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难》flash奥茶

4、第 4 章

　　吃完饭，雨变小了，但还是有些毛毛细雨，比起刚才的，简直不算什么。他们放了餐盘，羌零走在前面出了食堂门口，碰见了撑着伞从小超市出来的陈落和冷星。

　　看见羌零，陈落拉着冷星过来，“羌零，你怎么没带伞呀，我们一起回教室吧。”

　　何难他们本来就是一起吃完的，这时候也已经走到门口了，站在她旁边，四个人成一排，羌零清楚地看见冷星脸上从不耐烦变成了难以掩饰的激动。

　　冷星算是小有姿色的，也被递过几次情书，她早就听过何难的名声，此刻何难就在眼前，冷星便壮着胆子上去问，“何难你也没带伞啊，要不我的伞借你吧。”手上还试图把伞递过去。

　　何难蹙眉，不着痕迹地往后躲了一下，“不用了。”

　　冷星脸上挂不住，准备收回去，却被黄些一把接过伞，“难哥不用给我，我也没伞。”冷星悻悻。

　　羌零回绝陈落，“我们很熟吗？”
　　陈落眼睛大大的，“我们做了一年的同学啊，我还是你前桌呢。”
　　羌零还是说，“所以，我们很熟吗。”

　　陈落不知道怎么接了，“那倒没有，”停顿了一下，“可能以后会有。”
　　羌零一脸冷漠，“你的错觉，别来打扰我。”

　　冷星刚才就待不住了，见状连忙拉着陈落，“快走吧，人家看不上你还在这热脸贴冷屁股的。”
　　陈落边走边回头，想说些什么，也没再说什么。

　　她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何难笑笑，“够冷漠啊，小短毛。”

　　羌零没理他，转身去了小超市，羌零只要是在学校吃完饭都会去买瓶饮料，平时她都是回家吃饭从家里带，进了超市熟门熟路的找到饮料区，余光瞟到那三个人也进来了。

　　羌零拿了自己平时常喝的那个，去排队结账，差不多三五个人的样子。

　　羌零摸摸裤袋，好像没有钱。

　　何难他们这时候也过来了，排在她后面，黄些手里抱着好几袋零食，侯明何难则是拿了两瓶汽水。
　　羌零收回找钱的手，泰然自如，大不了一会用饭卡，总不至于饭卡也没钱了。

　　何难在她身后，贱兮兮的声音传来，“哟小短毛，巧了嘛这不是，叫声难哥，难哥请了。”
　　羌零头也没回，“用不着。”

　　她听见何难笑的声音，何难真的很爱笑，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比平时好接近一些，但他不笑的时候，很凶。

　　很快就轮到羌零了，羌零将饮料递过去扫描，收营员说了句，“六元。”

　　上次羌零在学校买饮料的时候还是5元呢，羌零想了想，好像是上个学期的事了。
　　她拿出饭卡，突然有点担心，刚才打饭的时候没注意还有多少，这学期好像还没充钱，不过在食堂的时候看见余额上有个6，希望刚好。

　　结果，就是这么巧，机器冰冷的语音传来，“余额不足。”

　　显示器上显示着5.6.。

　　真是有点尴尬啊，羌零看了看后面排着队的那些人，准备不买了。

　　何难笑笑，上前一步，“一起。”
　　黄些连忙把怀里的零食一并放上去，还有侯明的，嘴里打个哈哈，“一起的一起的。”

　　何难付过钱，拿上他的汽水和羌零的，递给羌零，“难哥请了，那声难哥先欠着。”

　　羌零拒绝，“我不喝了。”

　　何难直接塞她怀里，“我可不喝这玩意儿。”
　　塞完何难直接和侯明他们走了，没等她再拒绝。

　　羌零看着手里的饮料，人已走出好远，总不能追上去还给他，便没再挣扎，回了教室。
　　进教室的时候，陈落正在座位上，不小心对视了一下，羌零马上就移开了眼，自顾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现在是午休时间，羌零在学校午休的次数很少，在学校午休的多半都是住校生，大部分都选择在寝室午睡。

　　现在教室里就几个人，在那边打闹，讨论着学校里的八卦。羌零把饮料放在桌上，没喝，做起了卷子，在学校她从不午休。

　　过了一会，羌零已经写完了前面一半的卷子，午休铃声也已经响了好一会，现在是一天中整个学校最安静的时候。她没想到陈落还会和她搭话，那女孩转过身来，低声说，“羌零，你不睡会吗？”
　　羌零漠视，“午休禁言。”
　　陈落点点头，转过去了，羌零翻过卷子背面继续。

　　下午倒没再下雨，但天色还是阴暗，很容易让人昏昏沉沉。一下午羌零的状态都不怎么好，但是也没打瞌睡，大概是没午休的缘故。
　　等到一天过去，班主任也没叫陈落去问话，她这才反应过来，早上羌零是骗她的。

　　终于熬到放学，羌零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午休的时候早就把作业做完了，顺带还做了其他的。羌零只想回家睡个觉，看了看桌上的饮料，还是把它装进了书包。

　　像往常一样打车回到家，直接上楼，书包一扔躺在床上，发了会呆，羌伟的电话打了过来，羌零心里一喜，立马接起来，“喂，哥哥。”
　　电话里男声传来，“零零啊，有个好消息，哥哥过两天出差要去趟越南。”
　　羌零一耷拉，“出差算什么好消息。”
　　羌伟大笑，“傻妹子，出差代表有活儿啊，赚了钱给好给我们零零买礼物啊。”
　　“我可不需要礼物。”
　　“是哥哥想给零零买礼物行了吧，等哥哥回来差不多也五月份了，那时候离零零17岁生日就只有一个月了，哥哥可得早些准备啊。”
　　“不能派别人去吗。”
　　“这次可是个大单子，何难那小兔崽子跑去上学了，这公司里的人还有谁有敢带头去，不得哥哥亲自上阵啊。”
　　羌零有些落寞，“好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羌伟应道，“别瞎担心，能伤得了你哥的人可没几个，你好好念书，争取考个好大学，别像哥哥一样年少不知读书好，哦，对了，在学校有人欺负你就找何难，虽说不比你哥，好歹也跟我混了那么久，打架不是吹的。”
　　羌零点点头，想起是在打电话，对面看不见，便哦了一声，唠了两句家常，挂了电话。

　　现在才三月底，到五月羌伟要出差接近两个月，未来两个月都见不到哥哥了，虽说以前常年都见不了两面，但最近几年见面的次数变多了，突然出差，羌零心里还是有一点舍不得。

　　晚上陈阿姨做好了饭，羌零下楼一看，也是番茄炒蛋，宣大附中的食堂是出了名的好吃，这样一对比，倒不是说陈阿姨做的不好吃，只是羌零个人喜欢吃大块的番茄和炒蛋，而不是陈阿姨做的碎碎糊糊的番茄炒蛋。羌零没什么胃口，“我不太饿，晚上不吃了。”

　　羌零上楼洗漱，陈阿姨已经司空见惯，端了点洗好的水果还有酸奶上来，便自己下去吃晚饭了。羌零吃了点水果，看了本睡前读物早早入睡。
　　第二天，羌零准时起床，早餐是一碗混沌，趁着她吃早饭的时间，陈阿姨给她把书包收拾好了。羌零打车到了学校，来的比较早还没什么人，除了一些来得早的住校生。羌零翻开书，巩固理论知识。

　　陈落来了，坐下前同她打了个招呼，羌零看了她一眼没作回答。
　　开始上课了，第一节课就是地理课，班上不知哪个跳头说了句，“又是地中海的课。”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地理老师，都会被取上一个地中海的绰号，反正羌零从初中开始就能听到这个绰号。

　　大概是因为雨过天晴的缘故，今天天气还不错，上完上午的课，羌零回家吃过午饭，校服里面换了件容易活动的衣服，下午有体育课。

　　羌零简单午睡了一下，就去了学校，因为下午第一节课就是体育课，她便直接去了体育馆等着上课。体育馆里现在有不少人羌零走进去就听见一阵尖叫，下意识捂住耳朵，进去一看体育馆内围着一圈人，准确的说的一圈人围着看里面打球。羌零不理解，一个球被人拍来拍去，从这传到那，到底有什么看头。

　　羌零找了个没人的座位，没人的座位比较靠上，能看见的视野也更宽阔，羌零一眼就注意到了球场上的何难，白色的无袖球衣，球衣上是粗体的数字70。

　　球场上的人运筹帷幄，手中的球就像是为他而生一般灵活，运球动作行云流水，抬脚起跳准备投篮，羌零能清楚的看见他凸出来的小腿肌肉，“哐当”一声，三分轻而易举。

　　又响起一阵欢呼，大多数都是女孩子的声音，毕竟没几个男的会这样叫。羌零在上面坐了会，他们打球的结束了，看看表，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便没再坐着往下面走去。

　　刚走到最后一个梯子，才注意到何难靠在梯子旁边休息，有好几个女生给他送水，他没要，拿毛巾擦了汗，一口气干了自己手中的矿泉水。

　　羌零径直走过，装作没看见，手里是从家里拿的饮料，故意换到何难能看到的那只手，路过何难面前的时候，羌零下意识屏了一下呼吸，直到快走过了，何难也没叫住她。

　　下一秒，羌零手中一空，饮料被抽走，羌零一回头，那人已经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小短毛，抢你瓶水喝不过分吧。”
　　羌零没生气，本意还他昨天那瓶，冷冷说道，“就当喂狗了。”
　　何难笑笑，刚打完球，脸上沾点汗渍还有点潮红，“你跟狗喝一样的水啊，饭是不是也吃的一样的？”

　　黄些和侯明他们过来了，“又见面了啊，小羌校。”
　　羌零没接话，直接转身回了班上。她找了个位置站，平时她都站在这个边缘的位置。陈落又过来了，挨着她站，“羌零，你怎么从11班那边过来啊？”
　　羌零漠视，“关你什么事。”

　　话题终结。

　　开始上体育课了，这个体育老师也是新上任的，很年轻，组织着做了一会热身运动，然后拿出垫子，准备测坐位体前屈还有仰卧起坐。班上的人都自由组队了，羌零一个人。测完坐位体前屈，就是仰卧起坐了。陈落过来搭话，“和我一组吧羌零。”
　　羌零回绝，“不用，我自己来。”

　　羌零躺上垫子，摆好姿势，听到右边有说话声，下意识看了一眼，何难他们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正好对着她的垫子。他们应该也是体育课，提前解散自由活动了。

　　羌零无视，准备开始做，老师走了过来，“同学怎么没人给你压脚啊？不压脚做的不规范，”他带了个女同学过来，“你俩一组吧。”

　　女同学正是陈落，俩人对视一眼，羌零没说话，陈落看她没拒绝便先蹲下给她压脚。
　　吹哨声一响，开始计数了，羌零也开始动作，陈落给她数着。

　　“小羌校加油！”
　　“再来一个！又一个！还一个！继续！”
　　“加油加油！”黄些雀跃的声音传来，可能还夹杂点何难的笑声，在这体育馆格外响亮，羌零有点无地自容想让他闭嘴，这又不是比赛喊什么加油，偏生现在说不了话，一股脑的做着，羌零从没觉得一分钟这么漫长过。

　　吹哨声终于再次响起，羌零做了49个。
　　然后换陈落，陈落做了38个，俩人都及格了。然后就是自由活动了。

　　何难他们三人走了过来，黄些先开口，“怎么样小羌校，是不是被我的加油鼓励到了！”
　　羌零无语，“谁给你的自信。”
　　何难笑笑，冲黄些，“有没有鼓励到你自己心里没点儿b数啊，凑面前来讨打。”
　　侯明接话，“人小羌校没动手，都是给你面儿了。”

　　黄些挠挠头嘿嘿两声。

　　陈落还站在羌零不远处，侯明说话的时候，陈落没忍住盯着他看。在羌零的角度尽收眼底，羌零打量了一下侯明，白t牛仔，发型规整，很不像校霸，反倒像个三好学生，好像成绩也不错。

　　何难打断她，“看什么呢小短毛，侯明有我好看？”
　　羌零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何难，的确，侯明是那种乖乖学生的长相，何难带点痞气，但是不可忽视的帅，羌零当然说不出这话，“你？呵。”

　　许是听见侯明的名字，陈落过来了，问羌零，“羌零，要不要一起回教室？”
　　羌零下意识地准备拒绝，话在嘴边，何难说，“回什么教室，走，难哥请吃冰淇淋。”
　　最开心的是黄些，“难哥！我亲哥！”
　　羌零摇摇头，作势离开，“我回去了。”

　　何难上前挡住她的路，“抢你瓶水，还你个冰淇淋，不划算？”
　　羌零还是拒绝，“不稀罕。”
　　何难笑笑，“偏要请，管你稀不稀罕。”

　　说完给了黄些一个眼色朝小超市去了，校服搭在左肩上。

　　黄些得令，“走吧小羌校，便宜不占白不占，读书读书傻啦。”黄些绕到背后推着羌零，顺便叫上了陈落，“小羌校同学，一起呗！”

　　陈落跟了上来，侯明慢悠悠的也跟了上去。

　　到了小超市，五个人站在冰柜前，何难吊儿郎当的，“自己挑，不挑等着难哥来分配。”

　　他们都自己选了一个，被黄些推拉着，羌零也拿了一个，不然黄些一直给她塞些她最讨厌吃的。
　　结账的时候，陈落摸出钱，说道“我自己来吧。”
　　毕竟何难没有点名叫她过来。

　　何难想起昨天也见过她，笑了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黄些抢过她手里的冰淇淋，拿给收银员扫描，冲她说，“就是，咱难哥可是说一不二的，来者有份。”

　　侯明俩人是占惯了便宜，知道何难有钱，也不和他客气，直接拿了两个最贵的，导致五个人算下来花了七十多。
　　那人看也没看一眼，直接付了钱。

　　出了小超市，何难他们没再同路，1班和11班得走不同的楼道，除非某一方绕路。
　　羌零虽然不缺钱，但她能拿在手里的钱不多，对于这种嗟来之食还是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比自己买的更满足，可能黄些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要白不要。

　　羌零拆开包装，陈落是和她同路的，吃着冰淇淋，对她说，“羌零多亏了你呀，还能有我的份。”
　　羌零冷冷，“他请的，关我什么事。”

　　见她回话了，陈落继续说，“要不是因为我是你同学，怎么会带上我啊。”
　　羌零没回答了，陈落等了一会发现她是真的不打算说话了，便又找了个话题，“何难为什么突然要请吃冰淇淋啊?”

　　说完，好一会羌零都没声，陈落以为她又不回答了，准备又说个什么，羌零突然又回答了，“抽风。”
　　陈落讪讪。

　　羌零从来没有和谁一起同行过，从来都是独行者，1班的同学见她和陈落前后进了教室，面上是遮挡不住的震惊。
　　羌零不以为意，只是偶然罢了。

　　下午照常上课，不过接下来两天都没在偶遇何难了，羌零回归平静。
　　除了偶尔，陈落还是会来和她搭话，但大多数羌零都置之不理。

　　有点奇怪的是，之前从不主动和她说话的同学，有几个跳脱的倒是主动和她搭了两句，羌零的反应可想而知，陈落主动示好了那么多次她都冷冰冰的，更何况是那些第一次和她打交道的。

　　一晃就到周四了，羌零想着，明天周五了，趁着周五陈阿姨回家的那段时间，把哥哥送的垂耳兔转移到她的秘密基地去。

　　忘了说，他们家的保姆是一般保姆工资的三倍，不仅是因为要照顾羌零的饮食起居，还有个默认的任务。保姆是羌家强找的，从她七岁的时候就开始了，羌家强规定，陈阿姨有权利进入羌零私人领域，并且每周都要全面搜查，羌零的生活里不能出现一点会影响学习的东西，特别是玩具玩偶这一类的，一旦在家里看见陈阿姨就会把那些东西拿走，然后换一本习题放回去。

　　甚至是乐器，都不能，羌家强觉得这些没意义的东西会让人分心，跆拳道也是羌零偷偷学的，初升高那段时间陈阿姨发现她的作息时间有点不对，便跟踪她，发现她在悄悄学跆拳道。
　　后来羌家强就断了她多余的钱，只给她固定的生活费，并且一连给她报了好几个补习班。

　　想起这些，羌零一脸平静，若是以前她会反抗会抱怨，但渐渐她明白了，现在她确实没能力靠自己，受限制也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提升学历，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等到她能真正独立的时候，才是她有权利的时候。

　　大课间下课，时间是小课间的两倍。羌零去打了杯热水，路过走廊的时候看见正准备上教学楼的羌家强，羌校长。
　　羌零不由蹙眉，也不是巡视的时间，怎么突然来高二教学楼了。

　　陈落刚好打完水从对面回来，碰见羌零，打了个招呼，也看见了楼下的羌校长，她现在已经习惯了羌零爱答不理的样子，自顾的说，“羌零，你爸爸来了诶，估计又是大检查来的。”
　　羌零突然想起，这已经月底了，每月底的大检查，这开学刚好一个月。羌零表情一变，“糟了。”

　　陈落没料到她会说话，追问道，“怎么了，什么糟了？”
　　羌零没说话，她有点慌。

　　她知道这个大检查多半是为她设立的，从她高一开始就有，每到月底就会有领导来搜查学生的柜子里，有没有非学习用品，比如手机、扑克牌、飞行棋、悠悠球、言情小说或者是那些玩偶。

　　而1班，是羌校长亲自检查，这些东西但凡从任何一个人柜子里搜出来最多是写个检讨，但要是从羌零柜子里搜出来，就不太简单了。

　　羌零急促的跑回教室，从抽屉里翻出上次买奶茶剩下的袋子，一个粉粉的纸袋子。然后去外面打开柜子，把最里面的垂耳兔翻出来装进袋子里，拿着袋子躲进了厕所。羌零缓了缓，马上大检查了，厕所里没什么人，羌零刚放下心来，就听见隔间里有声音。

　　羌零条件反射转头就跑了出去，步子有些急，没注意撞到了正从男厕所出来的人，羌零道歉的话噎在嘴边，“不……”好意思还没说出口。

　　抬头发现是何难，那人笑笑，打趣道，“小短毛，马上大检查还在外面转，恃宠而骄啊这是。”何难看见她一向淡漠的脸上，有点不一样，多了点慌乱，倒比平时看起来可爱一些。

　　然后看见了她手上的粉红纸袋，“这是……刚从厕所打包的？”
　　羌零没工夫跟他掰扯，羌家强这会估计已经上了四楼了。

　　从何难的角度看下去，那玩偶一览无余，想起周末在学校碰见羌零的事，何难懂了。

　　下一秒，没犹豫，直接从她手里拿过袋子，满口无所谓，“这玩意儿我要了。”
　　说完随意提着袋子反手搭在肩头，少年的走姿惬意，仿佛手里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上一秒，羌零已经设想好自己提着玩偶回教室被羌家强抓住，然后玩偶被没收。
　　回到家羌家强当着她面亲自毁了那玩偶，减少生活费，上不完的补习班，兴许还会更加斩断他和羌伟的联系。
　　下一秒，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羌零愣愣的回到教室，果然羌家强已经在等着她了，质问了一句，“去哪了。”
　　“上厕所。”

　　羌零说完回了座位。羌校长开始巡视柜子，大检查的规矩是柜子里不能留东西，书本放在走廊边，要一览无余，抽屉里也要是空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桌上，书包也要是敞开的。

　　所以，想要藏住一个艳色的玩偶，真的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