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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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其他班上是不是这样，但是1班查的很严，不仅是因为羌零，还因为学校给1班划定的目标是全上重本，最好能培养一个状元，所以学习氛围很重要。
东西已经被拿走了，当然检查不出什么。流程过一遍后，羌校长就走了，没和羌零多说一句话。
何难那边怎么样，羌零不知道，最差也就是，何难被发现，玩偶没收，写检讨通报批评。
然而，就是这么不巧，何难回教室的时候已经开始检查了，他提着东西大摇大摆自然被年级主任一眼抓住，没收了玩偶，勒令下周升旗时当着全校检讨，通报批评。
一节课间，这消息就被传开了，最开始是“何难带非学习用品入校被抓住了。”
然后是“何难提着布娃娃被年级主任看见了。”
又是“何难在大检查的时候还嚣张的在外面玩兔子，被年级主任没收了。”
……最后变成“何难最喜欢的兔子玩偶被没收了，本人悲痛欲绝，下周还要写检讨被通报批评。”
羌零听着留言越传越离谱，心里不是滋味。
中午放学，羌零准备回家吃饭，出校门的时候人很多，除了校门，她直接走的马路对面，转过弯有家饭店，摆了桌椅在门口，没细看那边坐着的几个人。羌零在边上打车，她所谓的打车其实就是打电话，羌家强包了这辆车，接送羌零三年，但是只跑学校到家里这段路程，看起来是个很贴心的行为，但实际上是为了防止她放学后和人出去鬼混。
羌零站边上等了会，周围很吵，说话的人没有具体的对象，所以当某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时，羌零很敏感的捕捉到了。
是黄些，听起来笑的很开心，“不是吧难哥，我真的笑死了，当时年级主任打开那个粉不拉几的袋子，看见里面是只白白嫩嫩的兔子娃娃，那表情哈哈哈哈哈我真的能笑一年。”
羌零看了过去，说话的是侯明了，也没忍住笑，“难哥，那东西真是你的啊，。”
何难喝了口水，“废话，不是我的我拿着干嘛。”
还有两个人羌零没见过，估计也是同学，一个眼镜男说道，“难哥，早知道你喜欢布娃娃，我就把我妹介绍给你认识了，她一屋子的娃娃，你们肯定有共同话题。”
黄些笑的拍桌，桌上杯子里的水撒了点，“难哥，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种闷骚男吧？”
何难佯装揍他一拳，“给老子滚，笑笑得了，再得寸进尺别怪我拳头不认人。”
黄些求饶。
一桌人的打闹声格外显耳。
羌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大概一尺距离的时候，何难他们也注意到了她，五双眼睛齐齐盯着她，满脸的问号，除了何难。
何难坐着，也只比羌零低了一点点，羌零微微低头看向他，同他说了句，“过来。”说完走到一旁树下等他。
何难笑笑，起身过去，轻佻的说道，“稀客啊，小短毛。”
羌零直奔话题，“我给你写。”
何难没懂，“写什么？”
羌零补充道，“检讨。”
何难靠在一旁的树上，带点儿慵懒的意味，“老子自己的东西，用的着你写？”
羌零只能想到这种办法能稍微弥补一下，认真重复道，“再说一遍，我给你写。”
何难半晌没说话，似有似无地打探着她，知道她是认真的，便松口道，“行，你写，不跟你抢。”
羌零的车到了，羌零上了车，何难回了饭店。
何难一坐下，黄些又凑过来，问道，“难哥，那东西是小羌校的吧。”
何难不耐烦了，语气里带点怒意，“说了多少遍，就是老子的！”
黄些讪讪，“我信了难哥，这次真信了，真的。”
羌零到家，匆匆吃完，趁着在家午休的时间，上网搜了一下检讨书该怎么写，她是从没写过的，只在升旗集会后听过别人的，下一次再听见，就是何难的了，也就是她自己写的。
犯错的起因时间经过结果，这些都得写上，还要表达出诚恳的认错态度，羌零大概知道怎么写了。
等到周一，早读后就是升旗仪式，然后就是每周集会。这周没有国旗下的演讲，羌零趁着早读的空隙，借上厕所的理由悄声绕到11班。
11班也是书声琅琅，羌零知道何难的座位靠着后门，从窗户的话太明显了。走廊上没什么人，羌零敲了敲后门，大概是没敢用力敲，被早读的声音盖住了，羌零又使劲敲了敲。
后门这才被打开，只开了一点，门后人的脸也只能看见一点，但那只眼睛，一看就是何难的。早读不能离开太久，羌零直奔主题，把手里的东西从门缝里递进去，是一张折了两次的试卷，里面夹着羌零写的检讨书，羌零没什么表情，“拿去。”
何难笑了，她能清楚的看见少年上扬的嘴角，还有露出来的小虎牙，很好看。何难打趣道，“羌老师给我安排的试卷儿？嫌我作业不够多啊。”何难接过，知道里面是检讨书。
“垃圾桶里捡的。”
闻言，何难更笑，“小短毛儿，你这既捡垃圾又吃狗食儿还去厕所打包，怎么，羌校长平时就是这样对你的？”
羌零白他一眼，这人总是抓不住重点，羌零不打算搭理他，“走了。”
何难话还没说完，轻轻拉了一下羌零准备离去的手腕。继而轻佻道，“急什么啊，难哥教你一招弃暗投明，来跟难哥，保你衣食无忧。”
对视半晌，羌零移开眼，挣脱手慌乱的快走回了教室。
在这春日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正悄悄在她心里埋下种子。
春风正好，阳光熹微，教室里传来整齐的读书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很快升旗仪式开始了，羌零是1班第一排队伍最外侧的位置，离升旗台很近。升旗仪式过后，今天是年级主任主持的，先是说了大检查的事，通报批评了何难，说了点其他的，最后就是何难的当众检讨。
少年大跨步迈上升旗台，手握一纸检讨书，接过话筒，面色如常，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来演讲的。何难展开检讨书，羌零清秀的字迹铺满了整页，然后何难的声音徐徐传开，蔓延整个操场。
“大家好，我是高二11班的何难，很抱歉在这个明媚的早晨叨扰全体老师同学，听我一席检讨书。因违反了第八十七条校规，带无关学习用品入校，我在此做出深刻的检讨。起初，只是偶然路过学校附近一家玩具店，碰见了自己心仪的玩偶，怕下次来的时候已经被一扫而光。便趁着午休的时候，将其买下，奈何家中距离学校甚有距离，便先暂放于教室。不料，撞上学校每月大检查……”念到这，台下已经有同学开始笑了起来，何难表情有点收不住，这实在不像自己能说出来的，这小短毛还给编了个借口，但已经开始了，何难也没写过检讨只能硬着头皮念下去。
终于快结束了，“在此，我特向全校师生保证，绝不会再次犯错，违反校规校级。以上，是我的检讨。”念完何难松了一口气，微微鞠躬，下台回到班级。年级主任倒是听的高兴，还夸他检讨写得好，说他是知错就改的好学生。
这次检讨，被黄些打趣了好久，直到毕业的时候提起来都还是忍不住笑话。侯明他们早就看出这东西不可能是何难的，偏他本人一口咬定就是他的，还说就喜欢那种。于是，这话又被传开了，学校里面暗恋他的女生，校服里面穿的T恤图案都是小兔子，有些胆子大的，直接给他送大白兔奶糖，兔子笔袋，兔子书皮……只要是包装上有兔子的，能带进学校的都送了一遍，甚至，连写情书用的纸都是粉粉的兔子花纹。
刚开始何难收到，直接往黄些桌上扔去，后来东西多了，直接都让黄些过来给他清理掉，黄些倒是乐在其中。
再次遇见何难，是在楼道，四楼上厕所的人太多了，羌零准备去三楼，那边有几个理科班，女生比较少。大抵是刚从小超市回来，何难手里拿着瓶汽水走在前面，黄些抱着零食和侯明在后面，他们差了半个楼层的距离。
羌零下楼的步伐被何难堵住，她往左何难也往左，往右何难也往右边来，重复动作后，何难一脸逗她玩的表情，羌零忍不住先说话了，“让开。”
羌零的位置比何难高，他微微仰头，打趣道，“小短毛，难哥的名声都给你败光了，怎么补偿啊？”
“检讨帮你写了，算补偿。”
“就这？”
“就这。”
何难笑笑，“不算，跟我去个地儿，难哥就勉强不跟你计较了。”
羌零漠视，“别得寸进尺。”
何难将手中的汽水换到右手，用左手伸出小拇指去勾她自然垂着的左手小拇指，然后又用大拇指盖了个章，笑嘻嘻的，“说定了啊。”
何难的手速很快，羌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盖完了章，她连忙抽回手，撇清道，“与我无关。”
黄些他们已经跟了上来，看见羌零，黄些打了个招呼，“小羌校好巧啊。”
何难让出道，从黄些怀里拿了瓶酸奶走到羌零同一阶梯，塞到羌零手中，低头对她说，“拿好信物，等我通知。”
料到她会拒绝，说完何难就上楼，没给她回答的机会，黄些侯明也跟了上去。
这两天就要月考了，羌零也在认真复习，这是开学后的第一次全校排名考，她倒不担心她第一的位置，但就是担心没有上次发挥得好。陈落转过来搭话，看见她桌上的酸奶，是刚才何难塞给她的，像是发现了共同爱好，“羌零你也爱喝这个酸奶啊，这个可好喝了，就是太贵了，一瓶要30呢，攒好久我才舍得买一瓶。”
羌零随手塞给她，“拿走，别打扰我。”
陈落像拿了个烫手山芋一样，给她放回原位，“我不是要你酸奶的意思。”羌零正在埋头做题，陈落又问，“你会不会紧张啊，马上月考了，我好紧张啊，上学期我就考的不太好。”
羌零没抬头，“少废话，多做题。”
陈落点点头，“当然要做题的，但是也要放松放松嘛。”
羌零还是继续写，“做题就是放松。”
陈落嘴角一抽，又说了两句什么，就转过去做题了。
等到月考的前一天，羌零又把知识点都过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月考两天一晃而过，排名表很快就出来了，虽然羌零已经估过分，但还是去确认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第一个就是她。
1.羌零，711.
看完自己的分数，羌零没有马上走，倒不是因为关心，而是因为好奇，她故作随意的在排名榜边徘徊，假装并没有找某个特意的名字。学校人太多了，好一会还是没找到，但是旁边有个女同学找到了，在和同伴一脸花痴的分享，“这呢，何难，离我的名字好近啊。”
羌零瞟了一眼。
排名数不清，后面是，何难，389.
她在心底嗤笑了一下，分个零头给他才能上四百，不对，为什么要分零头给他。
那边又来了几个看分的人，羌零用余光瞄到是何难，他走路时有股慵懒的调调。趁他们还没走进，羌零先回了教室。
月考过后会放半天假，下午不上课，调整状态，羌零收拾了东西回家。那酸奶还在羌零桌上，这下一并被顺回家。正好是周五，羌零依旧是走路回去的，家里没有陈阿姨，也便没人做饭，她没打算吃，直接上了楼。看了看月考的卷子，没什么错题，这次月考的题比较简单，老师给分也很大胆，但高考应该是很难拿到这个分数的，所以羌零的目标就是保持这个成绩。
今天天气不错，她在二楼小花园里学习，羌零正在思考，制定下个月的学习计划，毕竟下次就是半期考试了。
然后，一阵机车的声响传来，有点刺耳。这是别墅区，确实有些公子哥喜欢飙车的，羌零每次都会在心里暗骂，“什么烂爱好，扰民。”
这次也一样，不同的是，机车声越来越近，小花园围墙外面就是马路，到能看见羌零位置的时候停了下来，长腿落地，肆意地摘下头盔，露出何难那张帅气的脸，他直接看向在小花园里坐着的羌零，冲她挥挥手，“小短毛，下来，难哥带你玩儿。”
有两天没见何难了，头发好像长了一点，或许是羌零的错觉。她坐着没动，朝下面看去，拒绝道，
“不去。”说完低头做自己的事。
何难那边没动静了，不知道是不是走了，但是没听见机车声。
等到何难站在眼前，她才反应过来，刚才没说话是去翻墙了。何难跃上一楼的围墙，轻而易举的上了二楼小花园，看起来熟门熟路，像是惯犯，这么多年来，这是何难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爬上来。
何难手里拿着一个雪白的东西，定睛一看，是她那只已经被没收上去的垂耳兔。何难提着兔子的耳朵甩了甩，对着一个养金鱼的小池子，威胁道，“麻溜点儿，不然爷扔进去喂鱼了。”
羌零脸色一变，从板凳上弹了起来，从何难手里抢过，露出一点喜出望外，问道，“怎么还在？”
何难笑笑，“不就顺个手的事儿，”何难催她，“答应了我的，债主来要债，可别想赖账啊。”
羌零没拒绝了，推他一把，“你先下去再说。”
听到回答，何难也很爽快，“成。”，然后又原路返回了机车上等着。
羌零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垂耳兔塞进了书包，晚上陈阿姨回来了就要检查房间，一向如此，现在是个好机会，所以羌零准备带到她的秘密基地去。
羌零下楼，绕到何难的位置去，何难已经戴上了头盔，见她过来，递了个白色的头盔给她，他自己的是黑色的。“戴上上车。”
羌零摇头，她没坐过，心里没底，更何况她下楼不是要和何难一起去玩的，拒绝道，“我不去，答应你的下次再说，我今天有事。”
车上的人，语意轻佻，听不出有生气的意味，“玩儿我？”
羌零真没有这个意思，下意识解释了一下，“不是。”
他还是没有收回那只递头盔的手，转而说道，“行，那就先欠着，今天算利息，一起去。”
羌零的秘密基地只有羌伟知道，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认真拒绝，“不行。”
“你复读机啊，只会拒绝，”不知道是不是羌零感觉错了，她觉得何难说话的语气带点宠溺的意味，这个念头立马被她自己否决了，何难又问了一遍，“最后一次机会，我的车可不是谁都能上的。”
羌零还是不打算妥协，‘不’字已经在嘴边，但是迎面来了个阿姨，朝着她家的方位，不是陈阿姨是谁，不知道是忘带东西还是什么原因，这次这么早就回来了。
羌零脸一白，来不及思考，接过头盔戴上，跨上后座，“走。”
也许何难察没察觉到她的反常，但他没多说，打燃火直接出发，略过陈阿姨的时候，羌零偏了偏头。机车的速度不是很快，走出一小段距离了，等红绿灯的时候，何难才问她，“去哪儿？”
羌零挣扎了一下，上车容易下车难，还是说出了那个地址，“宣市小学老校区那边。”
何难意会，还有五秒绿灯，他没好气的提示了一下羌零，“小短毛，不想一会儿被甩出去的话，最好还是靠我近点儿，放心，不收你钱。”
话毕，一踩油门，机车便冲了出去，这下羌零条件反射的抱住了前面的人，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前面传来似有似无的轻笑，机车声太大，羌零不敢确定。
到了地方，羌零逃也似的下了车，有点腿软踉跄了两下，脸色从白变成了煞白。俩人都摘了头盔，何难毫不掩饰地嘲笑，“这点儿胆量，还敢见义勇为。”
羌零没搭理，下车就不认人，“你回去吧。”
何难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感情把我当司机了啊，行，那把车费结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三千整。”
羌零还真拿不出那么多钱，摸了摸，只有一张饭卡，递给他，“就这么多，先欠着。”
何难笑笑，知道这卡里只有5.6却还是接了过来，“那就再依你一次，还不上可得拿东西来抵。”
羌零点点头，“走了。”
老校区这边是以前宣市的城区，后面宣市的主城区转移到宣大附中那一块去了，这边虽然说没有主城区那边繁华，但羌零很喜欢这种老街巷子的感觉，让人很容易就平静下来。
从宣市小学旁边的小巷子穿过去，后面有一大片仓库之类的建筑，大部分是学校买下来储存东西的，其中有一个仓库，是羌伟刚出来那几年买下的，羌伟在仓库里住了好几年，后来渐渐有条件了，就搬走了，这地方一直没卖。现在变成了羌零的秘密基地。
羌零看了眼何难，他还没走，靠在机车边上玩着手机。羌零转头进了巷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