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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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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费了一下午跑了很多家店,多家对比最后选定了比较中意的一家,定制好尺寸还有装饰,给了何难家的地址,付完款后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回到家腿疼的不行,打了盆热水来泡脚,泡脚的时候看了会手机,黄些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何难拉了个小群,在里面讨论着彼此间送什么礼物,群里还有几个人是羌零不认识的,但他们似乎都认识自己,正热络的聊起天,还问她准备送什么。
羌零点开键盘,回了两个字,“秘密。”她觉得虽说自己送的不一定是最好的,甚至可能还有点奇葩,不过,他俩要是不说,也便没人会知道。
闻言,群里的人更加好奇的追问起来,但羌零确实也不想分享,说了句,“学习去了。”就关了手机。
只留下一群人在群里你问我,我问你。
她收到了陈落的私信,缠着她告诉自己给何难送了什么,羌零降不住陈落,简单说了下,“送的鱼。”
羌零没说谎,说是去学习,就真的在这新年第一天下午做起题来,她本来还想给何难发几套题,但又觉得明天就是他生日了,还是暂且让他放松放松,便只是自己做。
她定了个是一点五十九的闹钟,闹钟响起的时候,她拿起手机,算了算时间,在最后两秒的时候,给那人发了句,“生日快乐。”
她没注意到在自己发这条消息之前,她的备注栏就已经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所以羌零刚发出消息,那边就秒回过来,“同乐。”
又跟了两条,“早点睡觉,别熬夜。”
“下午来接你。”
她勾了勾唇,笑意满满,回了句,“知道了。”
她做完手上的事情,站在落地窗前掀开一角窗帘,外面正是满天繁星,山茶花也还是旺盛的模样。
羌零回到床上,安然入睡。
第二天上午九点,何难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他炸着毛爬起来去开门,看门外大箱小箱堆了一地,寻思自己也没买什么大物件,没好气的说,“敲错门了。”一边准备关上门回去睡觉。
却被门外的人拦住,那人看了眼门牌号,又对了遍纸条上的地址,肯定到,“这地址也没错,您是何难先生吧。”
他皱了皱眉,疑惑的应道,“是。”
门外几人都穿着蓝黑色的工作服,为首那人解释道,“是这样的,昨天有位小姑娘来我们店为您买了一个豪华版家养鱼缸,说今早九点上门安装,这是她留下的地址还有电话,您看要不要再确认一下,若是不小心弄错了,我们拆卸和二次安装的费用是额外的。”
何难接过纸条,上面两排清秀的小字,写着自己家的地址,和羌零的电话。
何难扶额,他只是想要只羌零池子里的小金鱼,并不是自己想养鱼,照羌零的性格是这东西已经订下了,是万万不会再退货的,掏出手机想给她打电话,又怕她还在睡觉,只是拍张照发了条微信过去,“难哥谢谢你。”
他无奈的站在一边让他们进来,认命道,“没错,进去装吧。”
工作人员礼貌应道,“好的先生,打扰了。”
随后那堆大箱小箱便被一一抬进了他家,确认过何难的意见后,鱼缸最终安在了客厅餐桌和沙发中间的那一片空地上。鱼缸尺寸很大,大概有一米五高,一米长,整体是透明的钢化玻璃,除此之外还有加温器、增氧泵,工作人员又在里面放了小型岩石,河沙,和一些装饰的海底植物。
何难躺在沙发上看着他们操作,见状问道,“这些干嘛的?”
工作人员忙碌的回答,“这些都是小姑娘的要求,我们只负责安装,具体的也不是很了解。”
何难语气中带点炫耀的意味,“小孩子家家花样还挺多。”
那人见何难也不是个内敛的主,开始闲聊起来,“花样多证明用了心啊,而且现在的人都爱耍嘴皮子,像小姑娘这种一万多块钱眼都没眨就送了出去的实心眼,真是不多见了。”
何难心想感情她那点压岁钱都用来买鱼缸了,自己当时还想着随便从她池子里捞一条让小姑娘走个仪式心里过得去就行了,没想到变成了现在这样,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的随口一说。
他发呆的时间,那人又八卦道,“小伙子,我看你俩年纪都不大,你俩这是处对象呢?”
何难笑笑,“还没成年呢叔。”
“哦哦哦,她还在上学哟,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有条件了。”他又看向何难,“小伙子你人也不错,我觉得你俩合适,等姑娘成年了你俩就能在一块儿了。”
何难给他们准备了几瓶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那就借您吉言了。”
羌零这边一早就起来了,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何难整理下个学期的复习知识点大纲,还有最后的冲刺提分卷。
她看了眼消息,又看了眼时间还没有十点,并没有回,继续自己的动作。
等到鱼缸组装完装饰完,还有换水系统也安装好后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晚上约了饭局,何难看了眼,羌零还没回消息,本想上床睡个回笼觉,但没料到刚躺上床,敲门声又响起了。
他不耐烦的从床上爬起来,这回打开门,还是一群穿工作服的男人,不过人比早上少点,只有三四个,每个人手里都抱着透明的大袋子,他看见半人高的圆柱形袋子里灌了水,里面的鱼正活蹦乱跳。
不用想,买了鱼缸,自然还是要买鱼。
不等工作人员发问,他便直接让他们进来了。
进门后何难靠在墙上,看着几个人将鱼缸灌满水,又问何难要盐。
可是那人却说,“要盐做什么,我家没有盐。”连餐具都是不齐全的,更何况是调味料。
所幸工作人员早有准备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袋盐,一边解释道,“是这样的先生,那位小姐定的这些鱼属于碱性水,也就是海水退化鱼,本地水质通常ph低于7,饲养的时候水中酌情加盐,会让鱼的花纹更深也更好看。”他把盐拿到前面来,问道,“您看,需不需要买一袋。”
何难在心里默念,真是麻烦。
随后摸出手机准备付款,“来一袋吧。”
做完准备工作后,才将袋子里的鱼缓缓放入水中,折腾了一上午,就为了这最后的一刻。
不过当何难看见,鱼缸里那些活力穿梭的小东西,五彩斑斓,就像是养了一群会动的彩虹在家里,一瞬间觉得,这一上午花费的时间都是值得的。
工作人员还拿来了一箱鱼料,说道,“这也是订单里面的,小姑娘一共定了十八只三湖慈鲷还有一箱鱼粮,您对对账。”
何难粗略的看了眼,“正好。”
随后工作人员给他解说了一番,“小姑娘选择的是色彩鲜艳的三湖慈鲷里面的岩栖类,且全是野生的长度在十厘米左右,性格非常活泼好动也好斗,鱼缸里分别是冰蓝蝴蝶、上半身黄的珂布金背、红顶阿芙拉、火麒麟小红帽、蓝白条纹哈桥梅兰、金色非洲王子,黄顶杰罗焦和黑白条纹大骷髅,蓝色小骷髅以上各两只……”
何难听的迷迷糊糊,最后听完了又觉得自己压根没听过,不过,好看倒是真的好看。
这种小女孩喜欢的玩意,她应该会很喜欢。
所以,就算再麻烦,也得认真养鱼了,毕竟,自己已经答应过她,会好好养。
工作人员走后,也快下午一点了,他也没心思再睡觉,掏出手机对着鱼缸拍张照,先是给羌零发过去,又发了两句“还没醒?”
“不亲自来检验检验?”
然后发了条朋友圈,“认真养鱼了。”
刚发了没几分钟,就收到一大堆点赞和评论,分别来自公司里的兄弟、外派认识的朋友还有学校里的同学,他大致看了眼,不是夸鱼好看就是说他突然转性的。
他懒得回复,退出去点开羌零的对话框,正想再说点什么,那边就回了消息,“来。”
何难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发了个语音过去,“我现在去接你。”说完把手机一扔,准备回房间换个衣服,路过鱼缸的时候雀跃的对着里面游动的一群鱼说道,“鱼儿们,收拾收拾见你们小主人了。”
刚走进房间的过道,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鱼和缸都有了,这回肯定不是羌零买的东西了,他有点不耐烦的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身穿一身白的小女孩,毛线帽,白围巾,白色羽绒服下面里面穿的长裙,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何难那点不耐烦,全被羌零那双澄澈的眼睛磨没了,意外的,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他家里开了暖气,随便穿着件白色无袖t和灰色睡裤,自己上午起来后想着睡回笼觉一直没收拾那炸毛的头发,想到这点后,他不着痕迹的巴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局促的找了个话题,“说了去接你,这么急做什么。”
羌零第一次看见这副模样的何难,觉得有些新奇,又有一股子慵懒可爱,说话也软下来,“没急,慢慢来的。”
他让开门口的位置,给羌零找了双毛拖鞋。一边说,“知道密码还穿着裙子在外面傻等,不冷?”何难自然是不知道少女的心思,这么冷的天穿裙子,只当她是爱美,却没想过羌零仍旧记着他歌词里那句‘穿着白色长裙。’
她看了摆在自己脚边的毛绒兔子的拖鞋,又看了眼何难脚上,注意到他还是穿的那双黑色凉拖。
羌零盯着自己面前那双毛拖,迟迟没动作,她不知道何难家里为什么总是有女人的东西,但是她也问不出口,面色犹豫回应他的话,“擅自进别人家不礼貌。”。
“何难哥哥的家就是你的家,允许你随意进出。”
她愣愣的,没做回答。
何难像是看出来她的挣扎,但又没看太明白,只记得她有洁癖,便出声解释道,“新的,没人穿。”
羌零这才换上那双鞋,嘴硬道,“我没问你。”
“但是我想说。”
何难关了门,屋内很暖和,羌零一进门就看见了那座大大的鱼缸,买之前她就觉得很好看,放在何难这单调的房子里,起码能看起来不那么没有孤单。她把帽子围巾外套都脱下来挂在门口的晾衣架处便直接朝鱼缸的位置去。
何难从厨房给她热了杯牛奶,她心思都在鱼缸上面,婉拒道,“我不渴。”
那人却硬塞到她手中,命令的语气,“让你拿着暖手。”
“哦。”虽说是不渴,却还是象征性的喝了几口。
“吃饭了没。”
陈阿姨放假后,没人叫她吃饭,她自己不会做也不喜欢做,所以不到饿的撑不住都不会想起吃饭这件事。她诚实的回答,“忘了。”
“你这脑袋天天装些什么玩意儿,吃饭都能忘?”
“你吃了?”
“我和你能一样?”
羌零一语道破,“你也没吃。”
何难拿她没办法,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准备给她点外卖,“别扯,晚饭时间还长,吃点什么垫垫。”
她喝了两口牛奶,一心扑在这些鱼上,“随便。”
“主食还是零食?”
“零食。”
“甜的咸的?”
“甜的。”
“行,点了。”
何难放下手机走到她旁边,鱼缸下面还装了个变换灯,蓝色由浅到深变换,从局部看过去,倒真的有股子海底的感觉。
里面最显眼的就是那两只通体金色的鱼,不论这灯的颜色如何变换,他们都始终保持着自己的闪闪发光,不被影响。
羌零指着那两只,对旁边的人说,“这像你。”
何难好似以暇的看着她,“小短毛,你这拐着弯夸我是王子啊。”这两只金色的鱼,是非洲王子,也是工作人员那堆话里他唯一记下来的名字。
羌零讪讪,这人真是有点破坏气氛,“你就当是吧。”
羌零往鱼缸里扔了点绿藻,一群斑斓便争抢着凑到一团抢食,围成了一个刺球,她问道,“喜欢吗?”
何难右肩轻靠在鱼缸侧,看着她喂鱼的动作,不冷不热的说“挺意外的。”
羌零迷惑的看着他,这不是他自己说的要鱼吗,虽说大了点多了点,不也是鱼。“为什么?这不是鱼?”
“不一样,不是你池子里的。”
“有什么不一样。”她有点失望,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不是他所期望的。她也想过把院子里的兰寿给他,但那些鱼已经养了五年多了,不久寿命将尽,鱼的花色还有活力都大不如前,贸然换环境可能会引起不适导致鱼死,鱼死了,也就不吉利了。
但何难显然不太了解,只淡淡说道,“这些新的,没有感情。”也没有见证过少女这些年的成长,以及他们在小花园的点滴过往。
她不懂何难在想些什么,觉得他有点荒唐,“没有就培养,迟早会有的。”
那人笑笑,低头和她平视,哄骗道,“那小羌妹妹和我一起养。”
兴许是因为喜欢这些三湖慈鲷,又兴许是因为眼前的人,她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可以。”
下午两点,何难点的外卖终于到了,是两份菠萝包和一份手工麻糍,以及两杯四季奶青。
他不爱吃这些甜的,但怕羌零一个人吃东西会不自在,便也点了自己那份。
何难打开了电视,询问过她后,播放了一个纪录片电影,俩人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影,一边吃着下午茶。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氛围格外和谐,纪录片三个多小时,看完后已经快六点,纪录片讲的是一对夫妻,老年归隐山林后的日常生活,全篇没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却让人不自觉触动,看完后羌零久久无法平复。
何难双手搭在自己后脖子,躺坐的很随意,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羌零出声打破,“你以后会结婚吗?”
原本放完电影是有点晚间凄凉的氛围,羌零这问题一出,何难直接笑出声来,“难不成你这辈子不结婚啊?你是独身主义?”
羌零摇摇头,“不是,”她语气中带有难以察觉又难以隐藏的情愫,充满着少女青春期的含苞待放,“只是好奇你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
他们对上眼,羌零不自觉的开始紧张,又忍不住期待他的回答。
又害怕,又想知道。
何难笑笑,少年一副憧憬的表情,骄傲的说,“能跟我何难过一辈子的人,必须得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不管是开玩笑还是真心话,在羌零这里,也只有最好的人才配的上她,原先她以为自己争取一下,说不定有机会,但现在,她生出了一丝退缩,不管自己奋斗到什么程度,都成为不了这世上最好的人。
也很难和他并肩。
电视画面停留在结束的最后一个瞬间,三湖慈鲷流窜于蓝光之中,她的声音缓缓传来,“嗯,必须最好。”
马上快到七点了,侯明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他们准备过去了,问何难要了地址和包间号。何难在打电话,羌零也拿起手机看了看,陈落发消息问自己是不是跟难哥一块去,是的话她就自己打车过去。
羌零回了个,“是。”
打完电话后何难对她说了句,“走了小短毛,垃圾放那儿不用收拾。”然后他回房间换了套衣服。
羌零也停下来本预收拾茶几桌面的手,上前去把电视关了。
她这才注意到,上次来何难家这个放着棕色薄绒布的针线兜,还在这个位置,她伸手摸了下这个料子,手感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大概是和自己哪件衣服比较像吧,也没放在心上。
何难的速度很快,非常巧合的也穿了一身白色。
羌零走之前又看了看鱼才到门边换了鞋,穿上自己的外套还有围巾,她的白色毛线帽旁边还挂着一个白色棒球帽,拿下来的同时,何难也把旁边的棒球帽取下,随意的扣在自己头上。
然后静静的看着她整理自己的短发,整理完了,戴上帽子,又整理了一下。
看着何难靠在门上等自己,俩人从同一个房子出发,去往同一个目的地,她突然,不合时宜的生出来一种,俩人在同居的感觉。
像猫爪一样,轻轻的挠着她。
何难伸手给她弄了下耳后翘起来的发丝,毫无预兆的说了句,“留次长发吧。”
她狐疑的看向何难,难不成男生都有一个长发情结,想起何难歌词里那句‘留着长长的头发,穿着白色的长裙。’不乐意的问道,“短发不行?”
“无所谓,”他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想再看看。”
“什么?”何难的话说的很含糊,什么叫再看看,她自己都快不记得自己长发的时候了,他又哪里来的机会见过,怀疑自己听错了。
何难打开门,没接话,转而催促道,“麻溜点儿,带你吃饭去。”
“哦。”
她跟着何难的脚步,进电梯、出电梯、出公寓楼、出小区,最后上车。这种肆无忌惮又理所应当的跟随,她多希望这段路长一点,再长一点,这样她就能跟的再久一点。
何难定了一个很大的包厢,他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差不多十来个人,来之前何难就给她说过自己还叫上了11班的几个朋友,跟黄些侯明也是认识的,要是觉得尴尬就和陈落呆在一起,只管吃。
毕竟这家餐馆在宣市也比较吃得开,虽说比不上昨天带她去的那家但也还是小有口碑。
何难一推开门,便被众人喷了一脑袋的彩带还有彩色锡纸,就连身后的羌零也没幸免,他挡在前面一边整理一边低骂了一声,“草。”
一群大小伙子也爱开玩笑,大家都闹起来,反而变本加厉又给他身上来了一波色彩洗礼,欢呼道,“难哥,生日怎么能不挂点彩头啊!”
“差不多的了。”他抢过他们手里的喷射器,反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