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难》flash奥茶

29、第 29 章

　　主持人上台象征性的夸奖了一下，开始引入下一个节目。
　　羌零听见前排黄些还有眼镜男的声音，“难哥要上场了！终于！果然他连唱首歌都得是压轴。”
　　眼镜男接话，“还没听过难哥唱歌呢，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替11班上场，又不可思议又期待！”
　　黄些贱兮兮的看了侯明一眼，“侯明都被安排上去唱爱国歌了，我们难哥肯定不能比这差。”
　　眼镜男放肆的笑了出来。
　　侯明和他们玩的也好，一人从后面给了一下，“你俩想干架了？”
　　俩人回过头来笑的不可开交。
　　陈落凑到羌零耳边，“羌零，你期不期待呀？”
　　“有什么好期待的。”
　　陈落知道这是她的说辞，换做平时，要是她不感兴趣早就起身离开了，不至于坐到这个时候。
　　主持人说完最后一句，“这两天爱国歌曲听了不少，很励志但总觉得缺少了点青春的味道，这不，接下来的这个节目，就为我们找回了这种懵懂的感觉，让我们欢迎11班的何难，带来一首改编版流行歌曲《那个女孩》。”
　　话毕，灯光骤停，会场霎时间在黑暗中寂静。
　　舞台上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他们几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包括羌零。
　　打光灯再次亮起，集中到舞台中央，高脚凳上坐着的那个男孩身上。
　　少年今天戴了顶黑色棒球帽，头发被完全藏在帽子里，原本就英朗的脸部轮廓，被衬的更加流畅，尤其是下颌线呈现出完美的弧度，黑色卫衣深蓝牛仔裤，怀中抱着一把吉他，吉他尾部连接到音响，面前是立式话筒。
　　台上的人巡视了一圈，黄些像是感受到他的意思，冲他招了招手。
　　何难目光跟随过去，一眼看见了后面那个短发的女孩，勾了勾唇角。
　　正好，她今天穿的白色。
　　羌零紧紧的盯着那人，在人多的时候她才敢放肆的看，看那张令人离不开眼的脸庞，即便看了这么多次，她也仍旧，非常没骨气的，被何难那张脸吸引。
　　好像，戴帽子的他，更帅了。
　　不只是她，就连喜欢侯明的陈落都忍不住感叹，“难哥太帅了！”
　　羌零看向陈落，发现侯明也在看着她，于是便没接话。
　　不过，她又听见了几股陌生的声音，“好帅啊这个学长，真的太帅了，他是校草吗？”
　　估计是高一高二混进来看热闹的，另一个女孩也止不住赞叹，“真的真的，以后会不会是个大明星啊。”
　　“好像是叫何难，总觉得听过这个名字。”
　　“校霸啊我去，听说高二才开始上学的！不过我要是长这样我都不来上学了，纯靠脸吃饭都能活下去。”
　　“你好没志气啊。”
　　拨动琴弦那双手修长，节骨分明，吉他的声音从音响传出来，蔓延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前奏响起，每一个和弦都弹的格外顺畅，仿佛和吉他融为了一体，听的人身心舒畅。
　　何难选的这首歌是陶喆版本的《那个女孩》，原本是欢快的，且需要和声的一首歌。
　　却被他用来自弹自唱，曲调变得低沉悠扬。
　　何难平时说话总是轻佻慵懒又随意的感觉，没想过他唱起歌来确实带有磁性的，而且还有点性感。
　　他开口第一句的时候，场内睡觉的几个人都醒了，会场内从死气沉沉变得聚精会神，就连评委也沉浸其中。
　　何难的声音缓缓传开。

　　“hola! 最近还好吗 hola! 好久不见啦
　　今天忙不忙 想和你分享我遇见一个女孩
　　好巧我也遇见一个女孩让我想定下来
　　她有最真的笑容最美的想法
　　我一百分的女孩
　　那个女孩留着长长的头发
　　穿着白色的长裙
　　从没听我说话
　　她的身上有着淡淡海棠花香
　　还没听过我的笑话
　　谁都应该宠坏她的倔强
　　那个女孩脾气不要太坏
　　但刚好有点可爱
　　会唱歌的男生最让她崇拜
　　开口笑总是很难
　　每本书不会读到一半
　　没想到我会喜欢这一种女孩 What a girl
　　What a lovely girl
　　She\'s my lovely girl
　　What a lovely girl
　　hola! 好久不见啦 hola! 最近还好吧
　　最近忙不忙 想不想谈谈
　　我说的那个女孩
　　让我先说说我那个女孩
　　她最近有点怪
　　总是看着我发呆总不爱说话
　　我真的没有办法
　　那个女孩早已剪短了头发
　　还是穿白色衬衫
　　不专心听我说话
　　她的身上一样淡淡的海棠花香
　　总听不懂我的笑话
　　谁都应该宠坏她的倔强
　　那个女孩明年想带她去西藏
　　想教给她弹吉他
　　想要唱一首歌来给她
　　她的头发还没长长
　　她的嘴角总是耷拉
　　该不会就是这一种女孩 What a girl
　　What a crazy girl
　　She\'s my crazy girl
　　喔 woo~
　　那个女孩脾气不要太坏
　　但刚好有点可爱
　　会唱歌的男生最让她崇拜
　　那些她曾经说过的话
　　对你对我可能还对他
　　没想到我会输给这一种女孩
　　就当作我们的默契吧
　　就当作我的秘密吧
　　就当作我早已遇见那个女孩 what a girl”

　　吉他这种没有入门条件的乐器，说它简单，也是真的挺简单的。但何难却把吉他弹出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人瞬间共情，是轻易无法达到的程度。
　　有句小有知名度的话，“最怕rapper唱情歌。”怕浪子回头，怕玩世不恭突然转性。
　　何难算不上浪子，却能称得上玩世不恭，他唱歌时候的深情，是所有人都不曾见过的，也没预料到的。
　　一曲而终，甚至他们一群人都没反应过来。黄些默默道，“难哥是不是找了替身啊。”
　　眼镜男否认，“难哥这条件，替身怕是找不出来。”
　　会场内的人逐渐多了起来，现在不仅没剩下空位，就连后面那片留出来过路的空地都占满了人。人很多，但是很安静，就像是万人追捧的大明星退场前的最后留念。
　　原来从刚才开始，操场外的led投屏，何难的声音一出来，就吸引了大半个学校的同学。知道他的不知道他的全都围了过来，有些只听过他名字的，一直以为是个浪荡的混子，见到大屏幕里的场景，不由得刷新了认知。
　　场内场外水泄不通，宣大附中从没有过这样的阵仗，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是开了场个人演唱会。
　　安静了半响，掌声热烈响起。
　　【八十六】
　　羌零在掌声中听见不断的惊讶还有赞叹。
　　“这个学长是不是音乐生啊，唱歌好好听，吉他也弹的很熟练，简直是可以出道的水平！”
　　“而且长得好帅啊，我全程都在看他帽子下的脸，看他的长相我还以为他是唱rap的，没想到唱了首情歌。”
　　“这首歌我超喜欢的，本来就是欢快的小情歌那种，被他改了点调子还有歌词，听起来感觉瞬间都变了。”
　　“他唱的太深情了，听起来还有点那种暗恋的苦涩感，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啊。”
　　“不知道，但光是听一次都觉得大饱耳福了，还有眼福，嘿嘿。”
　　陈落坐在她旁边，她不知道陈落是不是听见了，正拿出手机搜了原版，分给她一只耳机。
　　耳机里轻快的旋律传来，果然和刚才何难唱的是两种感觉，歌词也有些地方不一样。
　　台上的少年微微鞠躬，英姿飒爽的离开众人的视线。
　　评委经过讨论后给出了95的分数，有两个年轻的老师给出了99的高分，但有几个老师觉得对学生影响不好，容易引起早恋之类的问题，给的分数不太高，平均算下来就是95。
　　何难的节目结束了，今年的文艺汇演也结束了，最后公布了高三年级的节目名次，11班拿了个第三名，只能说在高中，评委都是学校的老师，这种流行乐本来就不占上风，第一二名的立意都是励志又爱国的节目，以往宣大附中从没有过流行乐能拿名次的，这样看，何难算是开辟了先河，也还不错。
　　会场的人逐渐散去，只剩下他们几个人还在位置上，等着何难。
　　何难这歌是唱的谁，又是给谁唱的，几个人都心知肚明。
　　但羌零不这么觉得，因为她从没在何难面前穿过白色长裙，也不是长发，她从好几年前开始就一直留着短发，她没说过去西藏，她虽然喜欢唱歌好听的人但她也没说过，她更没有最真的笑容。
　　他歌词里很多细节，都让羌零觉得，何难有过一个喜欢的女孩，是像白月光一样无法撼动的存在。
　　棒球帽男孩出现在视线中，还背着那把吉他，正大步流星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他们的位置在五六排，何难走到第一排的时候就被几个女孩子截住了。
　　羌零本不想多看的，但其中有个女孩的背影，长发及腰，恰好穿着长裙，她一瞬间有点提不起来气。
　　场内已经没几个人，黄些他们都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等着看何难的反应。
　　穿白色长裙的那个女孩，站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说道，“学长，我也是学吉他的，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啊。”
　　何难没什么表情，不冷不热的说道，“我不怎么弹吉他，”他看了眼羌零这边的方向，又对女孩说，“而且，我们老师管得严。”
　　女孩脸一红，明白了他话里拒绝的意思，失望的说，“不好意思，打扰学长了。”
　　何难释然，“朋友还在等我，先走了。”
　　说完便毫无留恋的朝他们走去，女孩见状也从后门走了，女孩脸皮薄好像是哭了，她朋友一边走一边安慰她。
　　他们会合后，眼镜男忍不住开玩笑，“难哥，你这魅力挡也挡不住啊。”
　　黄些也插嘴，“一看早就找好了借口拒绝人家，连张老师都拉出来当挡箭牌了，他什么时候真的管过我们啊。”
　　侯明戳穿，“又不是只有张老师一个老师。”
　　黄些不以为意，“班主任都不管，更何况那些科任老师。”
　　何难打断他们，“今天心情好，晚饭难哥包了。”
　　这话一出，几人纷纷欢呼起来，“难哥万岁！”
　　羌零却不合时宜的打起退堂鼓，“我还得回去刷题。”
　　何难闻言，穿过几人，走到她面前，弯腰和她平视，“小羌老师，这是不给我面儿啊。”
　　这称呼一出来，几人面面相觑，羌零什么时候变成老师了？
　　室内的灯光不是很亮，但这个距离足够看清面前的人·，他额前的碎发都被压进了帽子，只从帽边支出来几根不听话的发丝，鼻侧的痣生的极妙，可惜的是，他没笑，看不见小虎牙。
　　羌零淡淡说道，“不是。”
　　“不是废什么话，跟我玩文字游戏？”
　　羌零瞪他一眼，说不出个所以然，她想去，但她总是条件反射的拒绝别人，当被问到理由，她没有理由，只能沉默，久而久之，便没人再邀请她。
　　不过这次好像不一样，邀请她的人不一样了。
　　何难毋庸置疑的语气，“吃什么？”
　　羌零冷冷说道，“随便。”
　　黄些冒了出来，“我觉得火锅不错，人多合适。”
　　何难还是看着她，“怎么样？”
　　他的意思是，吃火锅怎么样。
　　羌零面无表情，“都行。”
　　他直起腰，说了句，“那就火锅。”然后带头走了出去，黄些侯明眼镜男也迈步跟上，何难有意识的放慢脚步，羌零和陈落才没有掉队。
　　何难没开他的机车，到校门口打了两辆出租，去美食街那边新开的一家火锅店，这家店刚开张没多久，还处于宣传阶段，正在搞活动。
　　门口的宣传栏印着大大的一行字，‘走过路过别错过，开业期间老人、小孩、情侣一律八折！’
　　黄些蠢蠢欲动，用肩膀撞了撞何难，又看了看羌零，“难哥，小羌校，情侣八折！！”
　　何难看了眼羌零，她一脸冷漠，好似没听见一般，便出声制止，“滚。”
　　黄些讪讪，又凑到侯明还有陈落那边，“猴子，陈落，情侣八折！”
　　被陈落一口回绝，“谁要和他扮情侣。”
　　黄些打个哈哈，“那你要和我演我也不介意，再不然眼镜儿也行。”他拉了拉眼镜男。
　　眼镜男一脸惶恐，“别别，我没那个福气。”
　　侯明不耐烦的推开黄些，“你屁事儿怎么那么多？”
　　何难适时出声，“行了，你要是想替我省钱，倒不如一会少吃点来得实在。”
　　黄些挠挠头，“那可太难了。”
　　【八十七】
　　六个人，何难定了个小包间。
　　这家火锅店刚开张人就挺多的，不仅是搞活动的原因，大概还因为它的装修是在是有点别具一格，属于有点异域风情的感觉，就连餐具菜品还有桌椅都是独家定制的图案花色，她突然有预感，就算打完八折，价格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点完菜后，便开始聊天。
　　先是陈落，“难哥，你刚才的表演简直帅炸了，这要是放在选秀里面，高低都得拿个第一！”
　　何难笑笑，“夸张了。”
　　黄些接，“陈落虽然有点马屁精在身上，但这回真没夸张，说真的难哥，你这一首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少女。”
　　何难在看手机，敷衍了一句，“还成。”
　　眼镜男问道，“诶难哥，你啥时候学的吉他啊，认识你那么长时间都没听提起过。”
　　他不以为意，“没学过，”他放下手机，“羌哥有把吉他，无聊的时候瞎弹弹。”
　　听到自己哥哥，羌零抬头看了眼何难，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羌零回忆起来，羌伟确实好像有把吉他，那段时间吉他很火，羌伟就跟风买了一把，不过他就三分钟热度，买回来弹了两次就放在角落里落灰，后来走的时候应该是带走了。
　　何难是出任务前开始捣鼓的吉他，那三年里，他每天的生活只有训练，吉他算是为数不多的消遣，久而久之便熟练于心了。后面两年到处奔波，弹吉他的机会也不多，被医生劝退回到学校后也没怎么拨弄，是最近才又捡起来的，所以他并没系统学过，也并不觉得自己弹的有多好，最多说是能听下去。
　　眼镜男一脸疑惑，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何难都叫上一句哥，弱弱问道，“这个羌哥是……？”
　　陈落一脸自豪的接话，“羌哥，就是我们羌零的哥哥，也是七舍的老板。”
　　在场只有眼镜男是不知道这个信息的，他惊掉了下巴，“不是吧，小羌校的哥哥居然是那个羌伟啊！我去！太牛了！”
　　羌零怕他误会，忍不住解释道，“我哥不是□□。”
　　眼镜男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没觉得羌爷是□□，我只是觉得他太厉害了，我在报纸上看过关于他的报道，羌爷好像是高中都没上完，凭借一己之力现在已经开了好几家分公司了，长得又帅简直是我的男神啊！”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夸自己的哥哥，不由得也有点自豪起来，“那就好。”不是黑她哥的就好。
　　新店开业总是格外忙碌，现在又是饭点，一群人聊了好一会，菜品才上齐。
　　菜下锅没一会，包间外面有人敲门，那人在外面吼了一声，“外卖！”
　　众人面面相觑，都表示自己没点外卖，毕竟现在正在吃着呢，谁还有心思点外卖啊。
　　何难给黄些使了个眼色，黄些懂了，“难哥点的，”然后推了推旁边的眼镜男，“你去拿。”
　　眼镜男一脸迷惑，但还是起身到门边把外卖取了进来。
　　还有点重量，他放到桌上拆开，里面是六杯奶茶。
　　六杯四季奶青，羌零常喝的那家店。
　　眼镜男看了看何难，何难正在漫不经心的涮菜，说了句，“买一送五，见者有份。”
　　众人当然知道这是说辞，哪有奶茶店买一送五的啊，更何况这家奶茶店还挺不便宜的。眼镜男一边给每人发一杯，一边嘀咕，“难哥什么时候喜欢喝这种东西了。”
　　黄些就在他旁边，接了句，“男人心海底针。”
　　侯明也接过，看了眼是四季奶青，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眼镜男诚实的说道，“还有其他的四季奶青，你要换吗？”
　　何难拿过一杯，插入吸管，“要喝其他的自己买去，老子就爱喝这个。”
　　侯明讪讪。
　　陈落圆场，“我觉得这个挺好喝的，羌零也喜欢喝这个。”她看了眼已经默默喝起来的羌零，“是吧。”
　　羌零咽下去一口，淡淡说道，“还行。”
　　一顿饭吃的很热闹，一直以来她都是独来独往，不是因为她不爱和人相处，只是她不会也不懂怎样去交际，所以总是装成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可是，她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氛围，即便自己的参与感不高，但也不是被隔离在热闹之外的。她沉浸在其中，不知不觉一顿饭已经到了尾声。
　　美食街比较偏市中心的位置，黄些侯明住一个方向，陈落和眼镜男又是另外一个地方，羌零何难是顺路的。于是便决定就在这分开，道过别后各回各家。
　　何难打了辆车先送羌零回去，再让司机送自己回去。
　　途中，何难问她，“小短毛，不打算夸夸我的表演？”
　　羌零从他上台那刻就觉得，他肯定会表演好，他的节目是天下第一好，可是这种话自己是万万说不出口的，羌零知道，他今天已经收获的太多太多的赞赏，似乎，自己的认可也没那么重要，“需要吗。”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累了，他带着股慵懒的意味，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快到模糊，车内他的声音传来，一清二楚，“需要，只需要。”
　　“很好听。”羌零很少这样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心不自觉紧了一下。
　　那人像是被逗开心了，弯了弯唇角，“那就成，不算瞎折腾。”
　　羌零有个问题，从他唱完歌就想问了，现在只剩下他们俩人，时机正好，她也不再忍，但也不敢问的太明目张胆，只说，“为什么改歌词？”是为了谁，还是想为谁。
　　俩人对视，何难愣了一下，思考许久，没人知道这短短的几分钟，羌零有多提心吊胆。
　　她怕，她真的怕，自己只是个笑话。
　　最后，那人还是那副随意的口气，回答道，“哪儿那么多为什么，调子改了顺便就改了，不然怎么能凸显出你何难哥哥的才华。”
　　她听不出这话的真假，因为何难总是这样一幅什么事都无所谓，手到擒来的模样，但至少不是她不愿意听到的答案，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淡淡应道，“哦。”