵着她把微信加了,之前加了好多次她都没理,这次顺带也加上了侯明,陈落也和他们交换了微信,羌零打开看了眼朋友圈,黄些发了个今天晚上吃饭的照片,只能看见饭菜还有侯明,还有半张何难的侧脸。
羌零不自觉点进去,放大到何难的位置,他这边鼻侧有颗小黑痣,有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让人很想摸一下,事实上她手指已经点了上去,可这是图片,一点就退出去了。
羌零回过神来,放下手机,入睡,夜晚很安静,只听得见她那无法忽视的心跳声“砰”-“砰”-“砰”。
又过了一个周末,这周要半期考试,也就取消了国旗下的演讲。羌零照常来到教室,打开语文书准备早读,陈落给她打了个招呼,羌零应了。
下午体育课,热完身就是自由活动。之前汤益生答应的奶茶,趁午休的时候都买来直接带到体育馆了。现在自由活动,那些参加了运动会的同学都纷纷上前去领奶茶,之前说的是拿到名次有小蛋糕,但汤益生给每个人都买了。
但是似乎都买的同一个味道的,有人抱怨了一句,“怎么都是四季奶青啊,蛋糕也全是蓝莓味的。”
另一个同学回答“有就不错了,正好不用纠结选哪个口味。”
羌零没上前,准备找个地方坐会,等下课就回教室。很巧,还是上次她坐过的那个位置,何难他们还是在打球。
羌零只是随便坐的,坐下来才发现何难在打球,而且她这个位置还挺明显的,但要是现在离开就显得很刻意,就好像那些故作清高但又想引起某人注意的小女生一样。所以羌零还是坐着,只是没有看向球场,但她还是能清楚的听见何难运球的脚步声,很混乱,也很容易分辨。
球场上还有个女生,是梁虹。
梁虹会一点篮球,但是不擅长,跟男生打本来就不占上风,但她没示弱冲上去抢何难手里运的球,不巧,一崴脚,摔上去把何难扑倒了。
何难很绅士的把她扶起来,侯明他们跟着就聚过来问她有没有事,梁虹动了动脚说,“好像不太能走路。”
何难说道,“那你别打了,去医务室看看。”
梁虹点点头,试探着动了两下又朝何难身上倒去,何难把她扶起来交给黄些,“你背她去医务室。”
黄些弯腰,“来吧梁兄。”
梁虹不情不愿的趴了上去。
说羌零没看见,那是假的,但是在梁虹倒在何难身上的时候她就离开了,准备绕到体育馆另一个门回教室。
不曾想路过的时候被汤益生叫住,汤益生提着奶茶还有小蛋糕笑眯眯的冲她来。
运动会已经过去,汤益生也渐渐释怀了,他是个很明事理的人,输了就是输了,没有自己能力不足却责怪对手强大的道理,这倒是激发了汤益生的斗志,反而更加努力的练长跑,想在下一次运动会上赢过何难,可是他忘记,下一次运动会没有何难了。
汤益生把奶茶还有小蛋糕递给她,他说道,“羌零,谢谢你那天帮我说话,我都忘了恭喜你长跑拿了第一,我早就知道第一肯定是你的。”
羌零接过,是她那天说喜欢的四季奶青还有蓝莓味的小蛋糕,道了声谢,“我没帮你。”
汤益生挠挠头,“但我还是想谢谢你,对了,当初答应你的双份奶茶,我不是食言,我只是觉得你一下子肯定吃不了两份,等你下次想吃了我再给你买可以吗?”
羌零拒绝,“不用,一份够了。”
汤益生还是说,“那怎么行,我答应了你的。”
“那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体育课陈落不太舒服便请了假,羌零提着东西准备回教室,刚走出体育馆手里的东西就被抢走了。
这样土匪,除了何难还有谁,那人轻佻道,“小短毛,你怎么知道何难哥哥饿了?”
羌零生气了,把东西抢回来,“滚开。”
何难愣了一下,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生气,之前不管怎么逗她,她都是冷着一副脸,问道,“怎么了小短毛,谁欺负你了?跟难哥说说。”
“没有。”
“你这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没有的,是不是刚才那个小黑,他缠着你?”
羌零反应过来,小黑说的是汤益生,何难刚才不是在打球吗,怎么还看见汤益生给她送奶茶,她没细想,没好气的说,“现在缠着我的只有你,别挡道。”
何难笑笑,揉揉她的短发,没否认,“那就对了,缠着你的只能是何难哥哥,要是有别的男同学过来缠着你就得这样赶走他们,知道了吗小短毛。”
羌零甩开他的手,“多管闲事。”
回教学楼的路上何难一直问是不是真的有人欺负她,好几遍后何难才勉强相信是自己感觉错了,到了要分开上楼的地方,何难又把她手里的奶茶还有小蛋糕抢走了,留下一句,“东西何难哥哥没收了。”
一溜烟跑个没影。
羌零气冲冲的回来教室,说是气冲冲,但大部分都在心里生气,不仔细的话是看不出她脸上有怒意的。可陈落太熟悉她那张冷脸,毕竟一直以来都是那副表情,所以她看出来了,问道,“怎么了羌零,谁惹你生气了?”
羌零打开卷子,“狗。”
陈落意会。
离半期考试没两天,1班这两天学习氛围很紧张,每次半期考和期末考就是1班刷排名的时候,在1班的只能是前五十名,不管是哪个人,只要排名上来了都能进1班,所以不仅是1班,还有其他想进1班的人也铆足了劲,就等着这次机会。
这两天没再碰到何难,不过学校里多了点风言风语,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传出来的,大概内容是:羌零家是混□□的。
羌零听过两次,倒也没太计较。
又过了两天,是期中考试了。羌零早就复习完了,看见开考前走廊上一堆人抱着书看,她不理解,这点时间能看出什么东西。
考试铃一响,她镇定自若的翻开卷子,一看,还是那些万年不变的题型。
在熙熙攘攘的对答案声中半期考试也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焦急的等成绩时间。羌零拿到答案,大差不差,应该还跟上次差不多。倒是陈落紧张兮兮的,“怎么办啊羌零,我好害怕,我上次就是四十几名,我会不会被刷下去啊?”
羌零冷冷道,“不会。”她确实不觉得陈落会被刷下去,毕竟她挺努力的,如果非说一个人,她猜冷星肯定会被刷出去,这学期冷星就是卡着50名进来的。
听见羌零的回答,陈落倒是安心了几分,也开始对起答案来。
很快期中成绩有了结果,排名一出来便被一群人凑上去看,等到没什么人羌零和陈落才下去,第一排还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1.羌零 703.
陈落先看了她的,赞叹道,“你太厉害了吧羌零,这次考试比上次难不少呢。”她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但是捂着眼睛不敢看,“好紧张啊。”
羌零先看见了,说道,“42.”
陈落松开手,看见她的成绩高兴坏了。
羌零朝排名后面走去,陈落看她一副找名字的样子,知道她是要看何难的成绩,便也开始找,她比羌零先看见,指着“何难在这儿。”
羌零驻足,反驳道,“没找他。”说完便先回了教室,陈落也跟着。
下午是考试后的休整时间,她收拾完东西打车回家,看着窗外的风景,羌零脑中冒出来刚才的画面。
何难,418.她看见了。
她有点意外,何难进步了,并且是在考试难度加大的情况下,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在退步,其实不是她,所有人的分数都比之前降了点,只有何难的是向上的。
羌零拿了瓶酸奶在小花园里刷题,来了条微信消息,她拿起手机点开,是何难发来的,就两个字:“下来。”
羌零放了手机想装作没看见,但还是又拿起回了句,“不。”
那边很快秒回,“那我上来。”
下一秒,何难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羌零骂道,“滚下去。”
那人已经自顾地荡起了秋千,“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哪有把客人赶出去的道理。”
“我们家不待客。”
“哦?前几天还叫何难哥哥呢,这哥哥一叫,咱可就是一家人,不能算作客了。”
羌零问道,“你到底来干嘛。”
何难笑笑,“来赏花啊。”小花园里的海棠花开的正旺,粉嫩嫩的一如那年少女稚嫩的脸庞。
“有病。”
阳光正好,照在少女身上,颈间的小银片里镶嵌着的碎钻反射出耀眼的微光。何难盯着小银片看了很久,收起来那副轻佻的表情,问道,“这东西你一直戴着吗?”
羌零摸了摸银片,应道,“嗯。”从她14岁收到开始,便日日戴着,现在已经戴习惯了,就像本来就长在自己身上一样。
何难又问,“很喜欢?”
羌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突然盯上了自己的项链,“问这个做什么。”
何难又笑笑,“随便问问。”
他在这荡了会秋千便走了,仿佛真的只是为了来赏花,不过在羌零眼里,何难一直都是莫名其妙的,说话做事都很随意,好像想到什么就要马上做丝毫不管这是不是合理,她没太计较,又埋头做起题来。
周末很快过去,又开始新的一周。羌零来到教室,教室里出现了一个新面孔,准确的说是对1班同学是新面孔,对羌零陈落来说就不是了。
那个人是侯明。
陈落按奈不住兴奋,冲着羌零说,“羌零!侯明考进1班了,我们是同学了。”
羌零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哦。“
侯明也看向她们这边,冲她俩打了个招呼,羌零点了点头,陈落则是红透了脸。
既然侯明进了1班,自然也有人掉出了1班,意料之中,那人是冷星,不过本应顺位去2班的冷星,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分到了11班去,现在成了何难黄些的同学,羌零莫名其妙有点不爽。
羌零想:大概是和何难混久了,自己也开始变得有点莫名其妙起来。
因为新同学的到来,班主任在上课前组织同学欢迎了几句,侯明站起来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侯明,以后多多关照。”
侯明长得一副斯斯文文,是谁看了都讨厌不起来的长相,班上的人自然是很欢迎,还有几个小透明的女同学红了脸,女生在这方面一向很敏感,特别是对自己喜欢的人,陈落一下就注意到那两个女生,有了种危机感。
1班的新同学总是来了又走,每次都是那几个末次排名的,谁也不知道这个侯明能在1班待多久,也许一个学期,也可能下个学期就又被刷出去了,所以大家简单只是简单欢迎的两下就开始上课。
又是一天雨,上午课间的时候汤益生凑到羌零这边来问,“羌零你今天想不想喝奶茶?”
羌零想,他怎么还记着奶茶的事,一般人说下次不就没有下文了吗。
羌零拒绝道,“不想。”
汤益生又问,“那小蛋糕呢。”他压到羌零的卷子,羌零给了他个眼色,他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想吃小蛋糕吗?”
羌零拒绝,“不吃。”
汤益生失望的说,“那好吧,我下次再来问。”
羌零无语,“别来打扰我,也不用买。”
汤益生百折不挠,自动忽略她的话,“那等你想吃我再给你买。”说完回了座位。
中午放学雨还是没停,看来今天又得在食堂吃饭了,陈落也摸清了这个规律。在教室里陪着她写了两道题,等打饭高峰期过来再准备去食堂,意外的是,教室里还有个人,是侯明,他也在做着什么作业。
羌零做完手中的题,陈落也正好写完转过来问道,“羌零,我们去食堂吧。”
羌零还在收拾卷子,突然窗户里探进来个头,黄些热情地冲她打招呼啊,“小羌校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又考了第一,简直太牛了回回都能考第一。”
羌零冷冷,“多看点书你也能。”
黄些打个哈哈,“我可不是那块料,侯明那么厉害都考不了第一,更别说我了。”说这又朝侯明喊,“快点儿侯明,难哥等着呢,你都考进1班了还那么用功。”
听到黄些的声音,侯明也正好结束了手上的题,朝他们走去。
正好羌零陈落也收拾好出来,何难正靠在走廊边,黄些招呼着,“小羌校跟我们一起吧,难哥等半天了。”
羌零想拒绝,可看陈落那期待的表情她实在说不出来,便没说话直接下楼去,陈落也跟着她。黄些权当她是默认了,毕竟何难也跟着下了楼。他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倒是不远,是跨两步就能追上去并肩的程度。
何难也没追上去,跟黄些侯明俩人在后面聊天,保持着这两步距离。
过露天地的时候,陈落还是给羌零撑伞,羌零没什么反应。后面三个大男人则一点不在乎这雨,雨点不算大,三分钟的路程头发都湿不完。
到了食堂,羌零还是排之前那个窗口,一行人不知道是想吃这个窗口的菜还是跟着她排,都站在她后面。
很快轮到羌零打饭,她选了个番茄炒蛋,莴苣炒木耳还有糖醋小排,递上饭卡。自从她决定攒钱还给何难以后,饭卡里的钱就默认成了自己的钱。
付完款准备去找座位,却被何难叫住了,“小短毛,何难哥哥没钱。”
羌零又转回来,把饭卡往他手里一塞,继续去找座位。没管何难那边传来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