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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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开春一段日子了，天气也在逐渐回温，上次羌零来的时候还是在寒假里，巷子两边都堆着积雪，现在早已化干，从墙角边长出不知是什么品种是小草，增添了几分春色。
羌零已经走过了一半的巷子，无意间看见，墙角好像有什么东西，嘻嘻索索的，小草芽也在晃动。羌零停住脚，猜到那是什么东西了，心脏骤停，她后退了几步，拿东西正在朝着她的方向，越来越近。
是蛇，一条绿绿的小蛇，她生来就害怕的一种动物。
羌零吓白了脸，条件反射的尖叫着原路跑出巷子。在巷子口撞到了正准备进去的何难，撞到了何难的胸膛，何难没料到她会突然冲出来，本来是要偷偷跟一下的，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羌零踉跄了两下，何难下意识扶住她，看她表情不对，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了，问道，“难不成有鬼啊你，吓成这样。”
羌零来不及想他为什么在这巷子口，又朝外面跑了几步，离巷子远远。这才说道，“蛇。”
何难走过去，没忍住笑了，“坏人你都不怕，你还怕蛇？”
羌零平静了两下，那条细小的小青蛇也从巷子里爬了出来，羌零往何难身后躲了躲，见那东西朝他们相反的方向去了很远后，才回过神来。
何难转过来看她，“小短毛，还去不去啊？”
当然要去，羌零想，总不能又放到教室，重复一次悲剧。
像是看出了羌零的想法，何难打趣道，“求求难哥，难哥亲自屈尊背你进去。”
羌零当然做不到，也不想被他背。拒绝道，“不用，我等一会自己进去。”
何难笑笑，“你能等多久，已经快傍晚了，等到天黑你才进去？那怕就不是一条蛇的事了，什么老鼠啊，蟑螂啊，说不定还有蝙蝠。”
何难说的夸张，羌零走这里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一年恐怕都没有这些东西，今天纯属意外。但羌零还是心有余悸，松了口，“我请你吃饭，你送我进去。”
何难低下头和她平视，“难哥我缺你这顿饭？”
羌零没别的说了，“不可能求你。”
“行，有骨气。”何难转身走了，走了两步，羌零还是没有叫住他的意思，她还在挣扎着，这下她确实不敢一个人进去，纠结着以不着痕迹地程度张了张嘴。
但何难却突然改变主意了，又走了回来，说道，“今天闲得慌，大发慈悲送送你，求我的事，留着以后再说。”
羌零松了口气，内心有点松动，“我不用你背，你走前面。”
何难笑笑，进了巷子，羌零跟在他后面，还好这次没遇见什么东西。这巷子后面四通八达，仓库挨着仓库，很像一个迷宫。
走出巷子了，何难没再继续跟着她，靠在一个柱子边上，“行了，动作快点。”
羌零懂了，这是在这等她回来的意思，羌零有点动容，点了点头，便朝着秘密基地走去。
何难看着她的方向，他再熟悉不过了，这地方，他也住过，那时候他才12岁。
羌零的动作很快，放完东西就出来了，何难还保持着她走时的那个姿势，仿佛不曾动过。但羌零突然觉得，好像让何难一起去，也不是不可以的程度。
同进来的时候一样，何难走在前面，羌零跟着他的背影，她抬头看见少年的后脑勺，今天也穿了一件无袖T，衣角在半空中晃荡。
没两步就走到了机车旁，何难跨上车，问她，“还去哪儿？”
羌零摇摇头，她没什么地方去了，又想起刚才说请他吃饭，正好快到晚饭时间了，她说，“找个地方请你吃饭。”
何难把头盔戴上，“难哥我刚才提的条件可不是这个。”
羌零装作没听见，已经决定了，“吃火锅。”
带上了头盔，看不见何难笑的脸，但能听见他的笑声，他拿出白色的头盔，“上车。”
羌零拒绝，“我打车。”说完转身找地方打车去了。
她站在马路边，一颗树下，刚准备摸手机，突然眼前翻天倒地，下一秒，她脱离了地面。
是何难把她扛了起来，他还带着头盔，动作活像个土匪，但是很有分寸没弄疼肩上的人，何难嚣张的语气传来，“跟老子吃饭就得做老子的车，多少人求着坐都没机会。”
羌零扑腾了两下无果，被按在后座上，何难给她套上头盔，火已经打燃了，一上车便冲了出去，羌零迫不得已抱住他，她的话被淹没在风声中，“我不稀罕！”
机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家火锅店门口，羌零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大喘气，没给何难好脸色，摘下头盔独自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是老城区这边很有口碑的一家火锅店，羌零没来吃过，但听班上的同学讨论过。何难慢悠悠的进来，坐在她对面，服务员这时才过来招待，“您好，请问是两位吗？”
何难应了一声，然后服务员拿出几套菜单，推荐道，“两位的话，这边推荐双人套餐比较划算哦”服务员给羌零和何难一人拿了一张双人套餐的菜单。
羌零接过一看，菜单是粉色的，边上有密密麻麻的爱心穿插在菜品的名字上，右下角还有个男孩女孩亲吻的Q版图画，一看就是情侣套餐。
羌零脸色一变，拒绝道，“不用了我们自己点。”
何难在对面笑意盈盈，附和她，“听她的。”然后俩人都换了张正常的菜单。
羌零没吃午饭，她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点了一份虾滑、一份藕片、一份莴苣、一份蟹仔包。
男生胃口一般都更大，羌零早有心理准备。何难也没客气点了一份牛肉、肥牛、毛肚、虾饺、牛肉丸、蔬菜拼盘还有一份炒饭。
他们都吃辣，直接要了辣锅。
等菜的时候，羌零有些不自在，这是她第一次和别人单独吃饭，除了羌伟。羌零的位置能看见外面的景象，马路对面是她最喜欢的那家奶茶店，辣锅配奶茶，是她吃火锅的习惯。
她想起身去对面买个奶茶，事实上她已经站了起来。
见何难满脸疑惑，羌零淡淡说道，“去买杯奶茶。”
何难点点头哦了一声。
羌零准备出去的时候，又觉得好像只买自己的不太好，但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喝，她停顿了一下。何难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直接回答了，“买你自己的，我不喝那甜不拉几的玩意儿。”
知道他不喝，羌零便只买了款自己爱喝的，打包过去，包装袋还是那个粉粉的纸袋。羌零吃饭像小兔子一样，而何难吃饭像狼。吃饭的时候何难还是会说很多话，羌零虽然没怎么回应，但却渐渐的没了刚开始的那种不自在。
羌零吃完了，看何难吃的也差不多了，俩人的嘴都因为辣椒，看起来比平时更鲜红一些。羌零起身起结账，上周没怎么花钱，应该是够付的。
羌零报了他们的桌号，“结账。”
服务员查了一下，“已经结过了。”
羌零楞了一下，看向何难，不言而喻。她说吃火锅的，却被人结了账，她不想又欠着何难，对服务员说，“麻烦退掉，我付。”
服务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啊？”服务员看向何难，有点不知所措。
何难看不下去了，过来制止，“走吧，我这儿可没女人付钱的道理，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吃软饭的。”
羌零想了想，决定不为难服务员，回去直接转给他。
刚出火锅店的门，碰见了从隔壁烤肉店出来的黄些侯明他们还有几个人。
目目相觑，不敢相信在这碰见了他们，黄些长大了嘴，“难哥，小……羌……校？你们？”
羌零抢在何难前面说道，“偶遇。”
火锅店偶遇啊。
羌零看了眼何难，他似乎没有解释什么的意图，跟黄些他们聊着其他的话题。黄些提议一会儿去打台球，他数了数人头，“刚好双数，能开个四桌。”
羌零反应过来他把自己也算进去了，提示道，“别算上我。”
黄些看了眼何难，挽留道，“别啊小羌校，刚考完试又没作业，你不去我们难哥就要落单了。”
羌零意已决，“那是你们的事。”掏出手机打了个车。
何难本来就没指望她会一起去，也没多说什么，等她上了车，他们一行人才离开。羌零从车窗里望出去，黄些和侯明俩人正争着要骑何难的车，何难没同意，笑眯眯地说了句，“滚一边儿，自己打车。”一群人都在围着何难打闹，不得不说，羌零其实很喜欢这样热闹的氛围，但这些是不属于她的。
到家，许是身上还残留着火锅味，陈阿姨问她，“零零去吃火锅了？”
羌零应道，“是的。”
“和同学一起吃的吗？”
羌零撒谎，“我自己。”
羌零一直都没有朋友，之前也有偶过自己一个人出去吃饭的时候，陈阿姨许是信了，没再多说，给她洗了点水果端上去。
晚上她先给何难转了400，然后给羌伟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的月考成绩，顺便问问羌伟在那边生活适不适应，他们聊了一会儿，羌伟还有工作要处理便先挂断了。
她没有问关于工作上的事，比如为什么去越南出差。在她这些年的记忆里，羌伟总是到处乱跑的，越是混乱的地方羌伟跑得越多。但有一点她知道，她哥哥不是别人口中的Underworld Society，从来不是。
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何难还没收那400，等到晚上自动退回羌零又发了一遍，结果还是没人领，第三天羌零又发了一遍却被直接退回来了。
对方发来“有完没完？”
羌零回了句，“还你的。”
“不收微信。”
“没那么多现金。”
“欠着以后还。”羌零看到消息后便没再执着了，等有机会再还吧。
月考过后，学校里有颗桃树已经开出来花骨朵，榕树也抽出新叶，满园春机盎然。羌零靠在走廊边上，能看见那边榕树下的少年和一群男同学在聊天，何难比他们都高，所以总是能轻易在人群里捕捉到。期间有两个女同学壮着胆子凑上去递了个什么东西，羌零看不清，但她看见何难摇摇头，说了句什么，那俩人便沮丧的走了。
她以为何难那样随意的人，总是会四处留情，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的，至少她已经见过两次了。
何难是很容易接近的，因为他很懂人心，好像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轻易看透对方在想什么。所以他也很清楚，那种一看就对自己有想法的，他不会给多余的机会。
何难也是很不容易靠近的，看起来总是吊儿郎当和谁都很好，甚至第一次见面就能相处得很自在，可是好像，再深入一点，就会让人无所适从。
羌零回过神来，准备回座位，却看见走廊不远处的陈落，正痴痴地望着她刚才看过的方位，羌零回了座位。
快上课的时候陈落才进来，这次月考陈落考的好像不是很好，班上五十多个人，她考了四十多名。
她转过来问羌零，“羌零你都是怎么学习的啊，为什么可以每次都考的那么好。”
羌零想，因为她没有退路，她只能考第一，只有这样才能稍微摆脱羌家强的控制，一旦她的名次掉了下来，恐怕她的生活都会被补习班占满，甚至直接被禁足。
羌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话，说了句，“就那样。”应付过去。
陈落对她的态度已经有点抗体了，从她开始跟羌零示好后，冷星就没怎么搭理她了，不过陈落也没太在意，还是照旧和羌零搭话，她相信女孩子就算再冷漠也会被捂化的，她期待着那一天。
下个月五四青年节，学校每年都会开运动会，体育委员正在鼓励同学参加项目，“同学们！强身健体的机会来了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体育委员是个体育生，皮肤有点黑，名字叫汤益生，拿着报名表绕了一圈，报名的人寥寥无几，跳高跳远什么的还算有人，最难的就是长跑了，特别是女子组的。见没人来，体育委员继续说，“今年要是参加运动会的，我自掏腰包每人一杯奶茶，要是拿奖的，送一个小蛋糕！”汤益生家也挺有钱的，家里好像是搞投资的，人也大方，在班上人缘也不错。
此话一出，报名的人就多了起来，陈落也报了个4×100。女子八百也有人报了，但是女子1000还是空着。
羌零埋头做题，羌零跑步算不错的，高一的时候，羌校长直接给她报的女子1000，不为别的，只是五四那天正好有上面的领导下来检查，羌加强要求她必须拿到第一，买了个跑步机放在她那边，要求陈阿姨每天看着她跑完1000米。
五四那天，羌零拼死拼活跑了女子组长跑第一，跑完上气不接下气，抬头看见讲台上，羌家强一副讨好的嘴脸，对着领导炫耀，自己的女儿成绩第一，跑步也拿了个第一。
羌零并不讨厌跑步，而是讨厌被当成工具，今年没有领导羌校长自然也不会给她报名，要是班里真的没人去跑，到最后她还是会考虑去的。
不过现在羌零并没有打算去报名，其他项目都已经报完了，这剩下这一个了。汤益生没办法，准备拿着报名表挨个问女生，有些已经报了一个项目了，说是很难兼顾，便只能从剩下的十几个女生里问。被问到的都说自己不行，汤益生干脆直接去找羌零了，“羌零，你去吧，你去年都能拿第一，今年肯定也不差。”
羌零停下笔，没说话。
汤益生又说，“求你了羌零，帮个忙，就当为了我们班级荣誉，你要是去了我给你买双份的！”
羌零耳根子软，倒不是为了那点吃的，作为班长本来也是想着没人去自己就去的，于是便顺势答应下来，“知道了。”
汤益生高兴坏了，终于完成了任务，羌零却补充了一句，“不过东西不用了。”
汤益生坚持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每个人都有份儿！”参加了运动会的同学都欢呼着，纷纷感谢汤益生。
羌零没再说什么，继续做题。陈落转过来同她说，“汤益生也太大方了，怪不得那么多同学都喜欢和他交朋友。”
羌零对这种没什么概念，说了句，“你喜欢就去。”
陈落张大了嘴，忙否认道，“我可不喜欢，我只是说他大方而已。”
羌零知道她喜欢侯明，上次体育课就看出来了，也猜到了陈落为什么突然和自己示好，从那天何难来找她拿卷子开始，大概在陈落眼里以为她和何难关系还不错，而何难和侯明经常混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