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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场面瞬间翻转,十多个人头上都被他弄的五花八门,纷纷开始求饶道,“错了错了,难哥,我们错了。”
      一罐子都被他给喷完了,何难才放手扔掉,嘲讽道,“几天不被收拾就皮痒痒。”
      这些带子还有彩纸挂附在头上,彩纸甚至弄到了脖子里,本来是一群人弄何难,现在变成了大家一起收拾自己身上的东西,不由得开始嘲笑起彼此来。
      何难巴拉了两下自己头上的大片彩带,转头注意到羌零,冬天穿的本来就比较臃肿很难动作,她被几缕彩带缠的难受,左右动作,最后竟然打起了死结。
      他轻笑一声,“笨兮兮的。”伸手给她弄了下来,连同一些小彩纸,都给她拨弄干净了才开始继续收拾自己身上比羌零多得多的纸屑。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何难动作的轻柔,以及他伸手摘掉自己脸上那块小彩纸,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她脸颊,那触电般的感觉让她迟迟回不过神,一直到大家都已经入座,陈落在旁边和她说话,她才有了反应。
      他们先来的一波都脱了外衣穿的比较单薄,那些细碎的彩纸也更容易钻到衣服里,黄些抖了半天,抱怨道,“难哥你也太狠了,这东西都快滑到我裤衩里了!”
      大家被他逗笑。
      何难坐在羌零的另一边,一边给她拿餐具,一边警告他,“文明点儿,桌上有小孩儿呢。”
      他看了眼羌零。
      众人巡视一番,这一桌的大好青年,哪里有小孩子的影子,羌零不认识的其中一个男生追问道,“哪儿呢难哥,这一桌子高中生哪儿有小孩,难不成在桌下玩啊。”说着他还掀开桌布看了看。
      他旁边的忍不住笑的大声,骂道,“你傻b啊。”
      何难话中有话,轻佻道,“未成年不就小孩儿。”
      侯明接话,“我也没成年。”
      眼镜男指了三个男生,跟着说“我们都没成年。”
      黄些嘲笑道,“那你们一群小孩儿,干脆回家去得了,免得回家太晚还得被爸妈骂个狗血淋头。”
      何难笑笑,“这因人而异,你成年了不也被骂的狗血淋头。”
      一桌人转而开始嘲笑起黄些来,毕竟和他玩的好点的都知道他家门禁很严,他又爱混出去玩,每次都能被他爸妈抓住一边跪搓衣板一边挨骂。
      菜是早就定好时间的,这个点已经上齐了。
      黄些愤愤道,“难哥,你能不能少说话多吃菜。”
      眼镜男接话,“大黄你胆子见长啊,还管上难哥了。”
      何难给羌零碗里夹了块炒蛋,笑面虎的对黄些说,“怎么,几日不见说你不得了?”
      黄些挠挠头,“没,怎么敢啊。”
      这次聚会人有点多,有一半都是羌零没见过的,陈落也挺会聊的,但怕羌零一个人无聊,便没怎么接他们的话,基本上都在和羌零聊天。
      那些生面孔逐渐也注意到了桌上何难旁边那个短发女孩,女孩一张精致的小脸,嘴巴生的极好看却不爱说话。若不是因为何难同他们嬉笑的时候时不时就往那边看一眼,一会倒饮料一会夹菜,一会递纸的,即便羌零生的再好看,也很难引人耳目。
      在何难又给羌零夹了一次菜的时候,有个男孩忍不住问道,“这是小羌校吗?”
      何难替她回了句,“嗯哼。”又凑到旁边给她说了这个男孩的名字。
      羌零抬起头,淡淡说道,“你好,我叫羌零。”
      另一个男生抢着说,“真的是小羌校啊,听说了好久这回终于见到真人了,之前还有人说你是龅牙,现在看明明就是个小美女!”
      刚才的男孩接话,“还是个学霸小美女!我们班主任天天吹你数学成绩,说你聪明的不得了!”
      陈落也蹦出来,“那可不,我们羌零可优秀了。”
      黄些附和,“就是!小羌校就是那种电视里的天选之女,哪里是我们比得。”
      羌零不太会对付这种场面,下意识看向何难,那人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好似比她还沉迷在夸赞里,她有点尴尬的说,“没,你们夸张了。”
      有个男孩也冒出来,语气有点惋惜,“原来难哥旁边的是小羌校,我还以为是难哥交的女朋友呢,寻思怎么一直不给我们介绍介绍,没想到是因为我们都认识了。”
      眼镜男蹭的起来堵住他的嘴,“你小子别乱造谣,要是惹小羌校不开心被她哥哥知道了,咱这一桌人都完了。”
      羌零讪讪。
      那男的一脸迷惑,“小羌校的哥哥打架很厉害吗,比我们难哥还厉害吗?”
      侯明插嘴道,“反正,比我厉害。”
      黄些也接话,“也比我厉害。”
      眼镜男一脸严肃,“更比我厉害。”毕竟那是我偶像啊。
      何难适时出声,带着股慵懒,“可以说是我武打老师。”他从来没真正和羌伟打过架,若是真打起来,大概会是两败俱伤的程度。
      不知情的几个人都觉得奇怪,这些都是班里和他玩的比较好的,也知道何难以前是七舍的金牌打手,至于为什么现在回来读书他们不知道,但在他们的视角里,何难打架算是在金字塔顶端,不仅有技巧,有经验,有体力,武力值也很高,那么他的老师,该是怎样一种存在了。
      几个人追问道,“谁啊?谁啊?难哥的老师听起来就不是普通人。到底是谁啊?”几个人被掉足了胃口,看着他们求知若渴的表情,知情的这几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最后眼镜男为他们解答,满脸自豪,“是我偶像,七舍的老板,那个羌伟羌爷。”
      “我去!卧槽!”几个人纷纷惊叹,“没开玩笑吧?小羌校眼镜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哥真的是羌伟啊?”
      羌零平静的点了点头,“嗯。”
      男生一:“羌姐,收我做小弟吧,端茶倒水我都会。”
      男生二作揖:“羌姐,你缺孩子吗,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当儿子,让羌爷也收了我吧。”
      男生三:“开了眼了,高人竟在我身边。”
      ……
      眼镜男则是一脸淡定的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当初,我也和你们一样。”
      陈落在羌零耳边笑的不可开交,“羌零这下你的外号不只有小羌校了,还有羌姐。”
      羌零叹了口气,“还是叫我名字吧,我哥是我哥,我是我。”
      男生一:“那不成,不说羌爷就是难哥的面子,也得喊声羌姐。”
      男生二:“反正这声羌姐我是喊定了。”
      男生三:“那我以后也叫羌姐!”
      黄些插了句,“我还是喜欢小羌校这个外号,听起来没羌姐那么社会。”
      众人都笑了,气氛变得浓烈起来。
      她半天都想不出措辞来的时候,何难才终于出来救场,吊儿郎当的说,“行了,你们爱怎么叫怎么叫,只要别喊些不入耳的称呼。”
      一顿饭吃的格外热闹,可以说,这是羌零十七年来吃的最热闹的一顿饭,吃完饭后他们还给何难定了个蛋糕,介于冬天弄脏衣服很麻烦,经过商量后还是决定放过彼此不实施蛋糕大战,等何难许完愿后,安安分分的给每人都分了块蛋糕当做饭后甜点。
      饭局结束后已经是十点多,11班那几个何难的朋友凑上来加了羌零还有陈落的微信,还给这桌人拉了一个群方便以后聊天。
      现在,羌零除了班群,自己生日那个六人群,讨论何难礼物的九人群,还多了个11人的群。
      饭局结束后,一行人又去了KTV,黄些陈落眼镜男还有两个男生都属于KTV麦霸类型,一拿起话筒就放不下,陈落唱歌中肯听的下去,不过那几个人就有点辣耳朵,听的羌零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几首歌下来,连一向话少的侯明都忍不住了,“你们不累吗,歇歇吧。”
      那群低情商还真以为侯明在关心他们,笑着摆摆手,“唱歌怎么会累,我们还能唱一晚上。”
      坐着的侯明、何难、羌零还有几个男生都沉默了。
      连着唱了两个小时,就连台上的陈落都听不下了,拿着话筒到何难面前,救兵似的看着他,“难哥,我知道你是菩萨转世,救救我们吧。”
      侯明在一旁冷了脸。
      何难很有眼色的把陈落往他那边推,“你找侯明去,我现在不想唱歌。”
      陈落垮着脸去到侯明跟前,又问侯明。
      KTV很吵,羌零扯了下他的卫衣袖子,那人便将耳朵送到羌零面前,她这才问道,“为什么不想唱?”
      俩人的距离很近,何难听清后抬起头看向她,距离近到能清楚的看见羌零的下睫毛根根分明,何难反问道,“你想听?”
      “有点儿。”
      那人勾唇一笑,“我也想听。”他顿了下,继续说,“你唱。”
      羌零松开他的袖子,退缩了,“那算了。”
      何难也回到自己原先的姿势,懒散的坐着,好一会俩人都没再说话。
      就在羌零以为他不会唱的时候,何难起身顺手拿走跟侯明交流无果的陈落手中的话筒,模糊的说了句什么。
      好像是,“真拿你没办法。”
      陈落见何难迈上了台,连忙把那群人赶下去欢呼道,“难哥上场了,众人退避三舍!!”
      在场的人都是在文艺汇演的时候听过何难唱歌的,也不自讨没趣的和他pk,主动腾出了位置,黄些还装作主持人打趣道,“接下来是来自11班何难寿星的个人演唱,请大家一饱耳福。”
      逗得众人哈哈笑。
      何难点好歌,把话筒放在了立杆上,坐在高脚凳一脚着地一脚放在凳子间的横杠,调整好立式话筒,清了清嗓。
      全场赫然安静,仿佛真的是来听他的演唱会。
      前奏的旋律响起,是方大同的《三人游》。
      何难的角度正对着羌零,他毫不避讳的盯上去,眸中也是无法撼动的坚定。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磁性,缓缓开口,蔓延了整个包间。

      “有些话你选择不对他说,
      你说某种脆弱我才感同身受,
      我永远都愿意当个听众安慰你的痛,
      保护着你从始至终,
      就算你的爱属于他了,
      就算你的手 他还牵着,
      就算你累了我会在这,
      一人留 两人疚三人游,
      悄悄的远远的或许舍不得,
      默默地静静地或许很值得,
      我还在某处守候着,
      说不定这也是一种幸福的资格,
      至少我们中还有人能快乐,
      这样就已足够了,
      有些话我选择保持沉默,
      别把实话说破隐藏我的寂寞,
      你的情绪依然把我牵动,
      躲在你心中角落的心事我能懂,
      就算你的爱属于他了,
      就算你的手 他还牵着,
      就算你累了我会在这,
      一人留 两人疚三人游,
      悄悄的远远的或许舍不得,
      默默地静静地或许很值得,
      我还在某处守候着,
      说不定这也是一种幸福的资格,
      至少我们中还有人能快乐,
      这样就已足够了,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爱,
      我的爱还留不住你的离开,
      却总在等待着你回来,
      一人留 两人疚三人游,
      悄悄的远远的或许舍不得,
      默默地静静地或许很值得,
      我还在某处守候着,
      说不定这也是一种得不到的却美好的,
      至少我们中还有人能快乐,
      这样就已足够了,
      至少我们中还有人能快乐,
      这样就已经够了。”

      一曲而终,余音绕梁,这是他们第二次听何难唱歌,也是第二次被何难唱歌所触动。
      黄些一边哭一边感叹道,“难哥你上辈子一定是个大情种,每次唱情歌我都想哭哇。”
      男生一:“代入感真的好强,我都快哭了。”
      陈落也抹了把眼泪,“生日唱这么悲情的歌真的好吗。”
      还有羌零,一首四分钟的歌,从开始的那一秒,到最后结束的那一秒,两人仿佛是在斗争,谁先移开眼,谁就输了。
      可惜的是,她看不懂何难眼底的一往情深,何难也看不出,她眼底极力隐藏住的冲动,只是本能的,毫无意识的,被彼此吸引。
      在,每分,每秒,每一瞬。
      听见陈落的话,男生二突的站起来提议道,“难哥今天生日,咱大家一起给他唱个生日歌吧。”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应和。
      何难从高脚凳上被推到房间正中,眼镜男很有眼色的把大家召集到台上,点了生日歌,十个人包括羌零在内,每人手拿话筒站的笔直,有种合唱团的既视感。
      何难笑了笑,他觉得自己像个合唱团的指挥。
      生日歌欢快的曲调响起,把何难上一首留下的伤感冲散得一览无余,包间里被十个人整齐的歌声填满,每一句,都在说,‘祝你生日快乐。’
      何难的十八岁,生日快乐。
      生日歌很短,但有莫名的魔力,让台上的人唱着唱着就开始活蹦乱跳,他突然觉得,这才是生日歌被赋予的意义。
      齐聚,同欢,祝福,怀念。
      在结束的那一刻,音乐停了,众人都垂下手中话筒的时候。
      突然,又响起来一股清清冷冷的声音,夹杂着一抹可爱,嘈杂后的安静中格外明显,“happy birthday to you~”
      男生一提醒道:“羌姐,已经结束了。”
      羌零掩饰了一下自己的不自在,忍住不去看那人的反应,淡淡回应,“哦,我没怎么唱过。”
      黄些站出来,“你好没情商,我们小羌校这是在进行收尾工作。”
      陈落则是一把捧住羌零的脸,满脸宠溺的说,“羌零你也太可爱了吧!”
      打趣了她几句,众人的注意力又被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她这小小的失误,小到根本没人会记住的失误。只有羌零自己知道,这是对何难的回应,应的是他那句‘我也想听你唱’。
      以这种可笑的方式掩人耳目,甚至无法保证被回应的人能听懂。
      夜色已深,一直欢愉到凌晨两点,这场聚会,才告一段落。
      凌晨已过,现在是新年的第三天,也是何难十八岁的第一天,一行人聚在KTV门口道别后,再次回归到两人的安宁。
      他照例打车先送羌零回家,在车上羌零提醒他收收心,高三的假期总是很短,离开学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俩人约好一起去图书馆,好在开学前提早投入学习状态。
      对于这方面的事何难一向听从她的意见,从来不会反抗或者质疑她的安排,最多,只是抱怨几句的程度。何难一直一个人住,羌家强也从来不会管羌零学习以外的事,所以俩人都不存在新年走亲戚一说。
      加之羌伟也走了,归期不定,无论是羌零还是何难,都是这新年里的无所事事者。
      学习,也就成了最好的陪伴。
      所以,寒假这些天,从羌伟回来,羌伟走,新年,何难生日,再到后面的图书馆,俩人基本上一大半的时间都待在一起。
      在图书馆的时候,何难总是一口一个小羌老师,搞得羌零自己都快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老师,安排他的学习计划,端正他的学习态度,教他做题给他批改,却也乐在其中。
      许是新年睡了几天懒觉,何难做题偶尔会打瞌睡,刚开始羌零发现了会叫醒他,给他提提神,但是后来发现,他每次打瞌睡不会超过十分钟,总是一手握着笔,另一只手托腮,然后闭上眼睛的样子。
      甚至他打完瞌睡后做题效率还会变高,所以羌零便也没再叫他,任由他小憩。
      这十分钟,也是她放松的十分钟。
      在这六百秒里,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看他,看他头顶长长蓬松的头发,看他漆黑的剑眉,看他细长的的睫毛,看他鼻侧的痣还有那张粉唇。
      每一个轮廓都是那样恰到好处的完美,又带着他的特色,拼凑到一起,刻在她记忆中也就成了独一无二。
      举世无双。
      以至于往后许多年,她仍旧难以忘怀,常常会回想起这一幕,面前图书馆小憩的少年模样。
      补习这几天,羌零的久违的规律起来,早上何难来接她给她带早饭,中午带她吃午饭,到了傍晚补习结束再带她去吃晚饭,一日三餐一顿不落,顿顿换着花样来,陪她吃饭的人却一成不变,总是那副吊儿郎当,却会在每次饭后都给她买饮料,多吃两口饭也会奖励她一些稀奇古怪的糖,时不时揉揉她的短发,说一些挑逗她的话,等羌零一上头,又软下话来,有分寸得让人很难真的生气。
      就这样一直到开学前一天,陈阿姨从老家回来,何难才不得已从一天带她吃三顿饭到只剩下补习的中午那顿。
      陈阿姨回来后尽职尽责的将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院子里的山茶只剩下几天的花期,陈阿姨给它们喂了点养料但愿能让它们开的更久一些,还有她的池子里的金鱼,从现在的状态来看,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全都活不过今年。
      养了这么多年,不仅羌零,就连陈阿姨都有点舍不得,开始更加悉心照料起来。
      这天晚上羌伟给她打了个电话,嘱咐她压力别太大,要劳逸结合,缺钱就给哥哥说,有人欺负她就找何难。
      这是羌伟年前离开后的第一个电话,羌零从他的语气中知道他这次离开不是因为公司,却也没说具体缘由。是什么原因非得在这新年离开家乡,离开家人,羌零不知道,但她不打算问,羌伟一直都是有主见有判决的一个人,所以,她尊重哥哥的所有决定。
      若是有缘日后她自然会知道,若是没有,那也便算了。
      很快到了开学这天,其实开不开学对他们来说只是换个地方刷题复习,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对其他一些人来说就不一样了,比如黄些他们,那个11人的群里此刻正在络绎不绝的抱怨。
      最后半年高三的学习时间是被延长的,变成了一周只放一天,周六得上课上到下午。虽说这是宣大附中的惯例,可真正来临的时候,还是响起了不少同学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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